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車輛點
田車長拎著皮夾子給大家開會
“今天我們走一趟短途,一會上車,晚上7點半再發出回來。單程大概3個小時,都警醒著點,好了,蹬車”
放客,蹬車,檢票,查票一如既往。不知是“守護京城站”的播放讓大家有了提防心,還是人們的素質確實有了提高。反正乘客們都規規矩矩的,這也讓乘務員們輕鬆不少
列車啟動,餐車裡
夏天一邊幫忙燒水一邊跟田棗瞎聊
“哎,姐,你去過保定沒有?我聽說那邊的驢肉老出名了,一會嚐嚐去?”
田棗眨巴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現在還有賣驢肉的?”
這時田車長走了過來說道“別聽他胡咧咧,現在哪有驢肉,好好幹活”
“得嘞,您就瞧好吧”
車廂里人擠人人挨人,可每當夏天推著水車路過都會給他騰個過道出來。
3個小時轉眼就過去,送走了最後一波乘客,跟田車長請了假夏天晃晃悠悠的往火車站外邊走去
馬號,老保定商業區,這裡匯聚著眾多商鋪,小商販,說書唱戲,說相聲的人聲鼎沸
一邊溜達一邊看人家表演,餓了就到路邊買個燒餅。整個馬號商業區被他溜達個遍,
眼看時間尚早,跟人一打聽說城隍廟更熱鬧,趕緊奔那邊去
這保定的城隍廟,南起西大街,北至市府後街。民俗文化特別濃郁,甚麼竹貨鋪子,土產日雜,古玩字畫,乾鮮果品,點心小吃應有盡有
走著走著,一個賣包子的攤位引起了夏天的注意。
望著這個跟傻柱又七八成像的攤主,夏天眼珠一轉計上心來道:“大爺,您是不是姓何?”
攤主一愣,點點頭:“是啊”
“四九城來的?”
“沒錯,你哪位啊?”
“哎喲,何大爺,跟著碰到你了呢。我夏天,破爛張家的小子”
何大清想了好一會才一拍大腿
“哎呀,我說爺們怎麼跟著遇上了,來吃個包子”
“不用了,何大爺,您怎麼在這賣包子啊”
“嗨,我這平時沒事就出來擺個攤,混倆零花錢”
倆人越說越近乎,可這當街聊天畢竟阻礙交通,夏天提議到旁邊的國營飯店坐坐
何大清很大氣,點了三個菜一瓶酒倆人邊吃邊聊
“我說夏天,你這是跟這工作啊?”
“不是,我在鐵路上班,第一次來這溜達溜達”
“柱子和雨水咋樣?”
夏天滿含深意的看了何大清一眼“有空您自己回去看看吧”
何大清心裡一驚,焦急的問道:“快說說咋地了他們倆”
夏天一五一十的把何雨柱和何雨水的這麼多年的生活情況告訴了何大清,接著有些好奇的問道“大爺,您怎麼一直不回去?也不去信問問他們啊”
何大清聽到自己的兒子和閨女過的很不好,低下了頭默默地喝著酒。又聽夏天問他為啥不寫信,他都懵了
“不可能啊,我每個月都有寫信回去,還給夾著錢呢。最開始五塊,後來我這邊條件好了點就給十塊”
夏天上輩子記憶中好像電視劇裡有這麼一段,於是繼續追問道:“沒聽雨水說過呢,最開始雨水中午經常吃不上飯”
何大清一拍桌子“啪,怎麼會這樣。我走時不是給柱子留下工位了麼”
夏天直到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於是繼續說道“不知道啊,我就知道最開始傻柱跟著聾老太太吃,但是何雨水經常吃不上飯。你真給錢了?”
何大清憋得臉通紅,嘴裡一直唸叨著不可能
夏天給他點了根菸“我說大爺,你給我好好說說,我給你分析分析”
何大清把當年離京後的事說了一遍,夏天仔細回想著“那你的信寫給誰了?工位是交代傻柱去辦的還是託人給辦的”
“信,我寫的是雨水收,工位是讓易中海幫著辦”
“那大概是出在易中海身上了”
何大清一臉的不信“他和我關係很好的,不會這樣”
“他沒孩子啊”不用說完,何大清秒懂,一臉呆滯的坐在那臉上表情變換不停
良久,長出口氣“你就說柱子現在咋樣”
“跟易中海養的狗似的,讓打誰就打誰,讓幹嘛幹嘛。還對賈家小寡婦有意思,賺那點錢都給人家了”
何大清如遭雷擊呆愣半晌,然後頹然坐下
“夏天,能不能求你件事”
“不能,大爺,您自己回去處理不就行了麼?咋了?哦對了,當年為啥說走就走啊?”
何大清哆嗦著說道:“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夏天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到底咋回事嘛,現在很多遺老遺少都好好活著,根本沒人抓著以前的事不放”
“真的?”
“是啊”
何大清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酒,好像下了甚麼決心緩緩說出當年的事情
何大清打小就不是個老實孩子,整天跟街面上瞎混。
一次,偷人東西被抓送監獄了,在監獄裡認識了一個老大哥。這個大哥託人找關係連帶花錢把何大清一起弄了出去,從此何大清唯這個人馬首是瞻。
出來後又花錢把何大清弄到酒樓跟人學廚,幾年後又把何大清介紹到譚府學習譚家菜。與此同時,這人也跟何大清坦白了身份。他外號叫鳳凰是飛鳥組織的老大,他們這個組織以打探情報,販賣情報為生
之所以看上何大清也是機緣巧合,沒想到何大清真有當廚師的天賦,這就能給他們提供很多訊息了。然後,何大清經常用譚府打探來的訊息換錢
一來二去,何大清也長大成人,廚藝越發的好經常有人請出去幹私活。何大清接觸的人越多,訊息來源越廣。不知不覺間居然成了鳳凰手下四個頂樑柱之一,代號“蜂鳥”
建國後,鳳凰花錢把他弄到了軋鋼廠上班,但是還沒等他提供有價值的訊息,鳳凰舊傷復發一命嗚呼了,飛鳥組織也散了。
有那麼一次跟易中海喝酒時喝多了,順嘴就把自己的身份給說了出去。沒過上幾天,易中海告訴他有人調查他,嚇得何大清連夜跑路
一口氣講完自己的過往,何大清一臉悲苦“你說我這樣的敢回去麼,我的柱子哎,雨水哎,我可沒幹過賣國的事兒啊”
夏天的雙眼始終沒有離開過何大清,無論何大清的神態語氣都不似作假
“何大爺,你確定沒賣過國?”
“我肯定啊,建國前都是一些這個府那個院子裡邊的事‘’建國之後沒幾天鳳凰就死了,我跟軋鋼廠真的老老實實過了好些年”
“那麼現在看來,易中海才是這個事件的核心。不過何大爺,您未必就不能回去,要不我打個電話給你問問呢”
“你問誰啊?”
“我大伯現在是市局的政委,問他不就行了?”
何大清糾結好一會才下定決心“好吧,你去問,我絕對不跑。死活就這麼遭了”
夏天這個電話直接打給了白靈,把這邊事情一說,白靈立刻表示要帶人過來。夏天樂不汁的道:“姨姨,不用了,你們到車站接人,我給他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