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
角落裡的陰影中,一顆碩大的圓腦袋探了出來。
沈萬金邁著小碎步溜到陸塵跟前,眼睛在陸塵的動作和緊閉的房門間來回掃視,
“霜主這是……害羞得連夜跑了?陸少的逆天手段,任憑何等冰山都能融化,沈某真是高山仰止!”
“滾你的蛋!”
陸塵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收回目光。
說到底,
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啊,
“看來,得抓緊時間了。”
陸塵輕聲自語,剛一轉身,便對上了一雙冰藍色的眸子。
楚挽音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
“她走了。”
“嗯。”
“你不攔?”
“為甚麼要攔?”陸塵笑了笑,
“該拿的都拿到了。”
楚挽音微微皺眉,不太懂他這話的意思。
不過稍稍沉默之後,
楚挽音忽然開口,
“你這幾天晚上,都去找她了?”
“嗯,給她送了點東西,幫她解決隱患。”陸塵實話實說。
楚挽音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但握住劍柄的手指緊了一瞬,突然開口,
“我也有隱患。”
陸塵轉頭看她。
楚挽音一雙冰藍色的眼睛盯著前方,面無表情。
“劍骨上有舊傷,一直未愈。”
陸塵:“……”
這是幹嘛?
剛送走一個腦補王者的霜主。
自己這第一劍修,白髮冰劍,殺伐果斷的楚挽音,
在跟他……爭寵?
陸塵差點笑出來,但忍住了。
他點點頭,表情很嚴肅,
“那我今晚順便給你也看看。”
楚挽音終於偏過頭,冰藍色的瞳孔裡閃過鄭重,
“嗯。”
她轉身步伐不急不緩,背影挺得筆直,帶著獨有的孤傲。
陸塵想了想,都90點好感度了。
也該和這冰塊劍修更進一步了。
跟著楚挽音,來到她在星輝界的住處。
屋內陳設簡單到了極致。
一張木床,一套桌椅,牆上掛著幾幅凌亂的劍痕圖。
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比他見過的任何苦修者的洞府都乾淨,也都冷清。
楚挽音站在窗前。
她背對房門,那頭初雪般的及腰白髮散落。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轉過身,
冰藍色的眼眸靜靜盯著陸塵。
“脫吧。”陸塵隨手帶上門。
楚挽音眉頭動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解開腰間那根系得很緊的白色劍帶。
外袍順勢滑落,掉在腳邊。
接著是內襯。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轉過身,背對陸塵。
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常年練劍讓她的背部線條緊緻流暢,但並不顯得誇張,反而有一種脆弱美感。
但在她光潔的脊背中央,
順著脊柱的走向,有一道自上而下長達半尺的暗紅色傷痕。
這道傷痕散發著細微的毀滅劍意,像一條蟄伏的毒蛇,死死咬在她的劍骨之上。
“聶孟留下的?”陸塵站起身,走到她身後。
“嗯。”楚挽音聲音清冷,
“當初被他強行剝奪部分劍脈時留下的暗傷。深入骨髓,無法結痂。”
陸塵伸手,指尖懸停在傷痕上方半寸處。
他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夾雜著怨毒的劍氣。
陸塵微微沉吟,他實話實說,
“你現在是界主境中期,我才剛到不滅境。”
“雙修那種事,現在對你沒太大好處。我也填不滿你的劍骨窟窿。”
實際上陸塵想說的是,即便透過雙修贈予。
他雖然能有所收穫,
但楚挽音能獲得的卻極為有限。
所以再多等一段時間,那才是對大家都好的選擇。
楚挽音冰藍色的眼底閃過波動,但她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嗯。”
她其實根本不懂雙修的門道,
她只是拔劍、殺人。
但看到晏如霜留在別苑,還有陸塵的那些女人。
她本能地感到一絲危機。
她是陸塵的劍,劍必須是最鋒利,
但也要最有用的……
“坐下。”
陸塵掌心翻轉,一滴晶瑩剔透的造化生骨液!
他運轉靈力,將其化開,
隨後直接按在楚挽音的背上。
“唔!”
冰涼的藥液接觸肌膚的瞬間,散發滾燙,
楚挽音的身體僵住,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輕哼。
陸塵的掌心溫熱。
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在她的脊背上碰撞。
“放鬆。”陸塵的聲音很平穩,
“你的劍骨繃得太緊,藥力進不去。”
楚挽音死死咬住下唇。
她閉上眼,強行壓下本能的防衛反應,將後背完全交給了身後的人。
陸塵的手法並不算溫柔。
他需要將狂暴藥力揉碎,順著她受損的劍脈一點點滲透進去。
掌心順著脊柱一路下滑,所過之處,暗紅色的傷痕漸漸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紅暈。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升高一些。
楚挽音的呼吸變緩。
她常年握劍,心如止水,但此刻,背後那只有力的手卻像是一團火,
“你其實不需要急著表忠心。”
陸塵一邊揉按,一邊開口打破讓人上頭的氛圍,
“你已經幫我殺了聶孟,你的價值我心裡有數。”
楚挽音身體輕顫了一下。
“我是劍。”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劍也要定期保養。”陸塵輕笑一聲,指腹在那道傷痕最深處重重按了一下。
“嘶……”楚挽音倒抽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抓住桌角。
“疼?”
“酸。”她咬著牙擠出一個字。
“酸就對了,說明壞死的劍脈活了。”陸塵繼續推拿,動作刻意放慢一些,
“天元星域現在是個爛攤子,還要指望你多多出力。”
聽到出力,楚挽音的身體反而放鬆了一些。
“拔劍即可。”
“好,要的就是這個氣勢。”陸塵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翻個面。”
楚挽音愣住了。
她回頭,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錯愕。
“劍骨在脊椎,但劍心在胸口。”陸塵面不改色,指了指她的前胸,
“心脈受損的隱患,不需要我幫你揉揉……額,順順?”
楚挽音僵在原地。
她平時殺人不眨眼,但遇到陸塵這種理直氣壯的流氓行徑,
她那少得可憐的經驗完全不夠用。
幾秒鐘後,在陸塵坦蕩的注視下,她緩緩轉過身,
“那,麻煩你了……”
雙眼緊閉,睫毛微微顫抖,
那張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臉上泛起罕見的緋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