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孟的聲音落下的剎那,
大殿溫度攀升。
他左手九道雷霆,而右手一團純黑的死怨魔火在掌心炸開,
其中一柄漆黑骨劍,從虛空中而出。
劍身修長,通體由一百一十二萬三千具天元劍修的骨頭熔鑄而成,表面坑窪不平,
每一寸凹陷的劍紋裡都封印著一張微縮的人臉。
嗡!
大殿內響起無數道尖銳淒厲的嚎叫,百萬冤魂的哀鳴穿透耳膜,直衝神魂。
癱倒在地上的界主們,有三人當場七竅溢血!
半步無極境的威壓出現,四周空間開始詭異扭曲。
楚挽音單薄的身形在威壓碾來的壓制下連退三步,腳下黑金地磚寸寸碎裂,
蛛網般的裂痕向外瘋狂蔓延。
“這把劍,熟悉嗎?”
聶孟撫摸著漆黑劍身,聲音滿是惡意,
楚挽音握劍的手收緊,但她沒有失態,只是咬緊牙關,操控七柄雪泣神劍在身前列成劍陣,
冰藍色的劍氣逆流而上,撐開一道光幕。
聶孟站在原地未動,眼神裡盡是俯視螻蟻的冷漠。
他隨手一揮那柄漆黑骨劍。
七柄雪泣神劍組成劍陣,冰藍劍氣如怒濤般卷向那道黑色洪流。
然而,境界的鴻溝難以逾越!
黑色劍氣中的百萬怨魂發出刺耳尖嘯,楚挽音不斷變招,但聶孟的骨劍卻極其頑固,
不過三兩息的碰撞,雙方瞬間急速交手上百招!
轟!轟!轟!
不斷的對撞之下,
楚挽音身體劇震,嘴角處已經染成血色。
“怎麼?換了七把好劍,就覺得自己能翻天了?”
聶孟緩步呵呵笑道,
但手中卻是一劍比一劍更重的劈下。
就在楚挽音劍勢衰竭、後力不濟的剎那,聶孟眼中閃過殘忍的譏誚。
他一直蓄勢的左手猛然探出,九道漆黑的雷霆交織成雷槍,瞬間突破了搖搖欲墜的劍陣!
“噗嗤——!”
雷槍毫無花哨的貫穿了楚挽音的左肩!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她體內炸開。
楚挽音整個人被狂暴的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大殿承重石柱上,石柱應聲碎裂,碎石紛飛!
要不是這七柄界主境巔峰神劍自動護主,替她分擔了大半衝擊,
這一次就能讓她本源崩碎。
“界主境中期,也敢向我揮劍……你的骨頭,我看上了,正好拿來做這把劍的劍鞘!”
聶孟手握骨劍,黑色魔火升騰,
“一會我就把你的靈魂抽出來,讓你和你的族人永遠團聚!”
楚挽音從廢墟中爬起來,一手撐地,白髮散亂沾血。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面對無法逾越的力量鴻溝,
她沒有退,
只是做出了最純粹的劍修選擇。
氣海內的本源開始逆流,肌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血珠。
她站直身體,體內僅存的半根劍骨不遺餘力的釋放出天劍意。
她要以這殘軀為薪,以這劍骨為引,點燃生命,
綻放出此生最絢爛、也是最後一劍!
身死道消又何妨?
能拖著這個屠戮她全族的仇人共赴黃泉,足矣!
就在劍骨發光,本源即將點燃的,
一道身影出現在她的身邊,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但極穩。
厚重的觸感傳來,陸塵強行壓下她體內暴動的力量。
楚挽音身上狂湧的氣息被打斷,她回頭,眼中透著決絕,
“陸塵,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你想辦法離開……”
“呵呵,我好不容易把你治好,你就在這給我玩自爆?行了。”
陸塵瞥了她一眼,
“不許死,你還欠我一堆打手費沒還。”
隨後,陸塵抬頭看向半空中氣勢凌人的聶孟,語氣裡全是嫌棄,
“你這人,是靠放狠話修到半步無極境的?”
“嘰嘰歪歪,吵死了。”
聶孟眼神驟冷,圍繞在他身周的死怨黑氣翻湧,
“你找死!”
“閉嘴。”陸塵面無表情打斷他,
聶孟的殺意攀升巔峰,但陸塵根本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手腕一翻,掌心憑空出現一枚白玉佩。
出現的剎那,周遭的溫度降至冰點,
正是晏如霜在分離前,強行塞給他的護身底牌。
裡面封存著貨真價實的無極境一擊。
以晏如霜無極境巔峰的實力,哪怕銘刻的玉佩爆發的力量有折扣,依然不是界主境能接下的。
陸塵拉起楚挽音冰涼的手,把玉佩拍進她的掌心。
“既然你這麼想要殺他,那就拿這個砸他,省得聽他廢話。”
玉佩入手的剎那,楚挽音僵住了。
那股屬於無極境的浩瀚威能,順著掌心直達她的心海。
只需要啟用,便能爆發無極本質的毀滅之力!
只是這種能決定一場星際滅族之戰走向的頂級王牌,一定是陸塵最後的底牌。
但他為了讓自己復仇,就這麼塞給她了?
甚至不是用來自己保命,而是把親手復仇的機會,強行送到她手裡!
楚挽音的冰藍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垂下的眼睫狠狠顫了顫。
【叮!楚挽音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75】
……
【結緣成功!】
……
陸塵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笑意加深,偏頭看她,
“愣甚麼?動手吧!”
楚挽音深吸一口氣,攥緊玉佩,沒有再廢話。
後方一直縮著脖子的沈萬金,看到那枚玉佩的,
滿臉的肥肉因為過度興奮而劇烈顫抖。
那是霜主親賜的保命符!
從進入天元殿起,他就在等陸少亮出這張底牌,現在終於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