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這老太太是誰啊?
這正是當年改邪歸正的玫瑰,代號“梅姑”的女扒手
夏天驚喜加意外,怎麼也沒想到跟這碰上熟人了
“哎,你怎麼跑這來了?當年你不是在市局當顧問麼?”
“哎,一言難盡啊”
梅豔芳雙眼放光,這是有機會跟大水喉扯上關係了?
趕緊說道:“桑尼哥,要不進去說吧”
“也好”夏天回頭喊許大茂“大茂哥,來,你看這是誰?”
許大茂跟夏天家裡走得近,再加上這位是個老瓢客市局裡也熟當年也見過玫瑰,夏天就閒著把他也喊上
時過境遷,也不需要揹著人
進了屋子許大茂也認出來這老太太是誰,驚訝地灌了三罐啤酒
“我說梅顧問你啥時候來的這邊啊”
梅姑緩緩說出當年的事
想當年,剛一起大風她就覺著不對勁。後來夏東海被審查,夏天端了“割尾會”她就藉著機會跑了
這一跑就是兩年多,直接改頭換面隱居起來。可是她沒身份證明,而且大風越刮越嚴重,沒辦法只好逃到香江
香江這邊的天氣夏天熱死人,冬天潮溼陰冷。早年間的舊傷復發雙腿不良於行,恰巧遇到初出茅廬的梅豔芳被人逼債,於是出手救下這個妮子
梅豔芳也是個知恩圖報的,倆人結了乾親,玫瑰便成了梅豔芳的姑婆。歲數越大,腿上的毛病越嚴重已經無法走路,開始坐上輪椅
要不是今天梅豔芳他們惹到人,許大茂捱揍引出夏天,這波肯定錯過。
想來,一飲一啄自有天數
夏天也說了自己的情況,許大茂也追憶一把過去
忽地,梅姑好像想起來甚麼問到“你認識武雲麼?”
夏天一愣“那個武雲?”
許大茂也是一愣:“東直門開鴿子市的那個武爺?”
夏天又是一驚“你也認識武雲?”
“哈,多新鮮,當年武爺市場有新鮮肉,誰不知道”許大茂說道
梅姑爺笑了出來“對,就是他,他也在香江,就在城寨裡開飯店呢”
“啊?”夏天驚訝的問道“你咋認識他?還有他都多大歲數了還開飯店?”
梅姑樂得見牙不見眼“我不是沒錢麼,就把他盯上了。一動手才發現是自己人,說起來啊能來香江也是他的主意、今年這傢伙72了不比我小多少”
幾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天色矇矇亮
夏天精神抖擻“要不咱們去見見武雲這傢伙咋樣?”
“走走,我還沒去過城寨呢”許大茂是從來不嫌事大
梅姑也是個性情中人“走著,剛好有段日子沒見了”
唯有梅豔芳訥訥不語,她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城寨誒,那裡殺人,賣粉,逼良為娼啥齷齪事都有
夏天看出這丫頭的心思說道“你就別去了,在家呆幾天,回頭再說你的事”
沒了拖油瓶,夏天一腳地板油車子馳騁在馬路上飛快的逼近九龍城寨
九龍城寨,又稱九龍砦城、九龍寨城,是龍國香江殖民地時代位於今九龍城區的一座圍城,屬於香江歷史城區。
九龍城寨歷史最早可追溯至宋朝時代,是防衛外敵的據點,後被約翰牛割佔而仍是中國行使領土主權的地方
這就產生一個問題,約翰牛在這裡沒有執法權,全靠城寨自治。於是,各色逃過來的難民,殺了人的罪犯,販粉的,賣肉的全都聚集在這裡
可以說,這一時期的城寨裡只有你想不到的黑暗,這裡的人簡直就不是人,全是行屍走肉
而各個社團就是看上這點,紛紛在這裡設立據點各種盤剝,壓榨
今天,一輛銀灰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城寨門口,幾個開門的小弟撇著嘴叉著腿嘚嘚瑟瑟斜眼盯著這邊
夏天下車,開啟後備箱拉出輪椅讓許大茂把梅姑扶出來,他自己則咕咕叨叨弄出一堆研究糖茶之類的禮品,拎著禮品就往城寨裡走
“站住,哪裡的?”
“滾,想死直說”
夏天對這幫人可沒好臉色,直接掏槍請在對面的腦門上
“哎,別鬧。是我,我去見你們雲爺”
梅姑發話,夏天收了槍。幾個小混混狗腿似的過來推著梅姑一口一個老太太你怎麼不早說
“我說,梅姑,咋回事啊?”夏天不禁納悶
“還能咋回事,老傢伙當年兇得很,硬是在城寨裡打出一份天地”
“哈哈哈哈,老武可以啊”
“誰TM的不知大小,不想活了”說話的是從城寨裡走出來的一個五十多歲的傢伙
一看這人,夏天樂了“喲,三哥,牛嗶打發了,我說的怎麼滴?管殺不管埋?”
這傢伙揉揉眼睛看看梅姑,又看看夏天,哆嗦著問道“小爺?”
“嗯哼,你猜對了,可惜沒獎”
“哎呀,哈哈哈哈,真是小爺,真是小爺”
這傢伙就是當年武雲的手下頭馬三哥,現在也是一方人物
幾人說說笑笑往城寨裡走,看門的小弟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甚麼人啊這是?”
“不到啊,三爺都得叫人家小爺”
大聰明呲笑他們“你們就是豬,這來的肯定是武爺家的親戚”
有臥龍的地方肯定有鳳雛,另一人說道:“說不定啊,這是武爺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眾說紛紜,說啥的都有
城寨裡,陰仄的小道邊一處不起眼的麵館開著門,牌匾上寫著《炸醬麵》幾個字
夏天拉住三哥不讓他說話,自己卻嚷嚷起來“武雲你個老嗶登,快出來交保護費”
霎時間,路邊各個緊閉的房門,窗戶全都開啟,一個個蓬頭垢面的傢伙探頭往外瞅,他們想看看到底誰這麼不要命來這收保護費
一個身材微胖,禿頂的老頭子邁著方步從後廚走出來,一看來人登時愣住,看看這個悄悄那個
“小爺?許放映?怎麼是你們啊?師姐,這這這怎麼回事啊”
眾人一陣寒暄,訴說著當年的事情,又聊著香江這邊的發展,一直說到中午武雲安排大家吃炸醬麵
都是在四九城混過的,就愛這一口
舒舒服服吃完,往椅子上一靠,啜一口清茶泵體多舒服了
久違的鐵核桃也被拿出來,譁楞楞在夏天手裡揉搓
“小爺,這對物件我能看看麼?”
“給”
良久,沒聽見有人說話,夏天睜開眼就見武雲眼角泛紅
“咋地了?”好奇的問
“這是我師傅的物件,他老人家當年走的時候沒帶我”
“哼,他也沒帶我走”
得,一對鐵核桃惹出倆人的債
一份訴說才弄明白,武雲就是鐵核桃的關門弟子,當年年紀小被留在四九城;鐵核桃被埋伏孤身逃到東北,入了綹子拉起人馬繼續跟小八嘎幹後來加入抗聯之前結識了梅姑
這後邊的事,大家就清楚了
“嘿嘿嘿,哎武師兄,你說你現在得管梅姑叫啥?”
“我”
武雲被夏天這個腦抽問題問的瞠目結舌,梅姑拍了夏天一巴掌
“小孩別鬧,各論各的,就叫師姐”
一直待到下午,夏天這才留下地址離開城寨,梅姑自然有武雲的人給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