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南鑼鼓巷路邊停了輛吉普車,一個穿著厚實工裝的青年男子叼著根菸不斷地掃視左右兩邊院子的門牌號
集體出去放水的95號院眾禽獸好奇的打量著車子和人,閻埠貴舔著臉湊了上去問道:“同志你好,請問你是找人麼?我是這附近的住戶,我叫閆埠貴”
年青人看了兩眼這個兩腮無肉目露貪婪的小老頭點點頭:“我找97號院,在哪裡麻煩告訴我下”
閻埠貴眼珠子轉了轉,出言道:“你找那院子幹啥?我跟你說那裡住的不是甚麼好人,看著你這穿著氣質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聽我一句勸趕緊走,別搭理那家人”
年輕人擰著眉頭問道:“真的?”
閻埠貴還想挑撥離間,許大茂走了過來:“你找是誰啊?我95號院的三大爺,軋鋼廠後勤科副科長許大茂,又是言語一聲”
許大茂的話聽著就靠譜許多,年輕人遞過去一包煙說道:“我找97號院子的夏天,我他哥夏仁”
本來舉著手想要分煙的閻埠貴聞聽此言,滋溜一下跑了。
“他怎麼了?”
“他啊讓我兄弟收拾帕拉,夏天是我兄弟,我帶你去”
開出去十幾米,就看見一個小院子,不過圍牆很新。
許大茂一邊敲門一邊喊:“夏天,開門啊,兄嘚,你大毛茂哥來啦,兄嘚,快起床嘿”
這麼奇特的叫門方式夏仁第一次見,心中已經肯定這吊兒郎當傢伙跟老三很熟。
康九端著飯碗開了門,許大茂帶著夏仁進了院子,夏天他們正喝粥呢。看見來人,趕緊給大家介紹一番,然後給夏仁盛了碗粥問道
“二哥,你咋來這早?”
“我不是怕去晚了嘛,咱們一會往哪邊走進山啊?”
“妙峰山那邊李家村”
夯貨二人組一聽是去進山打獵,那可定得跟著就連小英都舉著手弩嚷嚷:“去,肉肉,打,哥哥代”
夏仁直愣神,這一家子都甚麼人啊,怎麼這麼喜歡進山呢,就不怕危險?
夏天給水清使了個眼色,水清把小英抱走,然後夏天才說道:“你倆不上班啊?”
康九嘿嘿笑道:“大後天我才當班,奎勇也是,我倆一組”
都這麼說了,那就趕緊喝完粥收拾東西一起走唄。看著大包小裹的一堆東西,夏仁有些疑惑但也沒問出口。夯貨二人組買了三十個肉包子回來,上了車直奔李家村駛去
有車就是快,五十分鐘車子停在李家村村部,夏天他們幾個下了車。李村長披著衣服一看是夏天幾人高興的不得了,把人拉進屋裡開始絮叨
“你們怎麼總不來呢”
“我們幾個都上班去了,現在都在火車站工作呢。村長,村裡咋樣?”
“多虧了你出的主意,我們村可比別的地方強多了,今年收了七成的糧食呢,咋又要進山?”
“對呀,過來看看你,馬上就得進山了”
“小心著點啊,最近山裡的野狼又出來了,那幫子玩意也餓的扛不住了”
跟李村長交代好幫忙看車,夏天三人一人一個大包揹著就走
夏仁看到三個人就帶了一杆霰彈槍驚訝的問:“你們就一把槍?咋不早說,我給你帶兩把好了”
夏天看著夏仁揹著的槍袋子笑了笑,康九理直氣壯的道:“我們打獵帶不帶槍都一樣,有天哥在啥獵物弄不到,走吧”
一進山,夏仁就感覺出自己的弱勢。自己累的氣喘吁吁,這仨簡直跟牲口似的說說笑笑的還有空看看周邊有沒有蘑菇木耳。直到中午,眾人到了老熊洞,安營紮寨。
夏仁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斷的捶打自己酸脹的雙腿。
“還行麼?”夏天賤次次的問“不會吧,不會吧,這還沒到深山呢”
“你,你,牲口”
倆夯貨嘎嘎怪笑,一個從包袱裡取出大鍋去打水,另一個在周圍尋找幹樹枝升火。夏天開啟自己的包袱把熊皮鋪開:“二哥,去上邊坐地上涼。”
沒一會,幾人圍著火堆烤包子,給水壺裡裝熱水。夏天一邊拆開槍把各個零件擦拭一遍,一邊問:“那邊咋樣?”
康九道:“水邊有腳印,但都不是新鮮的,咱們害的往裡走”
“那成,一會看著點弄倆野雞晚上燉雞吃”
吃過午飯,四個人休息一會,把行李打包帶好,滅了火繼續往山裡走去。翻過兩座大山,再次來到當初夏天發現小八嘎軍火庫的那個山洞。夏仁已經累趴下了,剩下三人一邊清理山洞一邊嘲笑他
夏仁氣鼓鼓的道:“笑話我?我要是跟你們一樣總進山,我也行”
“快拉倒吧二哥,你進山就是給野狼送溫暖。夜裡警醒點,遇事別慫哈”
晚飯還是烤包子,不過吃完飯後夏天他們三個開始換裝了,內穿軟蝟甲,外罩迷彩服,各自的兵器都放在最順手的地方。夏仁看的一愣一愣的:“你們還有盔甲?”
李奎勇務必認真的道:“這是我們丐幫的寶物軟蝟甲,你不知道天哥是我們丐幫的九代長老?”
康九緊跟著說道:“我是七代執法長老,他是七代傳功長老,六代以下的都沒跟來”
“啥玩意?”夏仁啥也聽不懂“丐幫?啥組織?”
“別聽他倆胡說八道”夏天沒好氣的說道“就是一幫子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哎,對了二哥,我一直想問問你咋不上班呢?”
夏仁看看四周,黑漆漆的身邊是自己的兄弟和他師弟,也沒甚麼不好說的,於是就簡簡單單的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夏家大哥叫夏宇,老早就當兵去了一直在西北邊境服役。現在已經是個副營長了,從此夏宇成了夏家人嘴裡常唸叨的最有出息的孩子,於是夏仁也想去當兵。
可夏東海和朱玉想著老大長年不在家這老二再去當兵怎麼滴也要離家近些,於是高大領導就表示他那裡可以安排。
這樣一來夏仁就不開心了,他不敢拒絕高達領導的好意,又沒法跟家人說,這份不甘被藏在心裡一年多了。
康九呲笑,李奎勇撓著腦袋問夏天:“他這是不是叫沒苦硬吃?”
夏天拍了李奎勇一下,說道:“我猜啊,二哥你是要去最苦的地方,然後憑自己的本事賺個軍工回來,光宗耀祖,對吧?”
“你咋知道的?”
“你就是頭豬,別看你是哥,我照樣罵你。你跑出去逍遙快活,把倆老人扔家孤苦伶仃,沒個依靠。咋想的?一腦袋大糞。拿不拿得到軍工跟你在哪當兵有啥關係?”
“可是...”
“怕人家說閒話?用假名唄,再說了你以為軍工那麼容易賺?你知道啥地方有戰事?”
“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奎勇,康九前半夜,後半夜給我。睡覺!”
夏仁腦袋嗡嗡響,靠在堅硬的石壁上看著黑漆漆的外邊雙眼迷茫。
午夜,夏天起來跟夯貨二人組換班,看見夏仁還在那瞪著眼睛發呆,用腳踢了踢他,輕聲道:“睡不著,出來喝點”
給行軍灶裡填了柴火,把包子放在火堆邊上烤著,又從皮口袋裡掏出瓶茅臺狠狠的灌了一口,遞給夏仁。
夏仁接過酒也灌了一口問道:“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就應該呆在家裡給他們養老”
“噗呲,狗屁”夏天笑罵道:“你要是真想當兵,就去東北。去邊境,那裡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怎麼說”夏仁雙眼亮晶晶的問:“那裡是我們父母曾經戰鬥過的地方,你該去感受一下並且大姨娘和姨夫伯在那邊有熟人,肯定放心你去。另外你看啊,這邊和那邊現在是這樣的......”
藉著火光,夏天連說帶畫的把邊境雙方對比說了一遍,然後盯著夏仁看。夏仁只覺得腦子裡好像開竅了一樣:“所以,你得判斷是......”
“是,但我沒說,你出去說我也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