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得了兩枚蝴蝶飛刃康九就時不時的拿出來吧玩一下,不是用皮子擦一擦就是弄點油養護一下,除了他和夏天誰都不讓碰,視如珍寶
夏天知道這傢伙是想念水清了,想先也是這個夯貨爹媽死的早一跟著自己混,水清加入進來以後對他和李奎勇視若己出,那感情是槓槓滴
“九兒,現在咱們沒條件,等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見師傅師孃”
“成,聽你的”
倆人正跟這閒聊王長海找了過來
“小夏,這也快到年根了,村裡打算組織冬捕和圍獵,你們參加不?”
都是四九城的孩子誰也沒見過冬捕和圍獵,細問之下才知道。
每年冬天河道結冰結實後,村民們都會由老徐頭組織開冰窟窿下穿杆子拉大網捕魚,這叫冬捕
而圍獵則是村民們帶上自家狗子進山圍捕野獸,有一定的危險性
這兩樣活動是每年都會舉辦的,也是村民過年前的重要收入之一
“參加,必須參加”
“聽著就有意思我們去”
十二月二十三號,村民們聚集到村部大院開始整理修補漁網,看著那四大堆亂糟糟的漁網知青們傻眼了
“我的天吶”鄭桐一手捂嘴驚呼“這麼大的網眼得抓多大的魚啊”
“哎哎,你們說這網得多長多寬?”鍾躍民嚷嚷
“八百多米長,十六米高一共六十片”老徐頭笑呵呵的給出準確數值“咱們這啊算是小網,沒辦法條件有限。對面的毛子用的都是兩千多米的大網,孃的”
村民們都笑嘻嘻的看著傻眼的知青,只覺得這幫年輕人一點見識都沒有,還不如他們這些農村人呢
周小白拎著一根快兩米長的木棍,木棍下邊是個鐵尖頭好奇的問“徐大爺,這啥?”
“冰鑹子,破冰用的。到時候你們加小心這玩意用不好能腳扎個大窟窿眼”
周小白嚇得一哆嗦,趕緊放下冰鑹子
眾人拾柴火焰高,忙碌了兩天才把漁網整理好,該修補的也修補起來。倒是二十五號這天,老徐頭一聲“開整”
眾人一起動手,男人們負責打冰窟窿,女人負責做飯,孩子們幫忙運送柴火打下手
大河邊提前建好了一溜七口大灶,黑鐵大鍋填滿水在灶上燒的咕嘟嘟冒泡
老徐頭打頭踩著厚實的冰面往河裡走,每走十幾步便叫身後的人留下兩個
夏天暗暗觀察發現這老頭真有兩把刷子,他選擇的地方都是回水灣。通常這地方冰層下水流緩慢適合魚群聚集
“都TND小心著點,別給腳扎嘍”
隨著老徐頭的話,冰面上的漢子把冰鑹子使得飛快,碎冰崩的四處亂飛
很快第一個洞眼處傳來了喊聲“出水了”
緊接著第二個洞眼,第三個洞眼都有人喊“出水了”
這就表示已經把冰層打通了,河裡的水從冰眼湧到了冰窟窿裡
康九有點急躁手下冰鑹子越發快速的往冰面上戳
“九兒,別急這活急不得,你看看你都打歪了”
夏天這話說的沒錯,堅硬的鐵尖與厚實滑溜的冰面接觸總是被滑到一邊去,有幾次真就差點扎腳上
趁人不注意,夏天用短劍快速戳幾下先弄出個小坑再用冰鑹子往下戳,這下容易很多
老徐頭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山大王,這邊瞅瞅那邊瞧瞧。等夏天和康九每人打出來另個冰窟窿後,老徐頭喊道“下,穿杆子”
一根十來米長的木棍上邊幫著麻繩被人伸到河裡,順著水流往下一個洞口而去
第二個洞口的村民見到穿杆子來了便用小網套住,慢慢的抽出冰面把後邊的繩子拉緊,然後再把穿杆子下到河裡
就這樣一個洞口一個洞口的穿過,猶如穿針引線似的
而在,夏天對面知青們和其他村民也在做同樣的事
穿杆子穿過上百個懂窟窿最後匯聚到一個大的冰窟窿裡被人撈上來,這時老徐頭把人分成了兩夥。一夥在後邊慢慢的往河裡下網,另一夥人在幾百米外拉著麻繩用力拉扯,好讓漁網在河裡張開
“頭頂大太陽,眼吧前就雪茫茫,腳底板用點力,拉網漢子笑臉揚”
老徐頭嘶啞但有力的號子聲在空中迴盪,人們期待著今年的豐收。當大網下水,還有其他網片一個接一個的都下了水。這時,靠人力拉是肯定拉不動的了
幾個漢子拖著溼漉漉的麻繩掛在河岸邊的絞盤上,村裡僅有的兩頭馬被吆喝著拉著槓子帶動絞盤轉動把漁網一點點的收緊
村民們,用水桶打上來河水往冰面上澆,以減少阻力
隨著絞盤轉動,漁網漸漸出水。老徐頭和村民們手持穿杆子把漁網扒拉散開好方便收網
漸漸的一條大魚出現在眾人視野裡
十來米長的穿杆子被老徐頭使得猶如蛟龍出海,一戳插進魚嘴裡再一挑,大魚飛到冰面上跳了幾下就不動了
王長海趕緊帶人過來把大魚撿起來用稱一稱“頭魚,十七斤,豐收啦”
“哦哦哦”
“吼吼吼”
人們歡呼起來,慶祝豐收的開始。隨著漁網被收起,越拉越多的魚被脫出水面,人們歡呼聲不斷
“鱘鰉魚”
“大馬哈”
“哎呀我去,看我這個鱤魚”
“大胖頭,這個大,得有三十來斤了”
知青們也被熱烈的氣氛所感染,除了在岸上幫忙的女孩子其他人一把甩掉衣服,裸著上身開始加入到收魚的行列裡
北風瀟瀟,在天寒地凍的日子裡,人們裸露著上身滿是汗珠。岸邊未出閣的姑娘們羞紅了臉,已婚的婦女則拿這些大姑娘打趣,嘰嘰嘎嘎笑個不停
一些七八斤重的小魚被婦女人撿拾起來,清理乾淨下入大鍋,放出蔥花,白酒再加上一勺子自己家的大醬,慢慢燉著。很快,香氣就飄得到處都是
“加把勁,收了網咱們吃魚”
“吼吼”
整整忙碌一上午才把漁網收回來,目測這次的魚獲不下一萬斤。
中午,一人一個大碗裝滿的香氣四溢的魚肉,沒有主食只有魚肉。王長海把小燒也拿了出來,一人一碗。
燉魚配酒,越喝越有!
午休過後,眾人到下游又捕撈一網,依舊是一萬多斤。
晚上,岸邊篝火不滅,留下人負責看護漁網,其他人連挑帶扛的把魚獲弄回村裡,王長海主持分魚。一家分了百多斤,村民們各自把魚弄回家開始清洗分割晾曬起來
知青點也分了三百斤魚獲,中二代忙活到後半夜才把魚收拾完,這時整個村子裡飄蕩都是魚腥味
“天,這魚咋整啊?”
“晾上唄,然後看村裡咋弄咱就咋弄。我估計,最後還是得醃起來”
一連三天,村裡積攢了差不多六萬斤。縣裡的水產公司派車過來拉魚,給出的價格是八分錢一斤。夏天心裡不斷吐槽“黑心,太黑心了”
可現在這個時節沿河的村子都冬捕,魚多了價格就便宜,再說了你賣給水產公司還能賣給誰?
即便這樣,王長海拿著四千八百塊錢也是樂得合不攏嘴。不過這錢還要上交到公社百分之六十,剩下的才是村裡的收入
有錢了,老徐頭套上馬上,幾個村民搭乘水產公司的車子打算去鄉里買年貨,知青們也想去,只是位置有限。最後,周小白,鍾躍民還有寧偉三個人拿著長長的採購單子隨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