王國軍局長用力吸了吸鼻子,看向夏念念的目光越發溫和讚許。
“小夏同志,你能這樣想,真是難得。不過該表彰的還是要表彰,這是組織的規定,也是對群眾見義勇為的鼓勵。”
他頓了頓,又神色認真地問:“不過,我還有個疑問。小夏同志是從哪裡看出他們是小日子的人”
夏念念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露出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羞赧和迷茫。
“王局長,您這話可把我問住了。我平時喜歡看各種閒書,知道小日子的人都長得又矮又猥瑣,這些人行為鬼祟,身材特徵也很吻合,就大膽猜測了。”
她語速平穩,眼神坦誠,還順手將額前的碎髮挽至耳後,動作自然隨意。
沈致遠他看了一眼夏念念,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接過話頭說道。
“對,她就是膽大心細,主意正。在家屬院也是出了名的熱心腸。”
夏念念的聽著這話覺得很魔幻,家屬院裡在背後蛐蛐她的不要太多,沈致遠說話也是張口就來。
王國軍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他是老公安了。
自然聽得出沈致遠的言外之意,也看出夏念念那番話裡半真半假的成分。
既然人家不想說太多,他也沒有繼續追問的必要了。
對方是軍人,且這次確確實實的幫助了他們,這就夠了。
過於深究,反而容易引起別人的反感。
“明白了。”
王國軍點點頭,臉上的肅穆化開,重新露出笑容。
“不管怎樣,這次多虧了二位。你們的功勞,我會如實記錄並轉交相關部門。我也不多耽誤你們時間了。山城站快到了,預祝你們一切順利。”
“謝謝王局長。”夏念念和沈致遠同時起身。
“對了。”
王國軍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夏念念。
“一點心意,不算獎勵,算是我們山城公安局對二位仗義出手的謝意。路上買點吃的,補充體力。”
夏念念接過,入手微沉,她立刻明白了裡面是甚麼,這次的笑容真心實意了許多。
“局長您太客氣了,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走出警務室,回到略微嘈雜的車廂,兩人都鬆了口氣。
“嫂子,你剛才那番發言,可真把王局長感動壞了。”沈致遠壓低聲音,吊兒郎當的打趣。
夏念念把信封揣好,白了他一眼。
“不然怎麼說,難道說我其實只想要獎金不想要錦旗。”
沈致遠想象了一下顧北一看到錦旗的後場景,飛快的搖頭。
“不過,王局長最後那個問題,倒是提醒我們了。接下來行動得更小心,我們的表現,確實太高調了。”
沈致遠收斂笑容,點了點頭:“嗯。嫂子,你反應很快。”
火車汽笛長鳴。
速度漸緩。
月臺上人流開始湧動,嘈雜聲透過車廂傳來。
“到站了。致遠,記住我們的身份,自然點。”她低聲囑咐。
“明白,嫂子。”
沈致遠調整了一下表情,提起不多的行李,瞬間又變回了那個陪著嫂子探親的沉穩弟弟。
車門開啟,車廂外面的人提著大包小包迫不及待的擠進來。
夏念念和沈致遠艱難的擠下火車。
跟在出站的人流後面出了站。
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城市,夏念念有一瞬間的大腦空白。
這個年代的山城和後世那個充滿科技感的賽博城市完全不同。
低矮的房屋錯落在高低不一的馬路旁,是不一樣的煙火氣。
“嫂子,我們先去招待所住下,其他的事情再詳細計劃。”
夏念念這兩天也坐的屁股疼,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個地方休息,先補充體力。
兩人坐公交車來到山城的中心大街,跟人打聽了招待所的方向。
這邊的路線太過複雜,最後還是熱心的大娘帶路,幫他們成功帶到招待所。
登記了身份,給了錢,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住下。
夏念念一頭栽到床上,沒有預想中的柔軟,這床太硬了,她覺得整個人要散架了,硬座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坐的,除非有鐵腚。
她閃身進了空間,躺在了別墅裡的席夢思床上,才感覺舒服了點,嗚嗚嗚,幸好有空間,太感動了。
夏念念在床上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了,啾啾在客廳裡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響,一蹦一蹦的上去檢視。
“哇,是老大回來了。”它以為老大把自己給忘了,看著老大眼底的青黑,和疲憊的狀態。
啾啾心裡很不是滋味,還是老大對她好,知道外面太受苦了,留它在裡面享福,吃香喝辣,睡睡玩玩,以後一定要更努力的幫老大幹活。
夏念念在睡夢裡,覺得臉上有毛毛的東西,癢癢的,她以為是蚊子,手用力的一拍。
耳邊傳來吱吱吱的聲音,夏念念被吵醒。
啾啾被這突如其來的危險嚇的直接蹦到天花板。
夏念念睜開眼,看到睜著圓溜溜大眼睛的啾啾從天而降。
她快速的滾了一圈,才避免被啾啾誤傷到。
“啾啾,你在幹嘛。”夏念念氣死了,她睡的正沉呢,無緣無故被這個小傢伙弄醒,只想把啾啾給扔出去。
啾啾感受到了老大那殺人的眼神,猛的一竄,正準備跳到門口,卻被夏念念抓住。
“你這麼愛跳,就出去多跳跳,山城這邊的地形最適合你活動了,你可以從這條路跳到另一條路。”
啾啾不明白夏念念話裡的意思,只想趕快逃出魔爪,“老大,你快放開我,我聽你的。”
“我已經到山城了,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找到顧北一,你先跟這邊的小動物混熟,然後讓它們一起尋找顧北一的去向。”
說完,夏念念從床頭櫃裡找了一張顧北一的照片。
“這個給你,我會在招待所放一些零食,你可以分給認識的小弟。”
夏念念交代好事情,把啾啾扔出空間。
一晃眼,啾啾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邊上還有一堆吃食,這裡估計就是老大說的招待所。
開啟窗戶,它看著外面高高低低的路和房子,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這真是松鼠活動的天堂啊。
它興奮的從窗戶一躍而出。
另一邊,顧北一三人已經在窯洞裡生活好幾天了,這期間顧北一出去好幾次。
他想要找機會聯絡上軍區的人,但是每次到電話亭,都發現裡面有長的凶神惡煞的人在巡邏,他猜測,那些人很可能是有一手的人。
只要現在自己去打電話,那些人立即會撲上來抓人。
顧北一面色冷凝,轉身而去。
在經過公交車站的時候,他不經意的掃過疾馳而去的車輛,似乎看到媳婦的側臉。
他無奈的笑了笑,真的是魔怔了,開始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