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噹噹，哐噹噹”
火車一路飛馳，李懷德心情複雜面色凝重，他心裡一直有個疑問。終於在當晚跟夏天喝了好多酒後問了出來
“天兒，你為啥這麼幫我？”
夏天笑了笑，帶著醉意說道：“不復雜，一呢老楊不講究，以為我給你們供點肉就想拿捏我，讓我背鍋；二呢，有點私心，等雪地摩托產出後必須給我弄兩臺，花錢也行，拿東西換也行；其三呢，算了到時候再說，這個人情在你這保留”
李懷德長處口氣“行，我來幫你弄兩臺車，不要錢。要是甚麼時候能用上你李叔儘管開口”
言罷，兩人被子撞到一起，最後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再次睜開眼已經快到長春了，趕緊起來收拾收拾又去看了一眼隔壁包廂放著的樣機
長春火車站站臺上，一汽的副廠長兼總工孟少農帶著幾個手下正等著他們
雙方一見面，互相寒暄幾句等著把樣機抬下來，夏天提議道：“孟總，你和李副廠長一起回，我開一臺樣機跟著你們走咋樣？”
孟少農眼睛一亮，滿臉堆笑：“看來你們對於產品很有自信嘛，這樣也好，小尤你跟這位小同志一起走，看看樣機的質量如何”
“好的，廠長”
說著，一個年紀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走過來跟夏天握了握手，倆人一起抬著一臺四衝機的雪地摩托出了火車站
三月的長春依然被積雪覆蓋著，氣溫也是零下十幾度。夏天穿上自己的貂皮大氅，扣上皮帽子又把厚手套和大圍脖戴好，這才壞笑著比了個請的手勢
夏天坐前邊，後座坐著穿著棉大衣的小尤坐，倆人記上安全帶對著不遠處的吉普車擺擺手。吉普車當先開出站前廣場，夏天也跟著發動雪地摩托尾隨而去
這一日，長春接頭出現新奇的一幕，一輛沒見過的不帶軲轆的車賓士在街頭。雪地摩托車下方的滑板與積雪緊密貼合在一起，跑的無比絲滑
唯一苦了的是這個叫小尤的技術員，冷風呼呼往哪吹它又呼呼往哪去？當然是一絲不落的灌到小尤的衣服裡。一會功夫就把個北方大漢凍得直打哆嗦
過了繁華路段，夏天一個油門雪地摩托與吉普車並駕齊驅。好像一汽這邊有意試探，吉普車瞬間加速。兩輛車不分前後互飈，速度起碼超過了60邁
好在，一汽離著火車站不算太遠，臨近廠區大門的那一刻，夏天一腳剎車，方向盤死死打住方向。雪地摩托一個漂亮的飄逸滑到廠子門口，下了車活動活動手腳，夏天這才把凍僵了的小尤攙扶下來
“兄嘚，謝，謝謝，謝謝謝你”
“哈哈哈哈哈”聽見小尤哆哆嗦嗦的感謝生夏天哈哈大笑
緊跟著下了車孟少農也開懷大笑，拉住李懷德的手搖了搖“李廠長，感謝你能夠想到我們，這個新專案絕對可以。咱們一起去會議室吧”
雪地摩托交給一汽的技術員，眾人一起走進辦公大樓
一進會議室，小尤便不管不顧的衝向暖氣，抱住暖氣片不撒手。孟少農眉毛一皺，夏天趕緊說道“孟總工，剛剛我們比賽的時候冷風颼颼差點把小尤哥變成凍魚，就讓他好好暖和暖和吧”
見夏天說的有趣，孟少農這才笑了笑安排大家做好，又讓手下人給大家上茶去請領導過來開會
一汽的主要領導，瀋陽的一零一廠丁工，軍代表以及老頭子朱挺聯袂而來，大家互相握手寒暄之後各自落座
朱挺點指夏天道：“你個臭小子淨給我找事，給大家說說你們弄出來這個為甚麼玩意”
夏天笑了笑，討好的說道：“三舅老爺，我這不是為了支撐國家軍隊建設麼，一會我詳細說說這東西的實用性”
眾人這才知道這個半大小子居然是老爺子的外孫背，都露出了恍然大悟。李懷德一臉幽怨的看向夏天，夏天對他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各位，長期以來我國北方的漫長邊境線一直受到對方的滲透和騷擾，由於我方機動能力不足尤其是在慢慢冬季......”
夏天從北方邊境安全一直講到雪地摩托的實用性，更說道外國人對於雪地摩托的喜愛，那是講的頭頭是道
一個來小時，等待夏天講完眾人紛紛點頭。軍代表首先發問：“你是怎麼知道這種摩托的？”
“有一次送技術工人去赤峰報到，路上跟一個老技術員聊天說到了這個，他也是聽當年的大俄專家說過有這麼個東西。當然圖紙是我自己想出來，工業部專家論證可行我們才做了三臺樣機”
李懷德適時把資料分發給大家觀看
一零一丁工問道：“你為甚麼選擇鋁合金？”
“考慮到裝置輕量化，所以選擇了鋁合金，最主要的是這個東西大規模生產能降低成本”
一汽的孟少農緊接著發問：“為甚麼是三臺不一樣發動機的產品？”
“民用，軍用以及專用。同時，不同衝程的發動機馬力不一樣，噪音也大小不同，可以根據情況選擇”
接下來，眾人圍繞著技術難題，量產方案以及裝置最佳化方案展開討論。眼看沒自己甚麼事了，夏天湊到朱挺身邊說道：“三舅姥爺，出去玩了哈”
“你有譜沒譜啊？”
“包的，有老李在一切安穩”
接著又跟李懷德請了假，出門取了一臺四衝樣機，要了兩桶柴油開著雪地摩托一溜煙消失不見
長春郊外，大山腳下，夏天把雪地摩托開到沒法前行才收了車往山裡走去
走了一小天，上次偶遇的參把頭的小地窩子還在，看到煙囪還在往外冒煙就知道人在家呢
夏天把研究糖茶，熟菜飯盒都取出來一些捧著，用腳踢了踢了木門
“哐哐哐”
“誰呀，沒事幹了折騰老頭子幹啥？”
“大爺，是我誒，快開門太冷了”
參把頭開啟門沒見到人倒是一堆東西擋在門口
“這誰呀”
“我呀”
夏天從側邊漏出腦袋一臉賤笑，老頭子一看是他登時樂了：“哎，你個小崽子怎麼過年沒動靜，這時候來了”
“我這不是過來出差，就來看看您老，快幫忙把東西弄屋裡去”
倆人倒騰一氣，這才坐下喝著熱水聊著天
“小崽子，你經常往這邊跑？”
“不是，這次是特別任務才來的，以後就說不準了”
“哦哦，上次你走了我還合計著這冰天雪地你未必能走出去，沒想到你這一去不見人影了，害得我擔心好久”
“大爺，咱倆喝點唄，晚上不走了”
“成啊，給你嚐嚐我燉的野豬肉”
天色漸暗，一老一少推杯換盞，喝了一會夏天說道：“大爺，上次的人參不錯，還有沒有我想全拿了。這樣你也不用跟著挨凍了，下山跟家人一氣不好麼？”
老頭子盯著夏天看了好久，樂了：“你呀，還是不懂啊”
夏天一臉茫然，突然好像想到了甚麼：“您跟著憋寶呢啊”
“你以為呢”老頭子正色道：“我都守了快十年了，說甚麼也得把這輩子最後一寶給取了”
這話一說，夏天就有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