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剛準備完全跨入,回頭看向沈萬金道,
“老沈,你要跟著進來嗎?”
沈萬金一愣,沒想到自己這個半步界主境也有機會,
他趕緊興奮點頭,
“跟!必須跟!多謝陸少成全!”
在所有人羨慕的目光中,沈萬金昂首挺胸,緊隨其後踏入了天元殿。
至於星河與黑魔老鬼等人,連界主境的邊都不沾,就算進入,也是累贅。
空間扭轉。
大殿內光線明亮,輝煌大氣,
但空氣中是刺鼻的血腥味。
看來已經出結果了。
陸塵目光掃過。
內殿中央聳立著一座巨大的黑金祭壇。
祭壇四周的地面坑窪碎裂。
幾十名界主境強者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有人斷了手臂,有人胸膛塌陷。
四具失去生機的界主境屍體橫亙在血泊中。
這些剛才在外面威風八面的星域巨頭,此刻全被鎮壓。
祭壇頂端懸浮著一顆磨盤大小的金色光球。
其中正散發著遠超界主境的浩瀚波動。
這正是半步永恆境的傳承核心。
聶孟站在光球正下方。
他身上的紫金蟒袍裂開數道口子,呼吸沉重。
但氣勢已經攀升到頂點。
這股威壓摸到了無極境的門檻。
九條粗壯的毀滅雷霆化作鎖鏈,纏繞著金色光球。
聶孟正在接受傳承。
“一群廢物,也妄圖染指天元傳承。”
聶孟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天元星域的天心閣分閣主咳出一口帶內臟碎塊的鮮血,咬牙怒視上方。
“聶孟!你簡直無恥之尤!”
天元星域天心閣總閣主司空玄嘔出一口黑血,盯著上方的金袍背影,
“說好共破禁制,你卻在陣眼暗藏反噬殺招,陣破之時,便是吾等道基崩毀之刻!此等下作手段,你也配做天元星域的主宰?”
另一個天元星域的老牌界主,同樣大喝,
“你早就算計好了!你不僅要傳承,還要拿我們三十六名界主境的本源當血祭耗材!”
“就不怕事情敗露,界主府被全星域群起而攻之嗎?”
殿內咒罵聲四起。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統御億萬生靈的界主境巨頭,
此刻如同待宰的牲畜,全被無形的重力大陣壓制在黑金祭壇周邊。
他們體內殘存的本源之力,正源源不斷的匯入祭壇頂部,幫助破陣。
聶孟對這些咒罵充耳不聞。
他雙手結印,九條狂暴的毀滅雷霆鎖鏈再次收緊。
金色光球表面的陣紋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成王敗寇,何來下作?”
聶孟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橫七豎八的殘軀,
“只要我煉化這半步永恆境的傳承核心,踏入無極境。天元星域便能更進一步,競爭中等星域,如此功績,豈是你們這群鼠目寸光之輩能明白?”
聶孟根本不在意這些敗者的目光。
突然,聶孟的話語停住。
他感知到陌生的氣息。
有人闖入了他的封鎖區。
聶孟轉頭。
甬道口,三個人靜立。
右邊是星輝界的沈萬金,不滅境後期。
左邊是白髮及臀的楚挽音,居然也達到界主境中期。
而兩人明顯以中間那名神武境的年輕人為首!
聶孟此時,早已認出陸塵的身份。
只是沒想到,
自己都讓暗星的人跟隨雷鈞出手,結果還是失敗,居然讓他走到了這裡。
不過,這個擁有混沌級潛力的人,
也將成為自己養料!
而躺在地上的天元星域的分閣主司空玄,此刻徹底驚了,
他使勁眨了眨沾滿鮮血的眼睛,看著那個胖子,
“沈……沈萬金?你怎麼進來的!”
外面可是非界主境觸之必死。
而且沈萬金是他手底下的人中,平時並不顯山露水的存在。
沈萬金看到自家總閣主倒在血泊中,先是一驚,隨後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回分閣主的話,我跟陸少走著進來的,陸少正是天心閣四級貴賓,同時也是霜主看重的人!”
“天心八大家的霜主?!”
見司空玄震驚的模樣,沈萬金很受用,
“對!正是!”
“放心,現在陸少來了,接下來他會救你們的!”
聽到霜主的名號,被大陣控制的司空玄眼神一亮。
不過看到只是三人,而且陸塵一個神武境,滿臉血汙的臉上又變為絕望,
“沈萬金,這裡是甚麼地方?這裡是界主境的絕殺局!”
司空玄聲音嘶啞,胸口的劇痛讓他說話都在倒抽冷氣,
“聶孟已經觸及無極境門檻的存在!他身邊大殿陰影處還蟄伏著界主府的精銳心腹!我們三十六名界主境聯手都被他鎮壓,你們三個,一個半步界主,一個神武境,外加一個剛突破界主境中期的楚挽音。你們進來能幹甚麼?”
司空玄很想說,
既然和霜主有關係,那就把霜主叫來啊!
你們三人頂個屁用!
其餘被大陣壓制在祭壇周邊的界主境巨頭們,紛紛轉過頭。
同樣是看瘋子一樣的眼神。
這點實力,連給聶孟塞牙縫都不夠,
怎麼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