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懷疑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哥哥高大英武的護妹形象在她心中塌房了。
“哥,你也太噁心了。”夏念念怕親哥會偷偷的偷骨頭 ,飛快的把桌面上的骨頭弄到見底的碗裡,到了雞舍,倒了進去。
陳永達可惜不已,暗暗發誓以後有空就要去打獵,讓妹妹給他多做點好吃的。
張翠翠從來沒有覺得自家老公這麼丟人,拽著他的耳朵把他提溜到房間裡。
陳曉花被這場面逗的哈哈哈直笑,原來爸爸比她還嘴饞。
王梅也樂的不行,自家的好大兒難得的露出如此的不同的一面,沒分家之前陳永達一直沉默寡言的,每天有幹不完的活,對著親人也不見得能說十句話,有了念念的存在,家裡開始有歡聲笑語了。
“爸爸是個大饞貓,哈哈哈,嗝。”陳曉花邊吃邊笑,一不小心開始打嗝了。
王梅趕緊給曉花倒水,“把水喝下去,一口悶,很快就好了。”
陳曉花聽話照做,但是打嗝的聲音還是止不住。
大家都吃完,冷吃兔還剩一點,王梅把它裝到小盤裡,準備留著給陳利民回來吃。
陳雙雙一個人躺在房裡,外面的香味霸道的透過的木頭的縫隙傳到她的鼻子裡,她越發的飢腸轆轆,從早上到現在她都沒有吃過東西,昨晚又消耗了太多體力,整個人有氣無力。
陳浩陳安兩個小屁孩一直推她,讓她起來做飯給他們吃,她本來就難受的要死,看到他們就更煩了。
“吃吃吃,你們兩個除了吃,就是睡,跟廢物有甚麼區別,滾遠點,不要來煩我。”
兩人被姑姑的反應嚇到,默默回到房間翻箱倒櫃找東西吃,想著到時候一定要跟爺奶告狀說姑姑欺負他們。
另一邊的陳老太是被大隊裡的牛車拉到縣醫院的,黃秀蘭一路上懷著忐忑的心情,害怕老太婆醒來跟丈夫告狀,陳建設到時候跟自己離婚怎麼辦,孃家的哥哥一定是容不下她,父母會把他嫁給的老光棍換彩禮,想想就可怕。
幾人以前沒有去過醫院,有點小病小痛都是在衛生院裡就解決了,來到醫院兩眼一抓瞎,分不清東南西北,陳建設揹著陳老太,本就腰痛,這下更加覺得鑽心的痛,一個重心不穩,陳建設直直的往後倒去。
陳老太被當做陳建設的肉墊,地上發出重物倒地的聲音,眾人的目光紛紛往這邊望去。
陳利民從圍觀的人群裡,眼疾手快的抓住一個醫生,“醫生,我娘快不行了,你快救救她。”
醫生的手臂上的肉被掐的通紅,“同志,你的手先放開,我叫同事過來幫忙,先辦理住院。”
最後陳老太是被熱心群眾抬進病房的,她經歷剛才的重擊,人硬生生的被疼醒了。
眼皮輕輕的顫動,努力的睜開,入眼的便是害她的罪魁禍首黃秀蘭,嘴巴蠕動著想要破口大罵,卻發現發不出聲音了。
黃秀蘭的神情從剛剛的驚悚轉為此刻的驚喜,她見陳老太醒來,自己就死定了,沒想到老天爺也在幫她,死老婆子不會說話了。
“建設,利民,娘醒了,你們快去叫醫生。”黃秀蘭面露焦急,外人看了絕對會說是個好兒媳。
“二弟,你去吧,我這個腰不利索。”陳建設用手扶著腰,另一隻手捶打著肌肉,緩解緊繃的感覺。
陳老太急的滿頭大汗,生怕黃秀蘭趁兒子不在要害她,幸好建設;留了下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去。
想要用手比劃, 卻發現手也不受控制,在那胡亂揮舞著,陳建設不明所以,“娘,您彆著急,醫生馬上就過來了。”
黃秀蘭的眼神忽明忽暗,惡狠狠的看著陳老太,陳老太瑟縮的不再亂動,她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得先把病治好,屆時她一定要把這毒婦趕出老陳家。
陳建設見親孃老實了,便去門口張望,看醫生快過來沒。
沒多時,陳利民就帶著醫生過來了。
“醫生,你快看看我娘怎麼了,早上還好好的,突然話都說不了了。”陳建設擔心陳老太的身體狀況,想要快點看好回家,家裡還有一大攤的事呢。
醫生沒有回答,上去檢視陳老太的情況,檢查了陳老太的眼白舌苔,再把脈,最後護士過來抽血化驗,一頓檢查下來確診了是中風。
陳老太睜著渾濁的老眼,嗚嗚咽咽的發出聲音,她才六十多,她還要享福,她不能中風。
她死死的拽住醫生幫她把脈的手,跟抓救命稻草一般不放手,醫生原本是很同情這個老太太,眼下是真的無語了,他的手被老太婆抓出血來了,“你們愣著幹嘛,把我的手弄出來啊。”
陳建設和陳利民這才上前去把陳老太的手指一個個掰開,醫生跟後面有鬼在追一般逃走了。
護士拿著單子過來催繳費用,病房裡的三人面面相覷,最後是陳利民先開口,“大哥,娘最寶貝的就是你了,況且是在你家出事的,這裡面到底有沒有貓膩,你們心知肚明,我家窮的響叮噹,內褲都是打破洞的,別說錢了,飯都快吃不起了。”
話音剛落,陳利民頭也不回到從病房跑走了,他現在跟閨女學聰明瞭,不該吃的虧不能吃,別以為她不知道娘是被二哥媳婦害的,想要拉他一起盡孝,下輩子吧。
陳建設被弟弟的行為搞的一頭霧水,平時最軟弱好欺負的人突然變得滑不溜手,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呆愣著望著陳利民跑掉的方向。
護士頓時提高警覺,張開雙臂,攔住門,防止裡面的兩位親屬也走了。
“護士,你看,我們來的匆忙,沒有帶錢,你通融通融。”
護士的目光來回掃視兩人,身上的衣服沒有打補丁,臉上有肉,健康紅潤,看著也不像窮的連醫藥費也付不起的人啊。
“行,你們留一個人下來照看病人,另一個人回家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