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年
7月30日,晚
鐵路俱樂部裡黑壓壓坐了一大片學生,學院領導們坐在最前面,一些被邀請來的嘉賓也各自被安排坐下。
隨著大幕緩緩拉開,報幕員上臺說了段開場白,緊接著就是演員上臺演出節目。夏天他們的第一首歌《紅旗飄飄》被安排在中間,而《強軍戰歌》被安排成壓軸,倒二是田棗他們的《血染的風采》
不管前邊傳了熱烈的掌聲,夏天他們幾個還在那逗悶子
“你們說咱們會不會被文工團招走啊”
“拉倒吧你,人家看你跑調啊還是看上我吹口琴啊?”
“就是最有可能的夏天,這小子很大可能被招走”
“切,我可不去。當列車員比唱歌有意思多了”
......
“還聊吶”趕緊準備候場啊,還有三個節目就到你們了
“哎呀我去,我的趕緊去趟廁所”
“等我”
“一起一起”
後臺一陣雞飛狗跳,前邊鐵道學院院長歪著頭跟一位中年知性女領導在說話“喻主任,您是行家前邊這些節目咋樣?”
喻主任微笑著點頭“挺不錯的”
其實在她看來這些節目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看得多了也就那樣。鐵道學院院長髮出不明意味的輕笑,引得喻主任側目。
“下面請欣賞合唱《紅旗飄飄》,演唱者XXX寢室全體成員,作詞作曲:夏天”
夏天此時正在上場門默默祈禱:原唱和原作者大大們別找我麻煩啊,小子給你們磕一個
“走了,上場啊”
八個穿著中山裝的男子走上舞臺,
一陣嘹亮的號聲傳遍整個劇場,口琴聲輕快的跳動著,吉他聲伴著清爽的男聲傳來:
“那是從旭日上採下來的虹
沒有人不愛你的色彩”
喻主任聽到欠揍就坐直了身子,這是新歌她很確定以前沒聽過這首歌,而且這年月能創作,敢創作新歌的都是音樂節資深人士。怎麼在這個唱歌有新歌呢?喻主任心裡納悶,眼角餘光掃到鐵道學院院長面帶微笑看著臺上,眼睛裡有期盼,有期許
臺上的歌曲還在繼續,喻主任來不及多想,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舞臺上
“五星紅旗,你是我的驕傲
五星紅旗,我為你自豪”
男生的合唱部分很有張力,情緒特別飽滿能聽出來這是他們發自內心的聲音。
只是,破音和跑調是怎麼回事?
歌曲結束,喻主任依然在回味著歌詞和曲調。曲調和演唱方式都是不曾出現過的,細膩的歌詞中蘊含著對祖國強大而產生的自豪感
“喻主任,這首歌怎麼樣?”
“太好了,這首歌很多地方都有創新,增加了我們國家音樂的很多空白之處”
“呀!這麼好麼?”
不說前邊鐵道學院院長怎麼跟音樂學院喻主任顯擺自己學生,單說後臺又亂了。
下了臺的眾人趕緊給自己灌水,擦汗
“哎呀我的媽,可嚇死我了,我這腿一直在抖,前邊那排怎麼坐了那麼多領導啊”
“好意思說,你破音了”
“真的?完了完了”
“沒事,他還跑調了呢”
夏天他們幾個說起來沒完,後場的演員頓感壓力倍增一個個變成了苦瓜臉。有幾個臨時申請退出演出,被教導主任給罵了回來,拎著脖領子把夏天他們薅走
“小天,我緊張咋整”天真倆隻手緊緊握著,關節已經泛白
“不至於,你就當下邊都是大南瓜,要是再不行你就閉著眼睛唱”夏天也沒啥好主意
“去你的,你猜大南瓜”
“要不,你就把他們當成擺攤的大爺大媽,就像咱們小時候上街要飯那樣”
“哎,有道理,我試試”
很快田棗寢室上臺,夏天在候場區聽她們唱完長出口氣,比自己上臺還緊張,總算是一切順利。
前排,看演出的喻主任此時心裡已經不平靜,她是萬萬沒想到再這樣一個學院組織的文藝匯演上出現了兩首好歌,此時她真的有些嫉妒鐵道學院院長了
“下面請欣賞《強軍戰歌》表演者XXX寢室,作詞作曲:夏天”
喻主任心裡一驚,這不是中間演唱《紅旗飄飄》那幾個人麼,他們還有新歌?剛才的《血染的風采》好像也是這個叫夏天的人寫的
喻主任對夏天人越來越好奇,忍不住瞥了鐵道學院院長一眼,我咋沒有這樣的學生呢?哎對呀,我可邀請他來我們學校,只要學生同意,兩個學院辦好手續就行。
此時,一陣嘹亮的軍號聲,打斷了喻主任的思緒,鏗鏘有力的男聲帶著鐵血的味道:
“聽吧新徵程號角吹響
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
不管在哪個時空上陣殺敵從來都是有五千年曆史泱泱大國國民的最高理想,很多當過兵或者上過戰場的學生和老師都立正起來站好,眼睛盯著臺上炯炯有神
“不懼怕強敵敢較量
喂祖國決勝疆場”
歌曲收尾,一道聲音從臺下座位上傳來“老子要當兵,老子要乾死小八嘎”
越來越多的學生站起來呼喊著
“要當兵”
“要殺敵”
一眾鐵道學院的領導們和老師們傻眼了,直到這歌很上頭,可沒想到勁這麼大。還得是教導主任經驗豐富,拎著話筒走上臺一陣激情演講總算安撫住躁動的學生們
夏天他們癱坐在後臺
“我滴個乖乖,不會出甚麼事吧”
“不知道啊,反正主任上臺了應該能安撫住吧”
就在哥幾個討論聲中,一箇中年女性走了過來“你們誰是夏天?”
哥幾個互相看了看,指向夏天。夏天早就在舞臺上看見院長身邊坐著的女人,只是他不知道人家的身份
“你好,夏天。我叫喻宜萱,音樂學院演唱系主任。今天的三首歌曲都是你寫的吧,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音樂學院,待遇從優”喻主任一邊跟夏天握手一邊說出自己的想法
夏天有點懵,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行”院長帶著一眾老師跟了過來“他不能走”
“我們應該尊重學生的選擇”
“說甚麼都不行,我們學院的學生將來是要去建設國家鐵路網線的”
“那也不能抹殺學生的天賦,誰這麼幹就是犯罪”
看著兩個領導吵架,夏天摸著鼻子吃瓜。
良久,倆人都氣喘吁吁,爭吵聲也稍微小了點
夏天舉手喊道“報告,我有話說”
“你說”
“說吧”
“內啥,我是委培生,我的單位在京城鐵路段。我想當列車員,不過我可以授權把歌曲給音樂學院唱,畢竟你們才是專業的”
其實,喻主任早已經看出鐵道學院不會放走夏天,自己的想法已經不抱幻想,現在聽到夏天的說法,喻主任眼睛一亮:‘得不到人,把歌曲帶回去也行啊’
接著雙方經過“友好協商”,夏天寫的三首新歌全部被喻主任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