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一被媳婦誇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眉毛輕挑,露出得意神情。
“主要是食材好,我買的好。當然,我手藝每天都在進步。”
他說著,又夾了一塊更大的肉放到夏念念碗裡。
“好吃就多吃點,你現在需要營養。”
夏念念心裡暗笑,這男人真是不經誇。
她低頭吃飯,嘴上咀嚼的動作沒有停止過。
顧北一邊吃邊觀察著她,見她吃得香,剛才產生的小鬱悶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自己也嚐了一口肉,確實今天這肉味道格外香,菜也格外鮮,難道真是自己突然開竅,廚藝突飛猛進。
“對了媳婦,”顧北一想起剛才啾啾在時她的反應,心裡有疑惑並問了出來。
“你跟那小松鼠還挺熟?”
他總覺得那小東西機靈得過分,看媳婦的眼神也不像看陌生人。
夏念念心裡一緊,面上卻故作輕鬆。
“哪有,就是覺得它挺可愛的,也不怕人,偶爾來院子裡轉轉。我就逗逗它。”
她趕緊轉移話題,“你剛才說肉特別香?我也覺得,你這次買的菜特別好。”
成功被帶偏的顧北一立刻來了精神,開始一本正經的向自家媳婦傳授買菜小竅門,頗有些炫耀的意味。
夏念念含笑聽著,時不時附和兩句,內心卻吐槽顧北一吹牛的能力,這菜好吃,主要功勞應該是她的空間。
等吃完飯,顧北一死活不讓夏念念動手,自己麻利地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
夏念念樂得清閒,回到客廳沙發上休息。
啾啾不知何時又溜了回來,蹲在窗臺上,小爪子比劃著。
“老大,我繼續去打探訊息。”
它說完,滋溜一下又沒影了。
顧北一洗好碗出來,擦著手,看到媳婦靠在沙發上,很自然地坐在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裡。
夏念念順勢靠在他結實的肩膀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莫名覺得安心。
“累了?”
顧北一低聲問,大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
“有點。”
夏念念閉著眼。
“北一,劉盈和鄭營長,好像要回來了,就住對面。”
顧北一撫著她頭髮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語氣如常。
“回來就回來唄,家屬院又不是誰家開的。她過她的,咱過咱的。”
他低下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其他亂七八糟的人和事,交給我。誰要是敢惹你不高興。”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語氣裡的護犢子和一絲狠勁兒顯而易見。
夏念念心裡一暖,嘴角彎起。
“喲,咱顧大團長支稜起來了。” 她睜開眼,仰頭看他,開玩笑道。
顧北一被她逗笑,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
“那當然,媳婦大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眼神深了深,但想到她現在的情況,只得剋制的移開,將她摟得更緊些,嘆了口氣。
“就是還得忍好久。”
夏念念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臉一熱,輕輕捶了他一下。
“沒個正經!”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夜色漸深。
洗漱過後,顧北一仔細檢查了門窗,尤其是小院的門栓,這才摟著夏念念躺下。
夏念念懷孕後容易困,很快就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顧北一看著懷裡人安靜的睡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
天微微亮,顧北一起床去了部隊,整個人神采飛揚,連路上遇到的狗都想給它們扔兩個包子。
在顧閻王手下訓練計程車兵,今天都發現了自家團長的不尋常,心裡默默祈禱團長給他們的訓練任務可以放點水。
“團長,你不會吃錯藥了吧。”營長沈致遠調侃說道,他平時和顧北一關係好,又同樣是京市人,開起玩笑來也是無所禁忌。
“你小子是嫌日子太舒服了,馬上去拉練場跑十圈。”顧北一毫不留情給了他屁股一腳。
幸虧沈致遠躲的快,只是衣角微髒。
“北一,你可饒了我吧,十圈跑下來,我早上其他事情都不用幹了。”沈致遠打哈哈的說道。
“十圈就受不了,你小子體質不行了,就你虛成這樣子,以後娶到媳婦也要跑。”顧北一看看好友兼手下沈致遠,毫不留情的打趣。
“誒,我說你不就是娶了個媳婦嗎,就把你給得瑟成這樣,聽說你媳婦是個嘴皮子利索的很,是不是跟你一樣毒舌。”
“你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你嫂子人好的很,善良又溫柔,沒有哪個女子能比得上她。”
顧北一找到機會當然要狠狠的誇一下自家媳婦。
“我媳婦那不叫毒舌,她只會實話實說, 富有正義感,做人更是懂得感恩,有文化,有能力,跟你這種大老粗說不清楚。”
沈致遠無語了,誇媳婦就誇媳婦,幹嘛要把他拉出來貶低一番,他也要面子的好吧。
他甚至有點難以相信這個把媳婦誇的天花亂墜的的男人是不是他認識的顧北一,太匪夷所思了,難道男人結了婚就會變成這樣嗎。
沈致遠意味深長的看向顧北一,臉上的調侃不言而喻,“喲,看來嫂子深的你心啊,咱冷麵無情顧團長要變成情種了。”
顧北一一臉便秘的看著兄弟的表情,他說的是事實而已,有甚麼好懷疑的,他很是惋惜的搖了搖頭。
“嘖,跟你這種沒有媳婦的人說不清楚。”
他瞧向沈致遠的眼神很是嘲諷,哎,好端端的,他跟一個光棍聊這些幹嘛。
這話可把沈致遠惹炸毛了,他堂堂一個營長,要背景有背景,要能力有能力,雖然比不上顧北一,但是在軍區喜歡他的女生還是很多的。
“切,我一個人多逍遙自在,想幹嘛就幹嘛,是你們這種有家庭的羨慕不來的。”
然後又仰著頭,很是得意的說道。
“只要我想結婚,勾勾手指,排隊想嫁給我的人都可以繞軍區一圈了。”
顧北一見不得有人比他還得瑟,對著他的腦門就是一拍。
“夢醒了沒,承認自己找不到媳婦很丟臉嗎,要是有本事就給我出息一次,見到崔曼麗說話別結巴。”
顧北一直擊沈致遠的痛處,沈致遠罵罵咧咧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北一,你,有你這樣當兄弟的嗎?”
顧北一揚長而去,把士兵們訓得嗷嗷叫,團長的好心情只是迷惑他們的假象,訓練起人來一點都不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