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夏天換了身衣服轉身又出去了。
國營飯店,李大廚樂得嘎嘎的,這次夏天帶來的下水比以往多出好些也答應勻給飯店一部分,還有那一堆野羊肉和野牛肉。雖說肉,夏天要帶走不過還剩好多骨頭不是,到時候熬湯再下點白菜,豆芽那可是好菜
幾個長期跟著蹲點的人圍著夏天獻殷勤,遞煙遞水的,套近乎的,裝同學的搞得他不厭其煩,沒辦法只能說上一句
“我跟隋主任有約定,你們要甚麼得跟隋主任談”
原本笑嘻嘻的隋主任一下子臉色變得很難看,一路小跑往辦公室鑽卻又被兩個腳步快的給抓了回來,脫身的夏天笑嘻嘻看著一頭白毛汗的老隋頭
“小砸,看這邊熱鬧的就知道你回來啦,咋不上我那去?”
原來是對面供銷社的賈主任過來看熱鬧了,不等夏天回答隋主任也來了一招踢皮球
“各位,肉菜我這邊已經預定完了,你們可以找賈主任想想辦法,他也有份額”
“對,我一會給賈主任送肉去”
夏天跟湊趣,他就樂意看老頭尷尬
“王八小子,你給我等著”
賈主任撒腿就跑,夏天跟後邊哈哈大笑:“我知道你還會回來噠”
玩鬧歸玩鬧,一頭野豬一分為二兩邊一家一半。
清空了獵物,夏天才回家就看見小英噘著嘴紅眼圈
“小英,咋地了”
“師傅說我不學好,可我真的按師傅說的給出答案了呀”
夏天聽不懂,問了水清才知道今天水清給小英出了道題
“七個人分四個蘋果怎麼才能公平分配”
小英大手一揮用鉛筆劃掉三個人然後美滋滋的等著誇獎
夏天和老張頭憋不住的樂,水清一臉寒霜的瞪著小英,終於哇的哭出來了
吃過晚飯,老張頭逮著夏天問“你真的不打算跟你大伯他們走動了?”
夏天也無奈,他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跟這家人接觸,只能搖搖頭“他們太過理想主義,這樣不行的不是誰都會按照他們的想法做事”
“哎,隨你吧”老張頭無奈的拎著棋盒子出門了
夜裡,夏天再次進入大平房,把幾十根金條熔鍊成一個個不帶標誌的金塊,用錦盒裝好收起來。又把這次弄來的古玩字畫分門別類擺放好,等以後有空再細細分類
無所事事的夏天開始教小英學習,從啊嗚呃開始。小英學的很快必須獎勵北海公園釣魚,倆人玩到下午回來時順便到國營飯店把菜帶回家。
一口大鐵鍋裡邊裝著十五六斤的紅燜羊肉,小英嘰嘰喳喳的跟水清說羊肉多麼多麼好吃,被夏天塞了一大塊羊排骨在手裡就安靜了,看的老張頭和水清搖頭苦笑。
“天兒,你上次給我說的那個兩層的睡袋給你縫好了一會記得試試啊”
忽地想起這件事,夏天給嘴裡塞了兩塊羊肉騎上車子去軋鋼廠找李懷德幫忙
看老李滿面紅光的就知道有好事
“李叔,這是咋地了?”
“咱們做的零件不是初步過了麼,領導開會時表揚你李叔了”
“嘿,這得恭喜一下哈”
“你呀你呀,說吧啥事”
“這是圖紙,幫我做兩套行不?”
這份圖紙簡單的李懷德都能看懂,安排人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好了。夏天給的圖紙可不單單是睡袋支架,還有可拆卸帳篷骨架。雖然大家都不懂他要做甚麼,但是人家夏天給肉啊所以好多人都選擇閉嘴
臨走時夏天又跟李懷德要了一些廢鋼,借了輛車把東西弄回小院。
轉過天來,沒啥事的夏天溜達到車站找到郭春海
“咋樣啊郭所”
“不太好弄啊,外表看不出來他們有甚麼不對勁的”
“這樣啊,要不你們查查他們父母家或者媳婦孃家呢”
郭春海和陶指導員對視一眼,倆人誰也沒往這方面想。經夏天這麼一提醒一下子醒悟過來當即重新安排人部署起來。
夏天跑到後廚看藍剛咋樣了,此時藍剛正在揮舞大鐵鏟翻弄大鍋裡的菜,鍋氣中伴隨著菜香引得好幾個沒事幹的傢伙蹲在院子裡使勁吸氣。夏天一眼就看見了齊劉海和大呲花,跟著湊過去
“你倆幹啥不去上班”
“我倆休班啊”
“咋不回家“
”嘿嘿,家裡可沒有藍師傅這手藝,聞聞老香了”
跟食堂混頓飯,臨下班時派出所那邊有結果了:
馮豫樹,男,34歲,司爐工,他小舅子前段時間因賭博欠下外債被人家扣下逼著還債,馮豫樹二話不說拿出3000塊錢把小舅子給贖了出來而且這夥專門給人下套開賭的人集體失蹤了。關鍵是這個人的家庭背景資料很清晰,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
“天兒,說說你的看法”
現在的夏天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他可不會主動介入別人的工作。笑著說道:“我啥也不懂啊,您二位研究吧,啥時候抓捕告訴我一聲我就愛看熱鬧”
兩個派出所領導對視一眼,陶指導拍了拍夏天的肩膀:“還行,懂事了。明天抓,你跟著看熱鬧早點來啊,我們通知分局了”
下班後夏天並沒有回家而是圍著火車站溜達起來,他要尋找最佳堵截位置。等把周圍一切都印在腦子裡才回了小院,剛好水清把飯菜端上桌
“奎勇,小九明天有抓捕任務知道不”
“嗯,領導說了,我倆外圍堵截”
“行,到時候你倆給我盯死售票處裡的人,有人跑就給我抓;沒人跑等抓捕結束把他們值班表給我拿回來”
老張頭呡了口酒“都小心點啊”
第二天簽到之後,夏天就蹲在廣場上等著看熱鬧。很快,宮段長帶著幾個人從機務段走到站樓,不一會功夫三樓辦公室裡吵了起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一路狂飆衝出車站大門,正跟著蹲守的倆夯貨一個橫踹另一個直接把人撲倒,帶上手銬拎著就往派出所走
被抓的男人一直嚷嚷著:“你們草菅人命,你們憑甚麼抓我,我不是敵特”旅客們湊過來議論紛紛,好幾個站內工作人員也伸著脖子瞅
差不多十多分鐘之後,郭春海帶著人押著三個人從樓上下來直奔派出所。全程夏天沒動一下,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不相信能一下子把人都給抓了
果然,一個來小時後,一個穿著鐵路制服的年輕人推開售票處急衝衝往邊上停放腳踏車的車棚走去
夏天幾步跟了上去,一拍這人肩膀:“哎,剛剛咋回事啊,咋還抓自己人呢”
夏天的話讓原本緊張的年輕人放鬆下來,接過遞過來的煙說道:“你是夏天吧,我家裡有急事要不你問問領導切?”
“不,我就問你,說說吧咋回事啊”
“不是,夏天你有病啊,攔著我幹啥,我有急事”
“我有病你有藥啊,跟我裝甚麼孫子”
年青人被夏天卸了雙臂,從他身上搜出來一把小巧的勃朗寧和一把匕首。當郭春海,吳段長和宮段長看見這些東西時,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
夏天沒事人似的,輕鬆的說道:“我先回家了啊”
看著夏天遠去的背影,吳段長抿了抿嘴嘀咕著“長大了,心眼子多了,不好拿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