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年7月中旬,李懷德再次來到靠山屯,目的還是來說服夏天幫忙搞技術資料,被嚴詞拒絕後灰溜溜的走了。
哪知,沒幾天便有調查組從四九城下來,從市裡一直擦到了鄉里,最後擦到靠山屯
調查的專案很多,像甚麼物資問題,財物問題,縣裡的滷肉批發生意,靠山屯裡的知青安置情況以及好些年前,棒梗他們那批人舉報的待遇不公問題全都被擺在了桌面上
夏天得著信,心中暗樂,就這?
“康九,躲幾天帶上半夏,我來應付這些人”
康九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一把抄起還在玩九連環的許半夏抬腿就走“愛西湖,偶得糖糖”
夏天趕緊把糖盒子遞過去,這才讓小丫頭跟著康九走了
“幾位老先生這回可能砸門都不會好過了,有個心理準備”
老董頭怯了一聲“我怕他們?”,其他老頭子也是十分的不屑
果然,這幫人還是老一套,開大會,檢舉揭發,發動知青舉報。王長海也硬氣,直接硬剛這幫傢伙
“你說我們對下放的人員太過優待?那好,從即日起,下放人員全部加入生產隊,學校有知情負責。沒學費,沒公分,沒糧食補助,你們幹不幹?”
知青們癟茄子了,費力不討好誰幹?更何況萬一哪個孩子出點問題家長不得把他們撕吧了?
王長海不看他們繼續說“還有,下放人員也有巡山任務,你們知情也接手哈,把自願書簽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這下更沒人吱聲了,調查組氣得直拍桌子說“你們這是在草菅人命”
王長河甩出一沓子自願書,都是張海洋他們籤的“人家之前的知青能幹,你就不能幹了?那還談甚麼公平與苛待?更何況現在也有知青參加了巡山隊,你們說說”
王凱旋一臉便秘樣站了起來“領導,這就不是人乾的活,山裡啥玩意都有,我都差點讓出事,你瞅瞅”
說著拉起褲腿露出他調戲三代馴化野豬被拱了的傷疤,這下知青們都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丁思甜和胡建軍也扎著手讓大家看滿是老繭的手掌,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山裡說的多麼多麼恐怖,多麼多麼難走,幹活是多麼多麼累,絕口不提他們頓頓吃肉的事
調查組看的直皺眉頭“村長同志,你們要多多照顧好知青們,這也太危險了”
這回輪到王長海了,這傢伙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可太難了,誰能幫幫我啊”
躲在人群后邊的夏天順間想起了賈張氏,這倆造型一毛一樣
賈張氏:你禮貌麼?
好不容易安撫住王長海,這就輪到夏天了
“你叫夏天?你這享樂主義要不得啊”
夏天一揮手打斷他的話語,掏出個協議書排在桌子上:
“關於籌建村小學的協議書”
這是他跟王長海商量好的,以這個名義來規避知青大院的存在,將來他走後這處院子歸村裡所有。調查組的人看了一遍協議書有點難以置信
“你有病啊?你自己花三千塊錢給村裡蓋小學?”
夏天悶聲問道:“犯法麼?哪條規定不許蓋小學了?”
“關於你私自販賣滷肉的事情怎麼解釋?”
夏天指指王長海“你說”
王長海老光棍了,一拍胸脯“我讓乾的,肉是村裡巡山隊在山裡打的想要出山禍害糧食的動物,鍋,灶,人都是我們村民,小夏就給了點調料”
這事可觸及到村民們的利益了,頓時站出來好幾個人
“我媳婦負責看火的”
“我媳婦負責切肉”
“還有我,我媳婦負責滷”
老徐頭也站了出來“我老頭子給拉到集市上的,這不是鄉里允許的麼”
調查組瞪了王長海一眼,再次問道“那麼關於你越境倒賣物資,你怎麼說的?”
夏天卡巴著眼睛“物資?跟哪呢?有證據麼?”
調查組氣得不行,心裡說話,我要是有證據還用跟你這磨牙?
夏天見他不說話,繼續問:“要不你把證人拉來也行,或者把你身後的人拉過來我跟他對峙”
這邊一問啥違規的話題,夏天就一推六二五,要麼拿證據要麼拿事實出來說話。
都快兩年了,哪有證據。物資早都消化完了很多東西都變成肥料了。
調查組的也在心裡罵娘,這讓他們怎麼辦?
“鑑於夏天同志的事情比較複雜,我們要把人帶回去詢問,就不耽誤村裡的事情了”
夏天給王長海使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其他村民見村長沒發話他們也沒吱聲都狠狠的看向調查組
夏天一屁股坐在吉普車副駕上“哎,好幾年沒坐這車了,一會看的時候穩當點,我暈車”
幾個調查組的互相瞅了瞅,各自上車,車子離開了靠山屯往縣裡而去。
夏天被帶到縣大院的一間空房間裡,主動找了個位置坐下老神在在的等著
等了許久,縣長和書記一個端著窩頭一個端著熬白菜進來
“我說夏調查員,他們要啥你就給啥唄,何必呢?”
“切,他們要我命,給麼?”
一句話堵死所有話題,夏天狼吞虎嚥的吃完飯,翹著二郎腿閉著眼睛休息
縣辦公室裡,李懷德,縣長,書記三人弓著身子給幾個黑色中山裝的人彙報情況
“這麼說來,上報上來的黃俄計劃是真的了?也就是說物資也好,技術檔案也好都是他從對面換回來的?”
李懷德悶聲回答:“我不清楚,我就負責接收檔案,其他的問夏天”
縣長和書記對視一眼“我們也不清楚啊,啥物資啥的我們也沒看見啊”
為首的一個少白頭輕笑一聲“好啦,我們去會會他”
隨著這群人魚貫走進空房子,夏天也睜開了眼睛
“來根菸,不是華子我不抽,咳嗽”
縣長實在是佩服這個傢伙,都這時候了還擺譜吶
少白頭笑了笑“給他”
等夏天點上煙,斜眯著眼睛看向這幾個中山裝“咱們在高大領導那邊見過,我揍過你們家孩子。看來又是姓黎的搞事唄”
少白頭微微搖頭“這回不是,你是聰明人,我直接說條件。要麼交出黃金,要麼繼續幫我們換技術檔案,你自己選”
“我沒得選”夏天說道:“毛子翻臉了。黃金在列登·尤里·斯特羅諾夫手裡”
少白頭不為所動點點頭“這點我們知道,所以才你讓再次回到列登·尤里·斯特羅諾夫身份上去辦事”
“滾出,我叫夏天不叫列登·尤里·斯特羅諾夫”
“要是把你交給毛子,能不能換回來我們想要的?”
夏天樂了“那你可遭老罪了”
少白頭表情越來越凝重“我是認真的”
夏天還是那樣吊兒郎當“我也是認真的”
接著都沉默不語。少白頭是真不敢把他怎麼樣,他大哥夏宇坐鎮西北手下兩隻雪地快反營,那是精銳中的精銳;二哥夏仁,現在就在東北的指揮學院上學,聽說畢業後就是主力營營長
更何況三舅姥爺朱挺在軍中門生故吏遍佈,這一家子名聲極好況且夏天本身還是烈屬,有大領導贈送的鋼筆
就結半晌,少白頭問道“真的不答應”
“沒法答應”
“那好吧,我宣佈,夏天同志在工作期間未能完成工作任務,調研工作進展緩慢現將其降職為普通員工”
“別介啊,你們開除我把,要不我辭職咋樣”
“哼,如你所願”
夏天高興的一蹦多高“太好了,你真是個好人,我走了哈”
幾個中山裝隨著夏天走出房門便看見一身黑衣的康九正站在大院門口
“九兒,來啦”
“接你來了”
“成,給他們車下邊的炸藥拆了吧”
看著院子裡的吉普車下邊被拆下來的手雷和炸藥包,這幫人渾身冰冷。
我尼瑪幸虧沒對他動手,不然直接飛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