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命頭皮發麻。
他剛想尖叫，陸塵卻先一步開口。
“確實有點疼。”
語氣很平靜。
甚至還有幾分評價菜品鹹淡的隨意。
說完，他竟然直接盤腿坐下了。
很快，陸塵的身體便血肉模糊。
姬無命：“……”
姬無命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著陸塵，又看了看周圍鋪天蓋地的雷霆，最後看向姬瑤。
“姐，他是不是瘋了？”
姬瑤沒有回答。
她眉心雷紋亮起，目光緊緊落在陸塵即將破碎的身體上。
“你——”
她剛準備開口，
下一刻。
陸塵體內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流轉。
崩裂的肌肉重新生長。
斷裂的骨骼癒合如初。
焦黑的血肉剝落，新生的面板泛著淡淡玉色光澤。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姬瑤眼神出現了明顯波動。
這似乎不是簡單療傷。
也不是任何她認知中的恢復手段。
就像是某種超越規則的力量，直接將陸塵破損的肉身強行扳回完整狀態。
可還沒等她徹底看明白，新一輪雷霆規則再次撕裂陸塵的身體。
轟！
紫黑雷光落下。
陸塵肩膀塌陷，胸口裂開，血肉被雷霆燒成灰燼。
雷霆規則的毀滅不斷持續。
但就在陸塵的肉身瀕臨極限之時，那股詭異的恢復力量再次出現。
崩裂、癒合。
週而復始。
每一次看上去都險象環生。
每一次卻又都能在最後關頭恢復如初。
姬無命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姐，他是不是……有點不尊重禁地？”
姬瑤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從最初的擔憂，逐漸化為震撼。
她看見了。
陸塵在每一次肉身崩壞與重塑的間隙中，周身的規則碎片都會瘋狂匯入他的身體。
他不是單純在硬扛。
他在悟道！
而且是用最極端、最暴烈、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悟道。
常人感悟規則，需要在安全的地方，
以神念一點點觸碰、理解、融合。
稍有不慎，就會被規則反噬。
可陸塵不一樣。
之前是不斷的吞噬。
現在更是把自己扔進規則風暴中心。
用肉身硬接，用血肉承載。
在生死交替的縫隙中，強行汲取雷道感悟。
姬瑤從未見過這種修煉方式。
不是因為沒人想過。
而是因為這麼做的人，都死了。
死得乾乾淨淨！
可陸塵偏偏沒死。
他甚至越來越適應。
起初，雷霆落下，他只能堅持一盞茶的時間。
後來，能堅持半炷香。
震撼過後，姬瑤和姬無命也不再打擾陸塵。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
此人不能以常理揣度。
現在他們身處雷山禁斷區，周圍規則濃度遠勝外界無數倍。
若不抓緊感悟，簡直是暴殄天物。
姬瑤盤坐下來，萬雷歸源晶懸浮在她身前。
她一邊壓制體內雷獄傳承反噬，一邊藉助禁斷區規則完善自身雷道。
姬無命也咬牙閉目。
雖然他天賦比不上姬瑤，更比不上陸塵這個怪物，但能在這種地方蹭一波感悟，對他來說也是天大的機緣。
時間緩緩流逝。
陸塵表面神色平靜，
心裡卻默默算著賬。
每一次恢復，消耗兩萬緣點。
此時，
他已經恢復了十五次，
那就是三十萬！
疼是真的疼。
貴也是真的貴。
但，若能凝聚出足夠高品質的歸源心，然後再送一送，這筆賬未必虧！
……
十八次！
終於，
在緣點還剩下十二萬的時候，陸塵的肉身完全適應禁斷區的雷霆法則。
開始不遺餘力的全力運轉萬道洪爐不滅經吞噬。
某一刻，
陸塵緩緩睜眼。
他的瞳孔深處，彷彿有一縷白色雷光一閃而逝。
同一時間。
他丹田內本就形成的雷道歸源心，忽然震了一下。
咚！
那一聲極輕。
卻彷彿與整座雷山產生共鳴。
咚！
第二聲響起。
周圍雷霆停滯。
下一刻，他體內的歸源心竟自行飛出體外。
姬無命原本正盤坐感悟，感受到異動後猛地睜眼。
看見這一幕，他當場破音。
“姐！”
“他把歸源心修得離家出走了！”
姬瑤抬眸看去。
陸塵身前，一顆拳頭大小的雷光心臟緩緩懸浮。
最初，它只是紫黑色。
可很快。
周圍禁斷區的雷霆規則像是被強行抽走根基，瘋狂朝它匯聚。
大片規則風暴塌陷。
原本足以撕碎無極境巔峰的紫黑雷霆，此刻如江河入海，全都沒入那顆歸源心之中。
雷光翻湧，規則重組。
紫黑色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純粹到極致的白。
那白色雷霆並不溫和。
恰恰相反，它沒有半點雜質，也沒有半點多餘的氣息。
只有純粹的毀滅！
姬瑤眉心雷紋驟然亮起。
她體內的萬雷歸源晶傳出一陣輕顫。
這居然是臣服？！
姬瑤終於無法維持無可挑剔的溫柔笑意。
她美眸微微瞪大，眼底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失態的震動，
姬無命嚥了咽口水。
“那是甚麼？”
姬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見過天羅星域無數雷道典籍。
也得到了雷獄尊者的傳承。
可是，眼前這一幕，依舊超出了她的認知。
許久之後，她才輕聲開口。
“太初劫雷歸源心。”
“代表天地未分、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毀滅之雷。”
姬無命愣在原地。
“聽起來……比我姐那個萬雷歸源晶還厲害？”
姬瑤沉默了一瞬。
隨後認真道：“不是厲害一些。”
“是層次不同。”
她的萬雷歸源晶已經是極品。
足以讓無數雷道天驕瘋狂。
可太初劫雷歸源心，已經不是尋常極品能夠衡量的東西。
那是傳說中的雷道源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