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說來了,王長海起身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只見,鄉長,劉幹事帶著一幫人正在召集所有村民和知青們。那個後來的戴眼鏡的傢伙身邊跟著倆女生正跟幾個穿著工廠制服的傢伙說著甚麼,而閻解放和棒梗以及其他第二批來的知青昂著脖子得意洋洋
“喲,鄉長,您怎麼來了”
不用鄉長說話,劉幹事站了出來“沒想到吧王村長!這幾位是市裡革委會和縣裡知青點的,今天來你們村就是要查你們違犯規的行為。告訴你,你們犯事了,瞧見沒鄉里民兵和縣裡公安都來了,哼,看你們還現在囂張”
這傢伙說話是朝著王長海說的,可眼神一個勁的瞟夏天
很快,村民們和所有知青連帶下方的幾個老頭都被聚攏到一起,一個年約三十來歲帶個舊軍帽的傢伙走到場中
“各位鄉親們,我們說聯合調查組的。今天來啊,主要是針對靠山屯知青舉報的一些列事情來調查,你們放心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下面開始吧”
劉幹事接到指示,緊跟著點名“甄惠明,你是舉報人來說說吧,你都發現了甚麼”
這時,人們才知道戴眼鏡這個傢伙叫甄惠明。平常他們都喊他小眼鏡,為了區分他們喊雷克明大眼鏡
小眼鏡真惠明拿著個小本子走到場中“我實名舉報靠山屯存在許多違反規定的現象,並且他們有意包庇下放的和欺負我們第二批知青。這一切都是這個叫夏天的蠱惑的和指使的”
夏天樂呵呵的說道:“小眼鏡,你可以啊,玩這麼大,挺有種啊。我一直覺得在哪裡見過你,現在知道了你姓甄是吧,那甄廢物啊不是甄飛虎是你甚麼人啊?”
小眼鏡一臉怨毒“那是我叔叔,怎麼怕了?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我怕個屁,在四九城你叔叔都搞不倒我,他後邊的人也沒把我怎麼樣,你怎麼敢的呢?挺尿性哈,來吧,咱們針尖對麥芒,一條條的說。要是我的問題隨便處置”
夏天說的鏗鏘有力,不僅點明瞭他倆之前就有恩怨更是表明了自己行得正坐得端
“好好好,第一條,你虐待我們新來的知青,棒梗,閻解放你倆是證明人,出來說一說”
倆貨傻眼了,在背後鼓搗鼓搗他們敢,當面跟夏天對峙他們怕不是活膩歪了吧,院子裡的打人都被夏天搞得一個腦袋兩個大,他倆算甚麼東西。不過事已至此,不出去是不行的,甄惠明身後也有人要搞他倆輕鬆加愉快
倆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是,我們是經歷過的。就在前不久,他逼著我們住最差的房子還讓我們徒手搓麥子,並且不給我們農具讓我們幹活,手掌手掌還用酒精泡,非人的虐待啊”
說完倆人還擠出來幾滴眼淚,其他新來的知青也深有同感不停地講述著他們的遭遇
“說完沒?”夏天問道“說完了,我來說幾句吧。我是村委指定的知青隊長,前段時間甚麼情況你們都知道,搶收下來的麥子如果不盡快搓下來烘乾就會黴變對吧”
劉幹事自以為抓住了夏天的小辮子嚷嚷道“那這也不是你虐待知青的理由啊”
夏天都不帶搭理他的,一攤手“我也不想啊,可是咱沒工具。你們來的時候縣裡,鄉里誰給帶過工具?時間緊任務重,不用手用啥?
我們早來的這些人和鄉親們不也用手搓麼。怎麼就你們特殊?不是說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麼?這麼就虐待了?”
村民們紛紛吵嚷著“對呀,我們也用手啊,你多個啥?”
全場沉默,夏天接著說道“房子的問題問村裡,你們想住大房子好房子,村長也說了可以出錢找村民幫忙修,這也是問題?”
“那你憑啥住好房子?”閻解放跳出來說道
“你有病,真的。你們來的頭一天我就說了,那是我們跟村長協商,自己出錢蓋的”
不等夏天說完,王長河便把賬本拿了出來讓所有人看。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說著:“就是,人小夏他們花了錢求我們幫忙蓋得,咋地你們來了就要搶人家房子,土匪啊”
群情激憤,眼看要出事。舊軍裝趕緊給劉幹事使眼色,劉幹事一拉身邊的小眼鏡,倆人一對視秒懂
“這個事算你們圓過去了”小眼鏡不忿的說道“你們剋扣我們的口糧,有好吃的不平均分配給我們”
王長河指著鄉長他們喊道“來來來,鄉里的有懂事的出來說句話。我們村的餘糧分配是不是已經交上去了?”
“你們,”小眼鏡要跟王長河硬剛,卻被劉幹事拉住示意他往下說
“你們,釣魚,做的滷肉不分給我們”
都不懂他說完,村民就不幹了。許老三跳腳的罵“王八犢子,我自己農閒時候釣兩條魚害的分給你?窩嫩疊?”
一直負責滷肉的皮東也罵聲不斷:“一群小王八羔子,那獵物是從山裡跑出來禍害莊稼的,被夏天他們打死了上交給村裡。村裡做成滷肉拿出去換糧食,不然你們得餓死。煞筆玩意,你是正道生出來的麼?”
夏天有些吃驚,這個自詡文化人的傢伙罵人忒狠了點吧。靠山屯是有人才的,這是遺傳基因在作祟
“那你們說說,那些老頭為啥從來都不對他們之前做的事批判?為啥夏天他們老知青和老頭不用幹活,還整天進山玩去?”
夏天揹著手,不斷地給隊員發出指示,臉上卻絲毫不露驚慌
“我來一件事一件事說吧,我們的最早來靠山屯的。當時啊,每年村裡都鬧獸災,這也算是住在大山邊上的無奈。
村裡的耕地有限,村長,隊長我們一起商量出個辦法,我們知青負責在山裡巡邏驅趕野獸,這是我們的工作。要是村裡忙,我們也要參加勞動。這事大家能證明麼?”
“能”
“太能了”
“就是,要是沒他們幾個,我們的糧食咋保住的,年年跟你們反映誰管過我們?草”
“好,大家靜一靜。我繼續說那幾個老頭哈。他們是來接受再教育的對吧?那我讓他們幹最危險的活,沒毛病啊!至於開不開大會的,我們吃不飽,我們餓,沒力氣”
“不對”小眼睛怒吼道“他們就教教村裡的孩子,然後就跟你們進山去,誰知道你們在幹甚麼”
夏天冷森森的說道:“你得懷疑沒道理,我看你就是想偷懶消極怠工。真以為他們那活好乾?你行你來呀,不過先簽生死狀,孩子教不好或者死在大山裡責任不在我們,就看家長們和縣裡的了。敢不敢?”
如雷般的“敢不敢”三個字,讓人們心裡一顫。這尼瑪是邊境的大山,平常沒事誰往山裡去?裡邊甚麼玩意都有,死一個兩個的根本算不上稀奇。
還有,農村娃那也是娃,打不得罵不得,教不好更是要不得。到時候家長們怎麼對他們?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劉幹事跳了出來,手指夏天“你們還是違反規定了,集體所獲必須上交,你們的滷肉方子交出來”
原來,都這麼大一圈,這才是你們的目的啊
夏天猛的躥的劉幹事身邊一腳把他踹出去三米多遠,緊接著揉身而上雙手抓著肩膀用力往懷裡一拉一扭
“啊,媽媽呀”
劉幹事雙臂被卸了,疼的嗷嗷叫
幾個舊軍裝一看,立刻喊道:“住手,快阻止他”
“閉嘴”夏天掃視全場一股子森然氣勢籠罩全場“巧取豪奪是吧?有人眼紅了是吧?”
縣公安局,鄉民兵隊想上前,可誰也沒想到張海洋他們從身上揹著的皮口袋裡抽出原本屬於村民們的獵槍
“都別動,誰動打死誰”
這幫人這時才發現他們不知不覺被包圍了,有幾個當過兵的掃視一圈瞬間冷汗直冒
“快去找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