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抱不平帶著兩個聯防隊員回來報告
死者戶主王良,修鞋匠,之前都在海淀區北舞學院邊上的小市場口擺攤,性格比較悶
妻子姓名未知,會裁縫,經常和王良一起擺攤,幫忙給學生們改衣服
這就奇怪了,兩個有手藝的人把日子過成這樣,怎麼辦到的呢?
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讓夯貨二人組帶人繼續追查下去
這時,吳段長從樓裡走了出來
“你們查到甚麼了?”
夏天把查到的情況一說,老吳頭也皺起眉頭,不過他沒忘了自己是來叫人的
“先把這邊放放,一起去開會”
會議室裡,部裡派來的領導一再追問案件進展,夏天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領導也皺眉不展
就現在掌握的情況,誰有把握說能在短期內破案?
最終,撂下一句:努力吧,就走了
午飯時,小攤販都在議論著這起案子,說甚麼的都有。夏天自顧自的吃完飯想著到齊拉拉辦公室裡眯一陣
才走到廣場就看見老張頭,水清領著哭唧唧的小英來了
“老頭,你們咋來了?”
“哎,小英聽說妞妞家出事了,哭唧唧的非要來看看”
一把抱起這個善良的小丫頭問道:“英子,你跟妞妞很熟麼”
小英點點頭“我去過他們家玩,妞妞不讓別人去他家的,他媽媽愛乾淨只讓我去”
夏天心頭一動,說道:“那英子還能記住他家裡都擺著甚麼東西麼?”
“嗯嗯,記得,我還知道妞妞最愛吃糖,他爹總給她買不過他娘總把糖藏起來”
“糖?”
夏天的印象中屋裡是沒有糖的,於是說道:“英子幫哥哥,咱們一起把欺負妞妞的壞人抓住行不”
“好”
夏天帶著老張頭幾個一起去了齊拉拉辦公室,讓他把所有物品全部取出來讓小英辨認
小英也真沒讓他失望,一一指出東西應該放在哪裡,家裡還缺了甚麼東西
這一查不要緊,居然發現妞妞家裡放票據的鐵盒子不見了不說,就連妞妞一家的新衣服都不見了
趕緊讓人去查,夏天繼續問小英“英子,你告訴哥哥,妞妞家咋會住到這邊嘞?”
小英蹙著眉頭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好像是妞妞他爹打牌贏了誰,然後人家一直追他們家來著,記不住了”
嚯嚯,這不就叫得來全不費工夫麼
趕緊把人手都叫回來,這邊老張頭和水清領著小英去看給妞妞家燒了幾張紙便回家了
新情況上報市局,由市局出面全市派出所大排查勢必要把王良的過往給揪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訊息也一條條傳回來,到了下班時終於李奎勇帶回來一條重要線索
王良,原本家住大柵欄,石頭衚衕,家傳的修鞋手藝;妻子家裡是給衚衕裡的姑娘們做衣服謀生的
“石頭衚衕?大柵欄?”夏天撇撇嘴罵道:“你就說是八大胡同不行就行了,還姑娘們,誰家姑娘幹那事?”
看著李奎勇不好意思的撓著大光頭的樣子,人們嘿嘿怪笑起來
“行了,你繼續說”
“建國後那些從業女子全都被改造去了工廠,所以王良家裡和他媳婦家裡都變得生活拮据起來,老人也相繼重病離世。為了給老人看病王良家家掏空了,所以才去賭博
哪知,真的贏了一筆錢回來,怕被報復連夜跑了”
夏天問道“這些訊息怎麼得來的”
“都是王良家老鄰居說的,已經證實過了是真的”李奎勇老實回答
“繼續盤問,到底是誰開的賭場,王良到底贏了誰的錢,快去查”
有了方向,國家的機器運轉起來發出的能量是不可想象的
晚上八點多鐘,康九帶著齊劉海押著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回來
“這人咋回事?”夏天問道
“天哥,這人就是之前開賭檔的叫徐四毛,江湖人稱四爺,我們查過去的時候這傢伙順後窗戶就跑”
“四爺?我看就是個死爺,說說為甚麼跑?”
徐四毛壓根看不起夏天,心道你個毛頭小子跟我來這套?不過他也知道不能與官斗的道理
“嘿嘿,幾位爺,這不是弄個小買賣怕被你們抓麼”
“哼,說實話”
“真的,咱就是說啊,這個規定不合理是吧,打清朝那會就有賭場,現在到了現在就......”
聽著徐四毛東拉西扯的,夏天也不廢話對著康九努努嘴,長期培養起來的默契讓康九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
“卡巴,卡巴”
徐四毛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康九卸了胳膊,又給按了回去,來來回回好幾次,把他疼的渾身直哆嗦
夏天依舊面無表情“四爺,說點實話唄,不然我們就繼續了哈”
此時,徐四毛死的心都有了,他怎麼也不敢想象這幾個半大小子下手這麼狠
哭咧咧的說著:“幾位爺,真不知道你們問甚麼啊,但凡問了我肯定說”
“咦,咱們沒問他具體啥事麼?”夏天撓著腦袋問康九
康九看向齊劉海,齊劉海踹了徐四毛一腳“廢甚麼話,NTMD不知道就把以前的事都說一遍”
夏天趕緊抬手住址道“好了,你認識王良麼?以前就住在石頭衚衕,修鞋的”
“認識啊,這小子從我那裡贏了錢就跑了啊”
“現在他全家被人滅了,你說我們該不該懷疑你啊?”
夏天決定跟他打明牌,這種江湖滾刀肉不直擊要害根本震懾不住
“死,死了?”徐四毛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然後好像想起了甚麼似的嘴巴閉得嚴嚴的
這一切都沒逃出夏天的眼睛
“看來四爺是不想跟我們說了,九兒,繼續,用大招”
大招就是分筋錯骨手,這是他們哥們之間的暗語
霎時間,派出所傳來慘無人道的嚎叫聲。別看徐四毛長得孔武有力,可到了康九手裡簡直就像個橡皮泥,一會被搓圓一會被拉伸開
等康九把一套分筋錯骨手施展完,徐四毛已經鼻涕眼淚糊一臉,下邊更是屎尿齊流
“四爺,再來一次啊?”
“哎嗨嗨,可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爺爺們放過我吧”
“說,把王良是事實話實說”
“好好,我說”
根據徐四毛的說法是這樣的,前幾天一個老客過來玩,說起了前幾年王良大殺四方那些事。有客人便說道:“別看王良當初如何牛嗶現在也不行了,跟火車站撿破爛呢”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徐四毛便把這事記下來,告訴了賭場背後的老闆和那天被王良贏了錢的賭客
徐四毛甚麼心理,不用說大家都清楚,問題是那些賭客和背後的老闆誰有這個能力滅了王良一家呢?還得繼續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