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嚐嚐？不甜不要錢。”
他從攤子上拿起一顆紅彤彤的果子，遞過去。囡囡接過，咬了一口。
果汁在嘴裡炸開，甜的，帶著一絲酸，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清香。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
老漢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這是火靈果，產自南疆的火靈山。三年才結一次果，能增長修為，還能養顏美容。小姑娘，買點吧。”
囡囡轉過頭，看著張衛東。
張衛東走過來，蹲下身，拿起一顆火靈果，在手裡掂了掂。
果子的品相不錯，靈氣也足，比龍淵宗種的靈果差了些，但在外面已經算好東西了。
“多少錢？”
老漢伸出五根手指，“五塊靈石一顆。買十顆送一顆。”
張衛東從懷裡掏出一塊上品靈石，扔在攤子上。
老漢的眼睛亮了，連忙拿起那塊靈石，放在嘴裡咬了咬，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客官，您稍等，我這就給您裝。”
他從攤子下面拿出一個竹籃，把火靈果一顆一顆地裝進去，數了二十顆，又放了四顆，湊了二十四顆。
“客官，您給的是上品靈石，一塊頂一百塊普通靈石。這二十四顆火靈果，收您一百塊靈石。您看行嗎？”
張衛東點了點頭。
老漢連忙把竹籃遞過來，囡囡接過，抱在懷裡。
竹籃不小，她抱得有些吃力，但捨不得放手。
玉龍飛趴在她懷裡，被竹籃擠得難受，掙扎了幾下。
囡囡低頭看了他一眼，“你忍忍，回去就放你下來。”
玉龍飛不掙扎了，把臉埋進她胳膊肘裡。
張衛東接過竹籃，替她提著。囡囡空出手，又抱起玉龍飛，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她在一個賣獸骨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攤子上擺著各種骨。
囡囡蹲下身，拿起一根巴掌長的骨頭，骨頭通體瑩白，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這是甚麼？”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短刀，面容冷峻。
他看了囡囡一眼，又看了看那根骨頭，“那是化神期妖獸的腿骨。打磨過了，可以做法器，也可以磨粉入藥。”
囡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多少錢？”
“五十靈石。”
囡囡吐了吐舌頭，把骨頭放回去。
她又拿起一塊拳頭大的骨頭，骨頭表面坑坑窪窪，顏色發黃，看不出是甚麼妖獸的。
“這個呢？”
“元嬰期妖獸的頭骨。品相一般，十塊靈石。”
囡囡想了想，又放下。
她看了一圈，最後拿起一根手指長的骨頭，骨頭細長，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能映出人的影子。
“這個呢？”
攤主看了一眼，“那是化神期妖獸的指骨。品相極好，可以煉製成暗器。一百靈石。”
囡囡咬了咬嘴唇，轉過頭，看著張衛東。
張衛東走過來，拿起那根指骨，在手裡掂了掂。
骨頭的材質不錯，裡面的靈力還沒散盡，確實能煉製成暗器。
囡囡的手鍊上攻擊法術已經用掉不少了，需要補充。
“買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上品靈石，扔在攤子上。
攤主接過，驗了驗，從攤子下面拿出一個小木盒，把那根指骨裝進去，遞給囡囡。
囡囡接過木盒，抱在懷裡，臉上滿是滿足。
接下來，她又在一個賣礦石的攤子上買了幾塊靈石，在一個賣符紙的攤子上買了幾張空白符紙，在一個賣小吃的攤子上買了一大包零嘴。
糖葫蘆、桂花糕、芝麻餅、油炸果子，各種各樣，把玉龍飛和小猴子擠得都沒地方待了。
玉龍飛趴在她懷裡，被那包油炸果子硌得生疼，忍不住開口，“你能不能少買點？”
囡囡低頭看了他一眼，“不能。都是好吃的。”
玉龍飛嘆了口氣，把臉埋進她胳膊肘裡，不說話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把一切都鍍上一層暖金色。坊市裡的人開始收了，攤販們把東西裝進箱子、揹簍、布袋裡，挑著扛著，三三兩兩地散了。
囡囡逛了一整天，終於累了。
她抱著玉龍飛，跟在張衛東身邊，小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爸爸，我們回去吧。”
張衛東牽著她，沿著街道往回走。
林如霜和蘇婉兒跟在後面，葉青雲走在最後。
五個人穿過一條又一條街，回到萬妖閣。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大堂裡坐滿了人。
方桌長凳，座無虛席。
還有幾個長著動物腦袋的妖族。
他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聲音嘈雜，像一鍋煮沸的粥。
櫃檯後面，那個婦人還在撥弄算盤，噼裡啪啦的聲響在嘈雜的大堂裡若隱若現。
看到張衛東進來，她抬起頭，臉上堆起笑容。
“客官，回來了？大堂坐滿了，樓上還有位置。要不要去樓上？”
張衛東搖了搖頭，“就在大堂。找個靠窗的位置。”
婦人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有有。靠窗還有一個位置，本來被人訂了，那人沒來。您坐那兒就行。”
她朝角落裡指了指。那裡有一張方桌，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桌上的茶壺茶杯已經擺好了，還有一盞油燈，燈火如豆，在暮色中搖曳。
張衛東牽著囡囡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囡囡把懷裡的東西放在旁邊的凳子上，玉龍飛終於被解放了，從她懷裡跳下來，蹲在凳子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小猴子也從她肩上跳下來，蹲在玉龍飛旁邊，兩隻小東西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林如霜和蘇婉兒在對面坐下，葉青雲坐在旁邊。
夥計跑過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灰布短褂，手裡拿著個小本本，臉上帶著殷勤的笑。
“幾位客官，吃點甚麼？”
張衛東接過選單，翻了翻，又遞給囡囡。
“想吃甚麼？自己點。”
囡囡接過選單，上面的字她認識大半，有些不認識的就問張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