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點頭。
“好，就這麼定了。”
“三天後見。”
“告辭。”
他們站起身，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議事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韓東從側門走進來，站在韓天涯身邊。
“父親，他們上鉤了。”
韓天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那絲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上鉤了？還早。”
他頓了頓，又道：“等他們進了水星秘境，跟龍淵宗打起來，那才叫上鉤。”
韓東點頭。
“父親高明。”
韓天涯沒有說話。
他只是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三天後，天元宗山門前，聚集了上百艘飛舟。
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頭。
那些飛舟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著各色衣裳。
他們是從東荒各地趕來的修士，有宗門的，有世家的，有散修。
修為高低不一，最弱的只有金丹期，最強的有化神巔峰。
他們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
進水星秘境，找逆天寶貝。
韓天涯站在山門前，負手而立。
他身後，站著韓東、韓風，還有天元宗的幾位長老。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飛舟，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各位。”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送進每個人耳中。
“水星秘境，就在前方。透過傳送陣，就可以進去。”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有一條，我得先說清楚。那秘境裡，有個宗門，叫龍淵宗。他們的聖主，叫張衛東。這個人，得了那逆天寶貝，修為深不可測。各位進去之後，要小心。”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響起一片議論聲。
“龍淵宗？沒聽說過。”
“張衛東？誰啊？”
“管他是誰。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
“就是。他再強，能強得過咱們這麼多人？”
韓天涯聽著這些議論，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
他轉過身，朝身後揮了揮手。
幾個天元宗的弟子上前，合力抬著一塊巨大的石碑，放在山門前的空地上。
石碑上刻著繁複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韓天涯走到石碑前，伸出手，按在石碑上。
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注入石碑。
石碑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門。
光門足有十丈高，五丈寬，邊緣有淡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光門後面，隱約能看到另一片天地。
山巒起伏，河流蜿蜒，宮殿樓閣，若隱若現。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這就是水星秘境？”
“好濃郁的靈氣！”
“我感覺到了，裡面有好多靈草！”
“還有靈石！我聞到靈石的味道了！”
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韓天涯站在光門前，轉過身，看著那些躍躍欲試的修士。
“各位，請。”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話音剛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像潮水一樣，湧進關門。
韓天涯站在光門前，看著那些消失的背影，嘴角那絲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韓東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父親，咱們甚麼時候進去？”
韓天涯搖搖頭。
“不急。讓他們先打。”
他頓了頓，又道：“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咱們再進去收拾殘局。”
韓東點頭。
“父親高明。”
韓天涯沒有說話。
他只是負手而立，看著那道巨大的光門，眼神深邃。
光門後面，那片天地，很快就會血流成河。
龍淵宗。
宋青檸從堂屋走出來，在他身邊坐下，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外面送來的密報。
“老公，天元宗那邊有動靜了。”她把密報遞過去。
張衛東接過來，掃了一眼。
密報上寫著，天元宗邀請各大宗門世家進入水星秘境探寶，三天後出發。
“他們這是要借刀殺人。”宋青檸眉頭微蹙。
張衛東放下密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知道。”
宋青檸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張衛東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望著遠處那片淡金色的天空。
“不過，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宋青檸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去？”
張衛東點點頭。
“去一趟。把那邊的傳送陣處理一下。”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要去菜市場買菜。
宋青檸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小心點。”
張衛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放心。”
他轉身走出院子，沿著迴廊朝秘境深處走去。
水星秘境通往天元宗的傳送陣，在秘境最深處的一片山谷裡。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臺，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檯面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泛著幽冷的光澤。
石臺四周立著四根石柱，每一根都有兩人合抱那麼粗，柱身上同樣刻滿了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張衛東站在石臺前，負手而立，看著這座傳送陣，沉默了幾秒。
他沒有破壞它。
破壞太簡單了，也太便宜天元宗了。
他蹲下身，伸出手，按在石臺邊緣的符文上。
一股溫和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注入那些符文之中。
符文開始流轉，像是活過來一樣，緩緩移動。
他在改。
不是破壞，是改造。
把原來單一的傳送路線，拆分成三條。
第一條，通往深海。
那片海域他探查過，海面下藏著無數強大的海妖，最深處甚至有化神期的存在。
第二條，通往萬妖谷。
那地方有一頭剛生產完的巨猿，護崽的本能讓它比平時兇殘十倍。
第三條，通往大聖遺蹟。
那地方號稱大能隕落之地，裡面有著極為恐怖的時間法則。
張衛東的手指在符文中穿梭，每一次觸碰，都有一道符文亮起，然後緩緩移動。
他的動作不快，卻很穩，像是在雕刻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他收回手，站起身。
石臺上的符文已經變了模樣，雖然還是那些紋路，可排列的順序完全不一樣了。
從外面看，看不出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