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階又如何？
面前之人的出現，讓陸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周身的圓滿法則，再次開始凝聚。
灰袍人似乎看穿了陸塵的想法，微微搖頭。
“你不用緊張。”
“我沒有惡意。”
監察使舉起雙手，做出一個自認和善的動作。
“我是星空聯盟駐守此地的監察使。”
“釋空違背了規矩，妄圖吞噬世界本源，你殺了他，是在維護秩序，我代表星空聯盟認可你的實力。”
監察使看著陸塵，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而高高在上。
“你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
“造化級神藥的訊息已經洩露，很快就會有大批星空強者降臨。”
“只要你願意合作，我可以作為擔保人，引薦你加入星空聯盟，離開這片棄地，包下藥材。”
監察使還在繼續，他伸出一根手指。
“條件只有一個。下一次收割週期到來時，你配合我完成任務。以你現在的實力，做我的副手綽綽有餘。”
灰袍人的語氣很誠懇。
甚至帶著幾分拉攏的意味。
“你是這個棄界有史以來最強的天才，我不想把你當敵人。跟我合作，我可以帶你離開這個地方，去星空。以你的資質，到了那裡，前途不可限量。”
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這番話。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
但大部分人，都是慶幸。
陸塵的強大，明顯引起這個破虛境的興趣。
看來後續應該沒有危險了。
他們妖皇界保住了！
灰袍人顯然在等陸塵的回答。
他的姿態擺得很低，甚至可以說是給足了面子。
畢竟在他看來，一個棄界的土著，能得到星域監察使的招攬，這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面對這種條件，陸塵神色仍舊沒有多少變化。
如果他沒有看釋空的記憶，確實會被眼前這監察使給騙過。
但明顯這監察使是個貪婪之人，怎麼可能放任自己，放任造化級神藥的存在而不動心？
此時自己的任何一個選擇都可能給炎黃界帶來滅頂之災。
不說眼前監察室是個貪婪之人，
就算他真的有心招攬自己，陸塵也不可能讓他活！
陸塵低垂著眼簾，手中的戮意巨鐮毫無預兆的散去。
他身形微微晃動，順勢發出一陣沉重的咳嗽，
臉色在瞬間變得慘淡，彷彿剛才的戰鬥，抽取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圓滿法則的氣息也隨之收斂，只剩下紊亂的氣血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灰袍監察使看到這一幕，原本緊繃的肩膀不自覺的鬆開了。
到底只是個土著，就算掌握剛剛那種恐怖的神級武技，也無法再次施展，現在這種狀態，看上去是自己多心了。
他剛才全程旁觀了陸塵與釋空的戰鬥。
說實話，那神級武技的威勢，讓他後背發涼。
如果正面硬碰，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小子明顯已經到了極限。
灰袍人隱藏在陰影的眼神掠過精芒，聲音愈發顯得寬厚，
“看來你透支得很厲害，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奇蹟了。”
“過來吧，我這裡有些靈藥，能先為你穩固根基，免得落下病根。”
灰袍人甚至向前邁出半步，掌心向上，做出一副毫無防備的接引姿態。
陸塵感受著對方看似平和的視線，心中冷哼。
但表現出來的卻是強行凝聚氣血，警惕的看向監察使。
兩人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千丈。
百丈。
十丈。
灰袍監察使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起來，一道禁錮神魂的秘紋在袖口內側成型。
就在灰袍監察使即將靠近的時候，
陸塵那張原本慘白的臉上，病態的虛弱消失，神色冷冽，
“這種距離，你應該跑不掉了吧。”
灰袍人的瞳孔驟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四周的空間一陣波動。
圓滿級空間法則全面爆發，周邊虛空直接鍛造成一體。
灰袍人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感知到外界的靈機，
陸塵右指微張。
戮意封天！
血脈深處的力量如決堤洪流般迸發，黑色觸手帶著終結一切的寂滅鋪天蓋地。
數萬道黑色觸手從灰袍人的影子中，身後的虛空中，將他覆蓋。
鋪天蓋地。
無孔不入！
這些觸手帶著毀滅一切生機的終結感，瞬間將監察使裹挾成一個巨大的黑色蟲繭。
蓉城廢墟下方，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突然開啟的戰鬥。
“你這個瘋子！”
灰袍人發出驚天怒吼，九階破虛境的靈機如火山般噴發。
大片的黑色觸手被狂暴的勁氣震斷。
他的灰袍在瞬間炸裂，露出一副佈滿了星辰紋路的銀色鎧甲。
鎧甲上的星紋散發著幽藍色的光澤，居然也是九階靈器。
他身形化作殘影，瘋狂向後退卻，
“你竟然敢算計我？”
“看來你根本不知道破虛境九階代表著甚麼！”
灰袍人手中憑空出現一柄佈滿繁瑣星紋的長劍，劍身顫動，引動星空深處的微弱感應。
他穩住身形，面目猙獰，
“剛才殺掉釋空，你已經油盡燈枯了吧？又撐得了幾秒鐘？”
“現在的你，真的是我對手？”
監察使揮動手中的長劍，一道橫跨百丈的星辰劍波劈開黑色觸手的封鎖。
劍氣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裂痕。
“我這就讓你明白，甚麼是真正的差距！”
陸塵沒有說話。
他甚至懶得回應這種色厲內荏的垂死掙扎。
體內的八種圓滿法則，再次匯聚！
金、木、水、火、土、空間、神魂、毀滅。
八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力量在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八色火蓮重新綻放。
“殺你，可不需要撐幾秒。”
陸塵抬起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值得討論的事實，
“一招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