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5月
隨著新一批的知青下鄉,靠山屯又熱鬧起來。原本王長海是不想接收的可耐不住縣裡,鄉里來人給他做工作,說來說去還是老生常談
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原來的知青小院土坯房已經重新修繕過作為村裡孩子們的上課地點。新知青來了,孩子們再次轉到知青大院上學,誰也說不出來個不是
而且,最近興起一股子“農業學大寨”的風潮,王長海大手一揮:後山向陽坡歸新知青了,開墾梯田
問題是這玩意誰也不會啊,照貓畫虎弄了兩個來月啥也沒幹成,山上的土到底被刨了出來,氣得王長海這頓罵
夏天和康九則輪班帶著村民進山給養殖場幹活,這可是村裡的重要進項馬虎不得
留守的鄭桐現在一副東北農民摸樣,一口流利的大碴子味的方言,新知青還以為這傢伙是老師呢,雙方也沒甚麼交流,誰也不知道咋回事。
經過前兩年夏天的折騰,縣裡基本上把之前欠下的錢財清賬。現在,縣裡指示牟星為小組長專門負責把靠山屯裡的滷肉,鮮肉弄出來換錢,換錢物資
整個地區靠著這倆貨倒買倒賣居然把經濟恢復了七七八八,上邊十分滿意但又找不到原因,最後只能歸結到縣長和書記有能力,甚至有傳言這倆貨要升到市裡
這些跟夏天的關係不大,養殖場的事情他早就放手給村裡了。進山十來天的夏天已經變成了臭天,一回到知青大院便燒水洗自己
忽地感覺有人窺視自己,夏天一轉身視線掃過處,院牆上探出兩個扎鞭子的腦袋正在好奇的看向自己
“幹甚麼的?”
“呃,我們是插隊的知青,能讓我們進去麼?”
夏天聳聳肩,這還是他第一次跟新來的知青說話。進來的倆女生好奇的四處打量,嘴裡還嘖嘖稱奇
“原來這就是村裡的學校啊,真大啊”
夏天有些懵“啥學校?你們到底要幹啥?”
“內個,我們說新來的知青,想跟學校借點糧食”
夏天有些納悶,村裡也不缺吃的啊,不過他也沒多想回身拿了半袋大米遞給這倆女生把人打發走了,繼續洗澡
回到知青點的兩個女生驚疑不定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眾知青炸鍋了。吃大米,住小樓,乾淨的院子,整潔的教室,要是能在那裡教教小娃子該多好
可他們又拿不準夏天和那些總往山裡跑的老頭子是個啥情況,所有眾人都默默地往嘴裡塞著許久不曾吃過的大米飯,也各自動著自己的小心思
收拾好自己的夏天往床上一歪歪,拿出一本泛黃的古書呆呆地看起來,嘴裡喃喃自語
“這到底寫的是個啥啊,看不懂啊”
只見夏天所看的書頁上畫著七顆星星,側面只寫了“神鬼七殺”四個字樣。他知道這是老張頭師門秘書,很想學但是就是看不懂
“難道所有的高深武學都得靠悟?就不能說的明明白白麼?這幫子古人真能整事”
“天哥,天哥你回來啦”正是帶學生出去幫忙幹活的鄭桐回了院子
“哎,這呢”夏天朝著窗戶換了一嗓子
沒一會,鄭桐便跑了上來
“天哥是不是那邊又來借糧食了?”
“嗯?”
“怎麼總是這樣,他們太煩人了”
據鄭桐講述,這些新來的知青根本不會過日子,頭幾天把分配的定糧吃了個乾乾淨淨,之後就到處借糧。
剛開始,鄭桐還好心的借他們一些,沒想到這幫傢伙越來越過分,有幾個人居然想著搬過來住。
夏天聽樂了:“哎,我說小四眼,你就沒發現發現女同學啊?老大不小的了”
“我知道我挺大的,可她們也不是真心跟我過日子,我才不當舔狗”
突如其來的開車差點閃了夏天的腰“好傢伙,那你想找啥樣的?”
“有知識有內涵,能持家,有文化的,最好是上大學的”
“嗯,好傢伙,你就差直接說想找周小白和蔣碧雲那樣的了,咋地還想人呢?”
提起這倆虎妞,鄭桐臉上露出一絲羞紅,隨即反應過來
“不是,我說的是那些新來的知青,你到底啥想法?那個章程啊”
夏天笑了笑“甭管他們,村裡會解決”
倆人又說了些閒話,夏天起身去村裡找王長海
看見夏天挺拔的身姿走進村裡,山坡上有一下沒一下刨石頭的知青們心思越發活泛
“村長,忙啥呢?”
“喲,回來啦,山裡咋樣?”
“一切正常唄,村裡咋樣”
“沒事,就是幾口子新人媳婦懷孕了,好事”
倆人閒扯家常,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知青身上。王長海唉聲嘆氣的一臉落寞
“天兒,你是不知道啊,這幫玩意是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啊。才這麼幾天就把口糧吃沒了,今天跟這家借點明天跟那家借點,自打他們來了之後村裡的雞都少了好幾只”
夏天點頭,這倒是這些傢伙能幹得出來的,同時他也好奇
“你就沒管管?”
“咋能不管?人家也說了讓我拿證據說話,孃的,我現在太想張海洋他們那幫子了”
倆人正說著呢,外邊傳來聲音
“報告,胡建軍,王凱旋,丁思甜報告”
王長海磨著牙恨聲道“進來”
夏天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這幾個人上輩子那可是家喻戶曉
三個人進屋之後便不斷的跟村長彙報上工,和生活上的瑣事。雖然是跟王長海說話,可眼神總是飄向夏天
夏天也好奇的打量這三個傢伙,一個身材挺拔,目若朗星臉上線條分明的傢伙就是胡建軍;邊上的壯碩大餅子臉就是王凱旋;而最後的軟妹子就是丁思甜了
就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讓這幾個傢伙偏離了原來的路線來到這邊了。
“我說,你們倆是四九城來的?丫頭是內蒙的?”
夏天忽然插話讓屋裡瞬間安靜下來,王長海狐疑的看向他“認識?”
“不認識啊,聽口音猜的”
“認識啊,當然認識”
四個人,兩種說法,這下都懵了。夏天認真的回想自己在四九城的事,很確定不認識這仨
王凱旋憨厚的笑了笑“內啥,我是金萬堂的朋友,是金爺找到奎勇大哥才指點我來跟您的”
夏天蒙圈了“金爺我知道,金萬堂誰呀?”
“他兒子啊,之前賭錢還是求到您這給幫忙撈出來的”
這下對上了,也正是那次金爺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只是,這個金萬堂難道就是大金牙麼?
“那,金萬堂的?”
“這小子有病,不符合條件沒來”
說了兩句閒話夏天又轉向丁思甜“你這丫頭甚麼情況啊?”
“鄭閔是我表姐夫,王平安大哥指點我來這的”
屋裡三個知青正嘰嘰嘎嘎說著各自的來歷,屋外又有人找來
“村長在麼?”
“進來”
這回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粗狂男人還帶這個三四歲大小的孩子,老熟人了,跑山的許有民互相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內啥,村長,俺相中了一個寡婦,您看我這條件能結婚麼”
夏天詫異的看向老許,“你這不是有孩子麼,咋地他娘跟你離婚了?”
“哎,孩子他娘難產沒了”
夏天平時也不關心村裡的事,還時不時的玩消失,他哪知道這麼多。老許推了小姑娘一下
“半夏,快給校長問好”
小姑娘糯嘰嘰的聲音傳到夏天耳朵裡“校長好”
“你叫許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