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宋青檸一直強撐著的平靜瞬間瓦解。
她快步走到張衛東面前，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手指有些發顫，上下仔細打量他。
“你，你沒事吧？這次怎麼去了這麼久？山裡是不是遇到甚麼了？剛才周老他們突然來，我嚇壞了，還以為……”
她聲音越說越低，眼圈微微泛紅，那副鎮定自若招待客人的模樣消失不見，只剩下滿眼的擔憂和後怕。
張衛東心裡一暖，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用力捏了捏，又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絲散亂的頭髮。
“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安全地回來了？”他聲音放得很柔，帶著笑意，“就是往深山裡多走了走，想多找點好東西。耽誤了點時間，讓你擔心了。”
宋青檸卻不信，抓著他胳膊的手更緊了些：“你別糊弄我。以前你進山從沒這麼晚過。”
張衛東這幾天不在，她過的提心吊膽，寢食難安。
“真沒事。”
“就是太想你了！ ”
張衛東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宋青檸小臉立即紅到了耳根，心跳也隨之加快。
“我，我也很想你！”
張衛東看著老婆那嬌羞的模樣，讓他立即心中一動。
一把把她抱起來朝向了房間。
……
兩人一番雲雨之後，宋青檸緊緊地抱著身邊的男人。
“老公，你才剛回來，明天又要進山，要不你帶我和囡囡一起去吧？”
想到明天張衛東又要進山，滿臉不捨。
張衛東卻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蛋，笑著說道：“我才不願意讓我老婆孩子進山受罪呢！你啊在家帶好囡囡就好了！”
“而且這次進山應該沒那麼順利！”
她知道張衛東會拒絕，可親耳聽到，還是微微嘆了口氣。
“好吧！我以前就聽說周鶴年和秦遠山關係非一般，或許他們進山有甚麼見不得人的目的，你可要小心點。”
張衛東輕輕地點了點頭，認真了起來。
“我知道了！老婆，這次我進山見到了，一些東西！”
張衛東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立即讓宋青檸臉色一驚，連忙坐了起來。
“甚麼東西？”
張衛東看著宋青檸那滿臉著急的模樣最禁露出了笑容。
“這次進山，我就想去狐狸洞然後前往更深的深山。”
“當晚我就想隨便找個地方過夜，可半夜我卻被一連串的動靜吵醒。”
“我出去一看，竟然發現大批次的朝著深山的方向趕去，就好像受到了甚麼召喚。”
宋青檸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怎麼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張衛東點頭，“所以我跟了上去。結果跟到斷崖邊的溪水旁，你猜我看見了誰？”
“誰？”
“那隻火狐。”張衛東嘴角扯出一絲古怪的笑，“就是上次在山洞裡，吃了我的烤兔，還衝我搖尾巴的那隻。”
宋青檸記得那隻狐狸。張衛東上次回來提起時，她就覺得那狐狸不尋常，通人性得過分。
“它從狐狸洞裡鑽出來，看樣子也是要跟著那群動物走。”張衛東繼續說，“我趁它不注意，從後面把它給逮住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宋青檸能想象到那一瞬間的驚險。
“它被我抓住，起初還掙扎，可等看清是我，居然不鬧了。”
張衛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這傢伙還記得我。不僅不掙扎，還衝我搖尾巴，喉嚨裡發出那種討好的嗚嚕聲，跟大黃似的。”
宋青檸聽得瞪大了眼睛：“它真能聽懂人話？”
“不止。”張衛東搖頭，“我試探著問它，能不能帶我去那群動物要去的地方。它居然點頭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宋青檸感覺脊背一陣發麻，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竄上來。
動物通靈，古書裡不是沒有記載，她爺爺當年也講過一些山野精怪的故事。
可那終究是故事，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如今親耳聽見老公的確定，還是覺得震撼。
“它真帶你去了？”宋青檸的聲音發乾。
“嗯。它帶著我繞開那群動物，走了一條極其隱蔽的小路。”張衛東點頭。
“下了大概十幾米，崖壁上出現一道裂縫，很窄，只能側身過。火狐鑽了進去，我也跟著擠進去了。”
宋青檸的心提了起來：“裡面是甚麼？”
張衛東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一個洞穴。一個我從未見過，也無法想象的洞穴。”
他描述起洞穴裡的景象：
泛著磷光的潭水，潭中央溫潤如玉、刻滿螺紋的巨石，巖壁上密密麻麻、記錄著他過往經歷的古老鵰刻，還有那棵會發光的神異樹木。
宋青檸聽得如痴如醉，又毛骨悚然。
當聽到張衛東說巖壁上刻著他打野狼、鬥黑熊、採靈芝，甚至包括他發現第一塊七彩鱗片的畫面時，她再也忍不住，失聲低呼。
“這……這怎麼可能？！那些事才發生多久？那些雕刻……不是應該存在很久了嗎？”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
張衛東眼神幽深，“巖壁風化了，長了發光的苔蘚，至少幾十年甚至更久的痕跡。可上面刻的，卻是我的‘過去’。”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除非，那些雕刻記錄的，不是已經發生的過去，而是……註定要發生的‘未來’，或者別的甚麼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宋青檸渾身發冷，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後來呢？你就這麼出來了？”
“沒有。”張衛東搖頭，“我在洞穴深處，發現了一個小東西。”
“小東西？”
“一隻剛破殼不久，毛都沒長齊的……小雞崽。”
張衛東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但它絕對不普通。眼睛是金色的，靈性十足，看到我就親近。最奇怪的是，它沒有父母，沒有巢穴，就那麼孤零零地出現在那種地方。”
宋青檸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發光樹、預言壁畫、神秘小雞崽……每一樣都衝擊著她固有的認知。
“我把它帶了出來。”張衛東繼續道，“結果下山路上，這小東西不知怎麼，居然把我引到了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