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過,夏天也把各科時間調了又調
現在,白天八點到十一點,鄭桐,雷克明,周小白,蔣碧雲加上夏天輪流給孩子們上課
晚上,晚上鄭桐帶著孩子們寫作業而夏天則去給二代們上理論課
十月底交公糧,夏天讓學生和二代們停了兩天全部去幫忙。一時間靠山屯裡人扛馬馱帶著大包小包往鄉里走
交完公糧一盤算,扣除種子和口糧根本沒甚麼盈餘,一年到頭兩個買針頭線腦的前都拿不出來,村民們認命般各回各家
三個月“新兵營”適應期一過,康九便招呼夏天接受訓練
看著一個個身體壯了,臉膛黑了,更有精氣神的傢伙,夏天邪魅一笑
“打今兒起,我開始接手訓練,你們啊,老遭罪了”
其實不應該說遭罪,簡直是生不如死
早上五公里雷打不動,可夏天一來變成了跑山五公里
再比如體能訓練,現在夏天要求他們三個人扛一根沾了水的原木往山上跑
還有,武裝越野。三十公斤只多不少的石頭背在身上玩了命的跑,一直跑到跑不動
這根本就不是正常訓練,夏天打算把他們打磨成特種兵,理由也很簡單,未來還會有戰爭這幫傢伙活著回來比躺著領軍功章要好
天氣越來越冷,村民們的單衣變成了棉襖而二代們每天揮汗如雨依舊穿著單衣
十一月中旬,寧偉偷偷跑來了。這小子在城裡待不下不去,一個人悄悄跑來這邊找張海洋他們,據他說,現在城裡亂糟糟的今天你攻擊我,明天我圍攻你的,根本說不清楚誰說了算
幸虧林場的林木森去市裡辦事回來時遇上了他,不然這傢伙得死到山裡
看見夏天他們在訓練,這小子二話不說就加入進去,夏天一直看好這小子讓康九給他特別訓練
忙碌的日子過得很快,本來想說十一月底給孩子們放寒假可村民們集體反對
“你們都是有本事有文化的,說不準哪天就走了,讓孩子們多跟你們學學吧”
“不就你們過冬的酸菜,醃菜和柴火麼,我們村裡包了”
那還有啥理由,鄭桐辛苦點把娃娃們的學習抓起來吧。代理校長鄭桐走馬上任,每天在孩子們的吵嚷聲中發光發熱
十二月,一場大雪一夜間把黑土地染成了白色,一震嗡嗡聲也把人們的目光引到了從山裡出來的一群人的身上
白披風,綠軍裝,大圍脖,棉帽子,揹著五六沖,騎著怪莫怪樣的玩意的一群人進了村
“二哥,怎麼是你啊”
“廢話,我們山地巡邏,這不過來看看你麼”
這群人正式“東北虎”偵察營,現在改編為快速反應旅,夏仁也就是夏天他二哥已經是一班長了
看著這幫子曾經被自己收拾過的阿兵哥,夏天尷尬笑了笑
“走,去我們那喝點熱水吃口飯再走”
一幫子大兵進村,被夏天帶走了,村長王長海馬上追了過去,一問才知道帶隊的是夏天的二哥
王長海心裡一陣翻騰,他早就聽轉山老人老徐頭說過這個夏天和一起來的都不簡單,有大背景。現在一看那是大背景,這關係通了天了。
你不能怪他見識少,實在是這個封閉的小村子平時接觸不到外邊,鄉長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大幹部
有王長海作陪,夏天樂得輕鬆,把前幾天獵到的野豬刨出來準備好好坐上一頓美食,犒勞犒勞二哥
夏仁看著院子裡練習佇列的知青們有些摸不到頭腦
“天兒,你們這弄啥嘞”
“先別問我,我先問問三舅姥爺,大姨娘還有姨夫伯身體咋樣?”
“這你放心,他們都挺好,就是每每說到你就唉聲嘆氣的,不過知道你在這邊過得好,等我回去給他們說說也就放心了”
夏天指著訓練佇列裡說道:“張海洋,鍾躍民,袁軍,周小白,蔣碧雲你都認識吧”
夏仁點點頭,狐疑的看向夏天
夏天嘿嘿笑道:“用不上兩年他們都得進部隊,這不提前適應適應麼”
夏仁這才明白,有些羨慕的看向踢正步的二代們,酸溜溜的說道:“你咋不去我們那裡”
“我可不去,你們那裡的領導逮個蛤蟆都能捏出尿來,我又不傻”
午飯,紅燒肉大米飯,排骨湯
濃郁粘稠的紅燒汁往飯上一澆,一口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活著米飯塞進嘴裡再嚼上一瓣大蒜,簡直是神仙生活。一口香氣濃郁的排骨湯喝進肚裡,暖呼呼,給個神仙都不換
吃完飯,夏仁把人召集起來對著夏天道“我們得走了,不然回不去了。這個你拿著”
一把雪地摩托的鑰匙被甩到夏天懷裡,他這才知道夏仁過來是特意給他送雪地摩托的
送走了夏仁,王長海有些拘謹的問夏天“小夏同志,啊不,小夏領導你這關係這麼硬咋還當知青了呢”
夏天笑嘻嘻的拿出介紹信和任命書遞給王長海,看完檔案的王長海更懵了
“你,副處長?調研的幹部?”
“甭想那麼多”夏天笑呵呵“我就是來這邊待著的,具體原因甭問沒法跟你說”
王長海長處一口氣“那行,反正有甚麼需要跟我說,這個我拿回去登記一下”
雪後才是狩獵的耗時間,夏天讓康九繼續訓練二代們,他則一個人鑽進山裡去了
一場大雪把原本的荒草和地上的送塔都掩埋了,許多動物都滿山亂跑,不是找吃的就是找物資準備過冬
進山不久,鐵核桃便砸死了兩頭狍子,晚上尋了個背風的地方生起篝火烤狍子腿吃,五糧液也弄上一瓶
就在夏天吃喝得開心時,一道身影夾帶著破空聲坐到了他身邊。劈手奪過夏天手裡的酒肉自顧自的吃起來
夏天打量了來人幾眼,只見這人身穿藏青色道袍,髮髻高挽,面似冠玉眉分八彩木若狼性,背後斜插一柄寶劍
“你誰啊?”
“小鱉犢子敢這麼跟我說話,欠揍吧你”
這下驚得夏天長大了嘴巴“老,老張頭?”
“哼”
“真是你啊,你咋這樣了呢?快讓我摸摸是不是假扮得”
老張頭側身讓過夏天的油手自顧自的吃肉喝酒,夏天嘿嘿笑著點上煙等著
狍子腿進肚,老張頭把剩下的酒灌倒肚子裡才說話
“你咋找這麼個地方,鳥不拉屎的”
“這裡事少唄”
“行,給你交代點事,我還要儘快離開”
“您說”
“我和你師孃帶著藍剛和英子準備離開國內,以後有條件了到鷹子的洛杉磯唐人街找我們”
“嚯,老頭,你身份不簡單吧”
“廢話,老子是洪門執法堂主,清微山山主,道號清微子,以後別說你師父是個種地老頭了”
夏天嘿嘿笑著不說話,老張頭繼續說道“昆吾,以及本門的秘法都交給你拿著,另外這是你師孃整理的醫術,你也學學。還有,你們找的那批迫擊炮和炮彈被我拿了,就藏在不遠的山洞裡”
夏天張大了嘴巴“不是吧,老頭,你當時咋不說?”
“說個屁,給自己找事啊,有毛病。再說了,不是為了藏這批軍火我也不能撿到你啊。
再有一件事,善耆的玉佩也在我手裡,這是你師孃畫的完整地圖,估計也在這附近大山裡,有空你去找找。我走了,你自己好好過日子別太嘚瑟了哈”
望著老張頭如青煙般消失在大山裡,再看看地上放著的木頭匣子,昆吾刀還有一個包裹,夏天心裡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見老張頭
“保重身體啊”
朝著大山吼出一句,聲音在山林間迴盪。地上的東西收起來,夏天切了一條肋骨上的肉繼續烤肉,喝酒
只是,總覺得這肉入口怎麼有股子鹹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