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我頭疼,整個人暈乎乎的,你能不能給我泡杯紅糖水。”
林老婆子臉色瞬間陰沉。正要發作,卻見衚衕口幾個人已經探頭張望。老太婆咬牙擠出一個猙獰的笑。
“進來吧,可憐見的。”
廚房裡,夏念念虛弱地靠在門框上,目光掃過碗櫃第三格,裡面有個夾層藏著的賬本,林向國把貪汙的財物都詳細記錄在裡面。
“砰!”
老太婆把搪瓷缸重重砸在桌上,紅糖水濺出幾滴。
“趕緊喝了幹活!”
說完老太婆就出去了,夏念念起身,開啟碗櫃,裡面地夾層不好徒手弄開,需要利器或者錘子,動靜太大肯定會被發現。
她急中生智把手覆蓋在上面,把意念集中到掌心,心裡默唸賬本快到空間裡。
一種奇異的感覺從手部傳來,緊接著東西就被她成功收到空間裡了,木板表面則完好無損,太神奇了。
“死丫頭,喝完沒,家裡昨天的碗堆在那兒發臭呢,你趕緊滾過去洗了,手腳麻利點。”
夏念念心頭那點剛冒頭的喜悅,瞬間被這聲呵斥碾得粉碎。
她這個前婆婆,最是擅長蹬鼻子上臉。
當初她和林明宇交往時,偶爾來林家走動,幫忙搭把手。
剛開始,林老婆子還會假惺惺地推辭幾句,擺出一副客氣模樣。
可次數一多,那副假面就掛不住了,開始指揮起她來,把她當成了免費勞力,這不前一天的活也要留著給她這個大冤種幹。
“好的,伯母。”夏念念應了下來。
推開廚房的門,未洗的碗筷胡亂堆在灶臺上,不時有蟲子飛過,夏念念雙手一揮,發出噼裡啪啦瓷碗碎裂的聲音。
林婆子聽到大動靜,匆忙跑進來,看到裡面滿地狼藉,殘渣和汙水倒的到處都是。
“天殺的,要死啊你,這點活都幹不好,好好的碗被你糟踐沒了,我們一家子用甚麼盛飯,用你的臉皮嗎。”
林婆子被氣的渾身肥肉都在哆嗦,夏念念一臉的無辜和茫然。
“伯母,這可怪不了我,我才進來,腳還沒站穩呢,就聽見嘩啦一聲,一定是你昨天沒放好,稍微有點動靜,就自個兒震下來摔了。
林婆子被夏念念這輕飄飄的甩鍋說得愣了一秒,差點就被這黑心肝的小蹄子給繞進去了,她昨天明明碼好了,這小賤人,竟敢睜眼說瞎話。
“好你個夏念念!原以為是個老實巴交的,沒想到骨子裡這麼奸猾!看我不替你爹孃好好教訓教訓你這沒規矩的東西!”
林婆子儼然已將夏念念視為自家可以隨意揉圓搓扁的兒媳婦。
她抓起手邊一把帶著泥的爛菜葉子,劈頭蓋臉就朝夏念念扔去。
夏念念早有防備,就在爛菜葉脫手的時候輕盈地一個側身。
啪嗒!
那團爛菜葉子擦著她的衣角飛過,軟趴趴地糊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留下難看的汙跡。
林婆子攻擊落空了,氣急敗壞。
夏念念腳步輕移,退了幾步,精準地踩在了地上那灘油汙水漬旁邊,眼神挑釁地看著林婆子。
“您老眼神不好,我在這邊啊。”
林婆子被夏念念的無理激怒,不管不顧地就朝夏念念站的位置撲去。
一個趔趄,林婆子應聲倒地,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痛的哎呀哎呀大叫,雙手摳著地面,硬是起不來。
“小賤人,還不快扶我起來。”
夏念念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她用手抓亂自己的衣服和頭髮,一身狼狽的跑到院子,“伯母,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帶著哭腔的叫聲驚動了左鄰右舍,隔壁的王嬸子第一個衝到院子裡。
“哎呦喂,林婆子做人太不地道了,媳婦還沒進門就天天要打要殺的。”
“念念啊,這樣的人家不能嫁,要不你看看我們家的大柱,絕對是個疼老婆的。”
王嬸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夏念念窈窕的身段,令人不適。
此刻廚房門開著,裡面傳來叫喚的聲音,大家進去看到在地上不斷撲騰的林婆子。
“林婆子,怎麼躺在地上打人呢,也太激烈了吧。”
夏念念躲在人群后,她看見林婆子被幾個婦人扶起來時,褲襠處有一片可疑的色澤,應該是被油漬浸溼了。
“伯母,都怪我躲得太快了,您要是摔出個好歹來,明宇哥該多心疼,嗚嗚,伯母,你尿褲子了啊,是不是大小便失禁了,趕快去換下褲子吧。”
夏念念語含關心,處處為林婆子著想,大夥看了越發覺得林婆子不識相,這麼好的媳婦不懂的好好對待。
幾個年輕媳婦已經捂著嘴偷笑,而方才挖牆腳的王嬸子正往林婆子褲襠處瞧。
林婆子臉色由紅轉青,原本想要控訴夏念念的惡行也被打斷。
她哆嗦著去捂褲襠,卻不料腳下一滑,那條的確良褲子竟從襠部直接裂開道口子,露出裡面印著大紅牡丹的褲衩。
在場的大爺瞥了一眼後,迅速轉過臉。
都散了吧散了吧!幾個老姐妹慌忙架起林婆子往屋裡衝。
場面太尷尬,外面人也很快散去。
夏念念見院子裡沒人,來到靠近牆角的棗樹邊上,她記得林向國搜刮過來的財物就藏在這裡。
她蹲下身子,手心碰觸地面,夏念念用意識檢視,嘖,埋得倒深,地下面兩米處有四個大樟木箱子,她直接全部收進空間,起身想要繼續找找。
“念念,你來了。”
林明宇驚訝的看著夏念念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後面的林向國一臉狐疑的看著夏念念。
“明宇哥,人家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誰知道伯母,伯母,嗚嗚。”夏念念說著說著就抽噎起來。
林明宇是知道自己母親的,自從知道夏念念不是夏家的親生女兒後態度就一百八十度轉變,變著法的欺負念念。
他跟念念是同學,第一次見就被她的美貌迷住了,然而兩人交往始終是循規蹈矩的。
不像嬌嬌熱情似火,有意無意的撩撥,總能讓他欲罷不能,體驗到男人的快活滋味,不知不覺間他的心就偏向嬌嬌了。
他既不願捨棄夏念念,又無法給予陳嬌嬌名分。
思考良久,他決意按原計劃與念念完婚,同時要求念念將她的工作讓給嬌嬌。
這樣一來,念念得到了婚姻,嬌嬌得到了前程,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