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腦子寄存處!】
“夏念念,別一天天的不想幹活就裝病,快起來把媽的尿布換一下,屎尿要兜不住了。”
“姐姐,做兒媳的孝順婆婆天經地義,你不幹,難道要姐夫一個大男人去幹。”
夏念念躺在床上,整個人綿軟無力。
昨晚,她在外面應酬,為了簽下城郊的開發專案,和客戶周旋到凌晨。
前腳剛踏進家門,後腳丈夫林明宇便急不可耐地拽住她追問結果。
聽到簽了兩個字,他欣喜若狂,立刻撥通了陳嬌嬌的電話分享喜訊,那份熱切刺得她心頭髮冷,在他心裡,排第一的永遠是別人。
夏念念失落回房躺下,宿醉醒來渾身難受,邊上的兩人跟惱人的蚊子一樣嗡嗡個不停。
家裡明明有保姆,林母和林明宇卻改不了喜歡指使她幹活的毛病,她在外要主持公司大小事務,回家還要任勞任怨,恨不得把她一個人掰成十個人來用。
夏念念努力舒展身體,強撐著站了起來,目光掃向同仇敵愾的兩人,“你是他親兒子,給她端屎端尿不是應該的嗎。”
然後指向陳嬌嬌,“還有你,大清早的在我家,難道你們昨晚躺到一張床上去了。”
陳嬌嬌眼神飄忽,心虛的抿了抿唇。
夏念念不禁嗤笑出聲。
她操勞半生,已經不再年輕,臉上的皺紋再厚的粉底也蓋不住,而她名義上的妹妹養尊處優,年過半百,臉色紅潤,年輕的像三十幾歲。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態越來越差,旁邊連一個說貼己話的人也找不到。
剛結婚那會兒,她去醫院被確診不能生育,林明宇沒有怪她,說他們有彼此就足夠了,夏念念滿懷愧疚與感動。
更加盡心盡力的工作到後面抓住機遇下海經商,伺候一大家子。
她記不清感情是在甚麼時候變淡的,她沒怨林明宇,想著一定是她做的不夠好。
她費盡心思,拼死拼活拿下這個專案,換不來林明宇的一句軟話。
只等來林明宇與別人一起來指責他,讓她去當老媽子。
她現在才明白,無論她怎麼付出都是錯的,多麼諷刺。
夏念念壓下即將爆發的情緒,身體的疼痛讓她身心俱疲。
“林明宇,既然我照顧不好你媽,就讓陳嬌嬌代替我好好照顧你們吧,我們一拍兩散,各過各的。”
林明宇沒想到一直逆來順受的夏念念會突然說重話。
嬌嬌細皮嫩肉,身嬌體軟,不會幹重活累活,怎麼吃的消。
這十年來,林母全賴夏念念精心照料。更何況,公司裡那些複雜繁重的業務,也只有夏念念能撐得起來。
沒有她拼命賺錢,他和陳嬌嬌一家四口,哪來的歲月靜好。
“夏念念,你想清楚了嗎,如果離婚,你就得淨身出戶,這公司跟你一毛錢關係沒有,沒有我林家,你甚麼都不是,一個人老珠黃又不會下蛋的老母雞誰會要你,流落街頭嗎。”
林明宇威脅道,公司和所有的資產他全部登記的是他媽媽的名字,分開後這個傻女人休想帶走一分。
夏念念望著眼前歇斯底里的林明宇很陌生,同床共枕幾十年,她彷彿第一次看清身邊人的醜陋嘴臉。
一旁的陳嬌嬌壓下心底幾乎要溢位來的狂喜,趕忙上前一步,扯住林明宇的胳膊,聲音嬌柔做作。
“哎呀姐夫,消消氣,夫妻倆哪有隔夜仇啊,姐,你也別說氣話了,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多好。” 她努力裝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樣。
夏念念看著她偽善的臉,突然覺得自己過的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你們兩個給我一起滾。”
林明宇被她的態度激怒,臉色鐵青,摔門而出。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發出震動的聲音,夏念念一看是外甥打來的電話,沒有猶豫的接起。
她對陳嬌嬌無甚好感,但對她的這對兒女一直很好,自己膝下無子,把滿腔的母愛給了他們。
當年妹妹生下龍鳳胎後離婚,一直住在孃家,這些年在金錢方面對養父母和妹妹一家更是毫不吝嗇。
“喂,成飛?”
聽筒的另一端卻是一片死寂,沒有聲音。夏念念想著大概是外甥不小心按出來了,正準備結束通話時,聽到話筒對面傳來的說話聲。
“爸,媽說的是真的嗎,你要和阿姨離婚了,那我們一家四口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夏念念心頭一緊,陳嬌嬌不是說成飛的生父離婚後就斷絕來往了嗎?現在外甥口裡的爸爸會是誰,強烈的好奇心讓她屏息凝聽。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離婚是遲早的事。”男人低沉的聲音裡透著算計,“不過她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得讓她把手頭的專案跟完再說。等榨乾了最後一點油水,就讓她留在家裡當免費保姆,伺候老太太,順便伺候咱們。”
“爸。”外甥女甜膩的嗓音插了進來。
“我看見那個老女人就噁心。不如,我們把她賣到黑市去?”她咯咯笑起來。
“她不是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找十幾個流浪漢給她爽爽,看她還怎麼傲。”
“這主意不錯。”男人讚許地附和。
“等玩夠了,再把器官摘了賣掉。這筆錢,夠請幾十年的保姆了。”
接著是一陣刺耳的笑聲。
陳嬌嬌假惺惺地說著“會不會太殘忍”。語氣裡卻滿是興奮。
夏念念聽到目眥欲裂,捏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胸悶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過往一幕幕在夏念念的腦海裡閃過,那些曾經讓他困惑的蛛絲馬跡串聯成了清晰的答案,只怪自己蠢鈍,勤勤懇懇一世為他人做了嫁衣。
一週後。
夏念念決定實施她籌備已久的計劃,撥通號碼,聯絡東南亞一個兇名在外的蛇頭。
包下豪華遊艇,邀請林夏兩家去小島度假。
遊艇上,美食美酒,奢華至極,林明宇摟著夏念念的腰身,一副東道主做派,享受著眾人豔羨的目光。
“明宇,之前是我太任性了,我沒有給你留一兒半女,是你不嫌棄我,我不應該亂髮脾氣。”
林明宇很滿意夏念念的討好,開懷大笑。
“來來來,大家盡情玩。”
宴會廳推杯換盞,夏念念趁人不備,悄然離開。
在二樓控制室,她漠然俯視這一切。
對著話筒,一聲令下,二十幾名侍應生撕下偽裝,同時掏出槍支,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賓客,林夏兩家人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這個瘋子。”林父踉蹌著撞翻香檳塔,杯子碎了一地。
夏念念緩步走下樓梯,聲音平靜,“婆婆一個人在家等死,我送各位的器官去世界各地度假,然後你們再全家團聚好不好。”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負責人上前和夏念念說。
“夏小姐,配型結果很理想,林先生腎臟與我們的VIP客戶匹配度高達99%。”
幾秒鐘後,林明宇被粗暴地按上手術推車,金屬鐐銬扣住四肢,令他崩潰。
念念,我錯了,求求你。
陳嬌嬌癱軟在地,白色禮服裙浸滿尿液。兩個孩子哭喊著,卻被人像拎小雞般拖向手術室。
“麻藥省了,直接取。”
很快手術室傳來第一聲淒厲的慘叫。
而這艘船正轟轟烈烈的往公海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