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出來，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凝固。
陸塵仔細看了看星璃月的表情，
認真的，沒開玩笑。
但陸塵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
共情歸共情，生意歸生意。
“幹甚麼都行？”陸塵身體前傾，視線落在星璃月臉上，“公主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算數。”
“那我要是讓你當場跳個舞呢？”
“……”
星璃月的表情微微僵硬。
她大概沒想到，一個能在拍賣會上砸出一個億的人物，
第一個要求是跳舞？
“你在戲弄我？”
“不是戲弄，是確認你說的幹甚麼都行到底有多行。”
陸塵往椅背上一靠，雙臂展開搭在扶手上，
“畢竟一個億呢，公主殿下。你自己也清楚，你剛才能拿出來的極限是一千五百萬。這中間差了八千五百萬的缺口，你拿甚麼補？”
星璃月沉默了。
陸塵說的是事實。
這筆買賣，她根本開不出對等的價碼。
“我可以代表星輝皇室，向公子承諾三個條件。”
星璃月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第一，星輝城範圍內，任何資源優先供應。第二，皇室秘藏的傳承功法，公子可以隨意挑選三門。第三……”
她頓了一下，似乎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第三，我本人，可以替公子做一件事，任何事，只要不危害星輝界根基。”
陸塵聽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公主殿下挺會談條件的。”
“但這些，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不過第三點嘛……倒是有些意思。”
星璃月的身體微微繃緊，緊張開口，
“……那公子想要甚麼？”
聲音很輕，同時認命般閉上眼眸。
堂堂皇室公主，破虛境巔峰的頂級天才，
說到這份上，幾乎是已經做好準備。
陸塵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著她。
不得不說，這女人確實是個尤物。
星輝流光裙包裹著玲瓏剔透的曲線，肌膚白得晃眼。
特別是此刻那種楚楚可憐與骨子裡的倔強交織一起，足夠讓任何男人氣血翻湧，湧現保護欲。
倒是個有些小手段。
但陸塵是誰？
直接給？那這蘊魂星蓮不是白買了？
兩萬倍的返還，得慢慢謀劃，等時機成熟，進行會心暴擊。
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送出去，對於星璃月來說，不過交易而已。
想到這，
陸塵身體前傾，湊近星璃月。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星璃月嬌軀微僵，卻沒有躲閃，長長的睫毛不住的顫抖。
她已經做好了承受屈辱的準備。
“任何事？”陸塵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星璃月咬牙，“是。”
“可惜啊。”
陸塵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星璃月的下巴，迫使她對上自己的視線，
“我對強買強賣的戲碼沒興趣。”
星璃月愣住了，
“長得確實不錯，身材也挺好。”陸塵收回手，站起身，
“但這蘊魂星蓮，我是留著有用處的，所以你走吧。”
星璃月沒有立刻起身，還有些懵，
“你……當真不願轉讓？”
“我說了，留著有用。”陸塵語氣自然，
“公主殿下，你的誠意我看到了，但買賣這種事，講究一個你情我願。不是嗎？”
星璃月的紫色瞳孔裡翻湧著複雜和不可置信。
她是皇室嫡女，從小被教導的是利益置換與權謀博弈。
可今天坐在這間包廂裡，她拿出了自己能拿出的一切籌碼，甚至把自己都搭了進去。
然後對方告訴她，沒興趣。
“那你拍下蘊魂星蓮，到底要做甚麼？”
“這就不勞公主殿下操心了。”
陸塵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很平淡，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句忠告，蘊魂星蓮只是一朵花，治你父王的路子不止一條，與其在我這死磕，不如想想別的出路。”
星璃月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緩緩站起。
“你說的別的出路，我已經找了三年。”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朵蘊魂星蓮，是最後的希望。”
陸塵沒接話，
反而更興奮了，情緒的波動越大，
到時候的返還才能越強。
陸塵不再說話，陷入沉默。
星璃月則咬了咬唇，沒有再糾纏。
蘊魂星蓮沒了。
等待她的，只有淪為各方勢力瓜分星輝界的籌碼。
門外，沈萬金一直候著，看到星璃月出來，臉上閃過詫異。
“公主殿下……”
“不必多說。”
星璃月垂著頭，聲音發緊，
“沈閣主，多謝你幫忙引薦。”
沈萬金到底是個人精，沒有多嘴去問裡面發生了甚麼。
他側身讓路，低聲吩咐身邊的護衛，
“走側門，別讓外面那些人看到公主殿下的行蹤。”
星璃月腳步一頓，回頭再次看了一眼緊閉的包廂門，終究心事重重的離開。
等星璃月走遠，沈萬金重新推開包廂門。
“公子，人走了。”
“嗯。”陸塵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幫我安排一下，我也離開，順便幫我在招親大會上，報個名。”
沈萬金立刻點頭，
“放心，一切安排妥當，請隨我來。”
……
陸塵離開天心閣後，整個星輝城開始肉眼可見的沸騰。
訊息的傳播速度遠比他想象中更快。
才過不到兩個時辰，關於拍賣會的各種版本已經在城內瘋狂流傳。
從酒樓到大街上，所有人聊的都是同一件事。
“你聽說了嗎？天心閣那場拍賣，所有拍品全被一個人買了！”
“豈止是聽說？我小舅子當時就在會場！他說那天字三號包廂的人，連起拍價都不看，上來就十倍砸！”
“十倍？你當人家缺那點差價？壓軸的蘊魂星蓮，戰星聖子喊到五千萬，那位直接甩了一個億下來！”
“一……一個億？”
“假的吧？”
“放你孃的屁！天心閣分閣主親自出來站臺，給人家發了四級貴賓令！你跟我說假的？”
四級貴賓令這四個字一出，懂行的人全都閉嘴。
天心閣的貴賓體系，在整個天元星域都是硬通貨。
三級已經是他們天元星域頂尖勢力才夠得著的門檻，四級？
那是分閣主一輩子就一次的特批許可權。
整個天元星域不超過五張。
“那這人到底是誰？”
“不知道，從頭到尾沒露面，但戰星聖子當場被嚇得臉色慘白，你覺得呢？”
“看來，當真是中等星域來的？”
這個猜測一出，整條街都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嘈雜議論聲。
中等星域。
對於天元星界這種偏居一隅的小星界來說，中等星域就是另一個世界。
那裡的大教傳人，隨便拎出一個來，都能橫推整個天元星域。
而能一口氣掏出一個億現金流的人物，就算放到中等星域，也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各大勢力的暗線全部出動，
拼了命地想挖出天字三號包廂的底細。
但天心閣的保密體系豈是擺設？
除了陸塵帶著面具，身披黑袍甚麼都查不到。
越是查不到，越讓人心裡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