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一個紅燒靈獸肉，一個清炒靈蔬，一個靈菌湯，又要了一份桂花糕。
張衛東又加了幾個菜，要了一壺茶。夥計記下來，轉身跑了。
囡囡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街上的人少了，店鋪開始上班，只有幾家賣吃食的還開著門，熱氣騰騰。
幾個小孩在街邊追跑玩鬧，笑聲清脆。
遠處的巷子裡傳來幾聲狗吠，悠長而警惕。
“爸爸，這地方好熱鬧。”
張衛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萬妖城是東荒和中域的交界處，南來北往的人都在這裡歇腳。熱鬧是正常的。”
囡囡點了點頭，“爸爸，你不是說酒樓是打探訊息的好地方嗎？我們能打探到甚麼訊息？”
張衛東放下茶杯，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你聽。”
囡囡豎起耳朵。
旁邊那桌，幾個穿著道袍的修士正在低聲交談。
“……聽說趙家那位少主，最近在閉關衝擊合體期。要是成功了，趙家的實力就更強了。”
“衝擊合體期？他才多大？兩百歲不到吧？”
“天賦異稟，沒辦法。趙家這些年出了不少天才，年輕一代裡，趙天吉是最耀眼的。”
“可不是嘛。趙家還有幾位合體期的長老坐鎮，族長更是合體巔峰。萬妖城四大家族裡，趙家的實力能排進前三。”
“噓，小聲點。趙家的人到處都是，別讓人聽見。”
那幾個人壓低了聲音，後面的聽不清了。
囡囡轉過頭，看著張衛東。
“爸爸，他們在說趙家。”
張衛東點了點頭。
“嗯。”
另一桌，幾個商人模樣的人正在吃飯。
桌上擺著幾盤菜，還有一壺酒。他們邊吃邊聊，聲音比旁邊那桌大一些。
“……星雲商會的飛舟聽說路上遇到了藤妖，差點出事。”
“藤妖？萬妖林裡的藤妖？那東西可是合體期的妖獸，星雲商會的飛舟怎麼扛得住？”
“聽說有個高手在船上，一出手就把藤妖嚇跑了。”
“一出手？甚麼人這麼厲害？”
“不知道。星雲商會那邊口風很緊，問甚麼都不說。”
囡囡又轉過頭，看著張衛東。“爸爸，他們在說你。”
張衛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
囡囡又豎起耳朵。
“……還有一件事。四大家族最近在爭一塊地。那塊地在萬妖城北邊，靠近萬妖林，聽說下面有靈石礦脈。”
“靈石礦脈？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四大家族都派了人過去，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那咱們有戲嗎？”
“有戲甚麼？四大家族爭的東西，咱們看看就行了。別想太多。”
那幾個人碰了一杯，不再說這事。
囡囡聽了半天，聽得一知半解。她轉過頭，看著張衛東。
“爸爸，他們在說靈石礦脈。甚麼是靈石礦脈？”
“就是地下埋著大量靈石的地方。挖出來就是錢。”
囡囡的眼睛亮了。
“那咱們也去挖？”
張衛東笑了，“不急。先吃飯。”
菜上來了。
紅燒靈獸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泛著油光。
清炒靈蔬翠綠鮮嫩，看著就爽口。
靈菌湯熱氣騰騰，菌香濃郁。
桂花糕擺在盤子裡，金黃色的糕體上撒著金黃的桂花，香氣撲鼻。
囡囡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咬了一口。肉燉得軟爛，入口即化，香料的味道完全滲了進去，鹹香中帶著一絲微辣，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
“爸爸，好吃！”
張衛東給她夾了塊靈蔬，“多吃點。”
囡囡用力點頭，又夾了一塊紅燒肉。
玉龍飛蹲在凳子上，看著那些菜，眼睛都看直了！
囡囡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他面前。
“吃吧。”
玉龍飛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肉很香，比他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他的鼻子又酸了。
小猴子蹲在旁邊，也眼巴巴地看著。
囡囡又夾了一塊，放在它面前。
小猴子捧起來，啃了一口，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滿足。
林如霜和蘇婉兒也拿起筷子，慢慢吃著。
葉青雲吃得很香，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了。
大堂裡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熱鬧。
張衛東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
他的目光掃過大堂，把那些人的對話一句一句收進耳朵裡。
趙家、靈石礦脈、星雲商會、萬妖林、四大家族……各種訊息像碎片一樣，在他腦子裡拼湊成一幅畫。
萬妖城的局勢，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四大家族明爭暗鬥，各大勢力虎視眈眈，表面平靜的萬妖城下，暗流湧動。
他放下茶杯，夾了塊靈蔬，慢慢嚼著。
囡囡聽著這些訊息，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葡萄。
她小手扒著桌子邊緣，身子往前探，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爸爸，這裡的訊息都是真的嗎？”
張衛東放下酒杯，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
“訊息這東西，有真有假。你得學會自己分辨。”
他頓了頓，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囡囡臉上。
“不過說到底，只要實力足夠強大，訊息是真是假，都傷不到你。假的你能把它變成真的，真的你也能讓它變成假的。”
囡囡似懂非懂地眨眨眼，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然後攥緊了小拳頭。
她要變強。
強到像爸爸說的那樣，不管訊息真假，都傷不到她分毫。
“囡囡，吃飯啦！”陳風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過來，帶著鍋鏟碰撞的清脆響聲。
囡囡應了一聲，正要跳下椅子，眼角餘光卻捕捉到一個身影，正朝他們這桌走過來。
那是個女人，穿一身桃紅色的長裙，裙襬開叉開得極高，走動間露出一截白膩的大腿。
她的五官算不上多麼精緻，但勝在一雙眼睛會說話，眼波流轉之間，自帶三分嫵媚七分風情。
腰肢扭動的幅度不大不小，剛好能把人的視線從肩膀帶到臀部，再順著那道曲線滑下去。
酒樓裡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她勾了過去，有明目張膽盯著的，也有偷偷摸摸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