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很是鬱悶,這些人有毛病吧,沒看到她的飯盒嗎,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才是照顧顧北一的人呢,憑甚麼對著她指手畫腳。
“得,兩位大娘大媽你們一副熱心腸,要不給你照顧,我知道你們的好意,但是你們是眼瞎還是腦子有問題,我出去就是找東西給他吃的。”
說著,夏念念拿起飯盒,開啟蓋子,裡面的雞絲粥泛著熱氣,香氣濃郁,霸道的味道直接往幾人的鼻子裡衝,顧北一覺得更餓了。
“食堂關門了,我去外面借了人家的廚房和食材,想著你要吃清淡好消化的,就做了粥。”夏念念已經拿著勺子坐在床邊。
顧北一聽了夏念念說的話很是感動,這是念念同志專門為他熬的粥呢,太香了,念念同志的廚藝一定很好,以後要是每天能吃到她做的飯就好了。
顧北一瞧向大娘和護士的眼神馬上變得不善起來,目光森然,彷彿帶著冷冽寒冰。
大娘不禁瑟縮了一下,她不過是想著剛剛的事情,心裡不痛快,想要給夏念念也找點不痛快,沒想到這姑娘跟滾刀肉一樣不好對付。
護士劉舒蘭很是不服氣,這個女同志看著就不像會照顧人的,長的妖里妖氣的,說話更是難聽,和這個軍官一點都不配。
“女同志,病人最好還是吃食堂裡的東西,你自己做的,廚藝比不上食堂不說,放了亂七八糟的調料,說不準就不利於傷口恢復了。”
劉舒蘭對夏念念這樣的女同志很是不屑,只知道靠臉依附男人,不像她有正經工作,照顧人更是一把好手。
顧北一眼神掃到劉舒蘭,“同志,你好像是一名醫護人員,而不是我媽吧。”
劉舒蘭聽到這話,不過腦子的回答,“當然不是。”說完後,感覺羞憤難當。
“所以不需要你管的閒事不要管太多,不然我要向領導投訴了。”顧北一也不是吃素的,這人無緣無故上來就對著夏念念一陣噴,以為自己端著個鐵飯碗就高人一等了嗎。
“對呀,護士大娘,我以前也沒有見過你,你惡意這麼大是怎麼回事,更年期到了,和丈夫生活不和諧嗎。”夏念念一臉無辜的反問。
夏念念說的聲音很小,保證只有他們幾人能夠聽到,顧北一無疑被念念這麼驚世駭俗的發言驚悚到了,差點被嘴裡的粥嗆到,止不住的咳嗽。
劉舒蘭更是被氣的羞紅了臉蛋,“你,你,你 太過分了,我才19歲,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你居然胡說八道,不知廉恥,你,你,流氓。”
夏念念人生第一次被女生罵流氓,感覺這種體驗很新奇。
“哦,那你趕快去報警,說我對你耍流氓。”夏念念不帶怕的。
“你,你給我等著。”劉舒蘭撂下狠話,憤憤然離開。
夏念念假裝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顧團長,我可是為了你才得罪了護士,到時候她來找茬,你一定要罩著我。”
顧北一見夏念念委屈做作的樣子,覺得很出乎意料,她好像有很多驚喜等著自己去發現,每一面他都很喜歡。
“好,有我在,不用怕。”溫熱的粥喝得心也暖暖的,一向不喜歡喝粥的他,居然快把一飯盒的粥喝完了,甚至覺得意猶未盡。
“我知道顧團長是好人,人民群眾遇到困難一定會挺身而出。”夏念念想起她下鄉那天搭顧北一的車時,他們的對話。
“你說的對,但是如果是你遇到困難,我會更積極的幫忙。”夏念念一時間被這赤裸裸的明示搞的束手無策,她並不想跟顧北一有太多的糾纏。
“哈哈哈,顧團長是個好軍人。”夏念念打哈哈的揭過。
顧北一吃完,夏念念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準備把飯盒拿去洗漱的地方洗一下,看到隔壁床的大娘時不時的抬眼看自己,眼神中帶著算計和不甘。
夏念念真的無語極了,剛想出門,就聽到大娘的聲音,“妹子,你要去洗飯盒啊,剛剛也是俺誤會了,我也是擔心你們小姑娘家做不來照顧病人的事情。”
“要不妹子,這樣成不,俺親戚就住在醫院附近,俺每天的飯食都是他們做的,俺們有緣,也想幫你們一把,你每天給俺親戚3元,俺讓他們給你們的飯食也包了,他們家以前還是啥御廚來著,做出來的東西絕對沒話說。”
“俺看你們穿著打扮就知道是體面人,不在乎這邊小錢。”大娘帶著討好的笑著,和之前的刻薄判若兩人,夏念念覺得很割裂。
“大娘,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人家護士說的對,外面自己做的東西吃了不利於傷口恢復,我接下來準備都去食堂打飯。”夏念念正好有現成的由頭可以拒絕。
大娘此時有點暗暗怨恨那個護士說了不該說的話,害她的生意黃了,“妹子,天天吃食堂多貴啊,用的材料一定比不上自家的,俺們親戚做的飯菜都是給病人吃的,絕對沒有問題。”
大娘太想掙錢了,推銷的極其賣力。
“大娘,御廚傳人做的菜太高階了,我們這些普通人吃不來,你要不去問問其他人要不要。”夏念念把話擋了回去,不再聽她的勸說,徑直朝洗漱間走去。
大娘找了個沒趣,覺得夏念念是個不識相的,給臉不要臉,怪不得她丈夫想要用瓜子扔她,活該。
夏念念洗完飯盒,回到病房,另外的家屬都已經睡下了,夏念念拿出簡易床,開啟,躺在上面,只覺得硬邦邦的,硌得慌,要是下面墊條棉被就好了。
因著沒有熄燈,顧北一看到夏念念在小小的床上翻來覆去,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翻到地上來了,到時候傷到胳膊腿的就麻煩了,平白多了一個傷患。
他猶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念念同志,我這腰背其實睡軟床反而不太適應。要不你起來扶我一把,我睡你那張床,你的床給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