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消散。
天元宗廣場上，那些還活著的弟子癱在地上，渾身是血，眼神空洞。
張衛東掃視周圍看熱鬧的人。
“你們也都看到了。誰敢打水晶秘境的主意，天元宗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這話說得不重，可落在那些人耳中，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
沒人說話。
他們的臉色很複雜。
張衛東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很冷，冷得讓人心裡發毛。
他轉過身，朝天元宗深處走去。
那些癱在地上的天元宗弟子，看到他走過來，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有人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還有人直接昏死過去。
張衛東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天元宗深處那片建築群上。
那裡有天元宗的藏經閣，有丹房，有器房，有靈草園，有靈石礦脈。那些地方，藏著天元宗積累了幾千年的資源。
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劍無痕站在天上，看著張衛東的背影消失在天元宗深處，沉默了很久。
他身後一個年輕弟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宗主，咱們就這麼看著？”
劍無痕沒有回頭。
“不然呢？你也想去試試他的拳頭？”
那弟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這個人，到底是甚麼來頭？”趙鐵山喃喃自語，聲音很輕。
旁邊一個萬獸山莊的弟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莊主，要不要把訊息傳回去？”
趙鐵山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傳。越快越好。”
……
中域。
韓家。
一座巍峨的宮殿裡，燈火通明。
殿內很空曠，只有一張巨大的座椅，椅背上雕著一隻盤旋的金龍，龍眼鑲著兩顆紅色的寶石，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座椅上坐著一箇中年男子。
他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腰間懸著一柄長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寒星。
韓家家主，韓天嘯。
活了八千年的老怪物。
此刻他坐在那張座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殿內站著幾個人，都是韓家的長老，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韓雲龍跪在殿中央，臉色慘白，渾身是血。他的手指斷了兩根，衣服被撕裂了幾道口子，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他跪在那裡，低著頭，不敢看座椅上那個人。
韓天嘯放下茶杯，看著他。
“哼！敢傷本尊化身，真是找死！”
韓天嘯臉色冰冷，聲音更是感覺能殺人。
“家主，家主此子成長速度太快了，一定不能留下他啊！”
韓天眯起雙眼。
“一蠻荒之地走出來的土著而已，為了一個小小的水星秘境竟敢威脅韓家，真是找死啊！”
“幾千年了，還是頭一回有人敢這麼跟本座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韓雲龍面前，低頭看著他。
韓雲龍渾身一僵，頭低得更深了。
韓天嘯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起來吧。”
韓雲龍抬起頭，看著韓天嘯，眼眶紅了。
“家主，弟子無能......”
韓天嘯擺擺手，打斷他。
“不怪你。那個人，確實不簡單。”
他頓了頓，又道：“能一拳打碎本座的神識化身，至少也是合體期的修為。一個小秘境裡，怎麼會有合體期的修士？”
韓雲龍搖頭。
“弟子不知。”
韓天嘯沉默了幾秒，走回座椅坐下。
“傳令下去，把水晶秘境的訊息散播出去！也讓其他人去探探險！”
“敢跟我韓家作對，本座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
韓天嘯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
“本座倒要看看，那個張衛東，能擋得住多少人。”
那長老明白了，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韓雲龍跪在殿中央，看著韓天嘯那張平靜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他知道，家主這是在借刀殺人。
到時候，張衛東的敵人，就不只是韓家一個了。
“好了，你也下去吧。好好養傷。過段時間，本座還有事要你做。”
韓雲龍磕了個頭，掙扎著站起來，轉身離開。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韓天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一下，一下，很慢，很有節奏。
“張衛東。”
他喃喃自語，嘴角那絲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有意思。”
天元宗。
張衛東站在藏經閣前，負手而立。
這是一座三層的樓閣，飛簷翹角，雕樑畫棟。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寫著三個大字。
藏經閣。
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可那股滄桑的氣息，卻撲面而來。
他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裡面很暗，只有幾盞長明燈在黑暗中搖曳，發出微弱的光芒。
一排排書架，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有功法，有心得，有雜記，有遊記。
張衛東隨手抽出一本，翻開。
是天元宗一位前輩的修煉心得，字跡工整，內容詳實。
他又抽出一本，是天元宗的鎮派功法《天元訣》，從煉氣期到化神期，每一層都有詳細的修煉方法。
他把那本功法放回書架，繼續往裡走。
藏經閣很大，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他走了很久，才走到最裡面。
最裡面是一面牆壁，牆壁上刻著繁複的符文，泛著幽冷的光澤。
張衛東站在那面牆壁前，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按在牆壁上。
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注入那些符文之中。
符文開始流轉，像是活過來一樣，緩緩移動。
牆壁裂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暗格。
暗格裡放著幾樣東西。
一塊玉佩，通體瑩白，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一枚戒指，通體漆黑，戒面上刻著一個古字。
還有一卷竹簡，用紅繩捆著，封面上寫著幾個字。
天元宗秘錄。
張衛東拿起那捲竹簡，解開紅繩，展開。
竹簡上記載著天元宗的歷史，從立宗到鼎盛，從鼎盛到衰落，從衰落到遁入洞天。
每一段歷史，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看得很慢，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
看完之後，他把竹簡卷好，收進懷裡。
然後他拿起那枚戒指，戴在手指上。
戒指入手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