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愣著,抓緊辦正事,現在外面世界都說不定毀滅了。”
陸塵催促一句,拉著凰九幽就踏入眼前出現的巨大光門內。
空間轉換,兩人置身於一座宏偉的地下神殿之中。
四周牆壁由整塊的黑曜石開鑿而成,每一寸都銘刻著壓制靈力的陣紋,空氣沉重。
神殿盡頭,九級臺階之上。
一具巨大的骸骨端坐於王座。
雖已隕落,但這具骸骨依舊保持著生前的威嚴坐姿,骨骼呈現出一種玉質感,隱隱散發著皇道威壓。
這便是上一代妖皇,也是凰九幽的生父。
在骸骨攤開的手掌上方,靜靜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
那火焰呈冰藍色,極為詭異,明明是火,卻散發著幽冷。
八階極品異火——極幽鎮魔炎!
這是妖皇一脈震懾萬妖的權柄,是專克妖族血脈與神魂的異火。
而在王座的上方,則擺放著一枚古樸的赤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複雜的“皇”字。
妖皇令。
“父皇……”
凰九幽看著那具骸骨,眼眶瞬間紅了。
她快步走上前,在臺階下重重跪倒,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行了最高的跪拜大禮。
陸塵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
雖然他是個講究效率的人,但這種人家父女團聚的時刻,他還是有點眼力。
順便,陸塵的目光在那團冰藍色的火焰上轉了兩圈,與自己的八階淨世絕焱對比了一下,
兩者威力可能差不多,但是針對性不同。
自己的淨世絕焱專克陰邪,而極幽鎮魔炎,則專克妖族。
凰九幽那邊行完禮,便站起身,向陸塵解釋,
“此處神殿,對於死在外面的妖皇,他們都會被妖皇令自動帶回神殿,重新考驗下一任妖皇。眼前的極寒鎮魔炎便是傳承核心,只要煉化它,我就能重掌妖皇權柄。”
說完,她便抬手一招,冰藍色的火焰緩緩飄落。
她本身就擁有冰凰血脈,掌控冰藍雙炎,
再加上大成的火焰法則,
火焰入體,雖然體表覆蓋上薄薄的冰霜,但整體肉身煉化順利。
火焰在她體內遊走,正在快速與她的本源融合。
只是,就在火焰觸及她神魂識海的時候,變故突生。
凰九幽悶哼一聲,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
涅盤重生後的虛弱期,不僅影響她的血脈,
更讓她的神魂處於一種極為不穩定的狀態。
極幽鎮魔炎不僅考驗肉身,更考驗神魂強度。
這也是為甚麼一開始凰九幽要準備火焰法則和神魂法則的原因。
冰藍色的火焰失控般在眉心跳動,
“還是太勉強了嗎……”
凰九幽意識逐漸模糊,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撐。
而就在她的思維被冰凍變慢時,一隻溫熱的大手,極其粗暴的抓住她的手腕。
“嘖,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陸塵的聲音,穿透層層寒冰,直接在她神魂中響起。
下一刻。
屬於陸塵不朽的神魂力量,順著兩人接觸的手腕,蠻橫的衝進了凰九幽的體內。
不朽神魂!
在這股力量面前,那團原本還在耀武揚威的極幽鎮魔炎,
瞬間老實了。
它甚至連掙扎都不敢,乖乖的縮成一團,任由陸塵的神魂力量將其按在地上摩擦。
“凝神,吞了它。”
陸塵的聲音平淡,卻讓凰九幽立馬清醒,
雖然震驚於陸塵深不可測的神魂底蘊,但她知道機不可失。
凰九幽立刻調動妖力,徹底將異火煉化!
一天過後,
凰九幽緩緩睜開雙眼。
一紅一藍兩道火光在她眼底交替閃過,身上的氣息雖然依舊處於恢復期,但那種屬於皇者的威壓卻更加凝練。
煉化成功!
她看向身旁的陸塵,眼神複雜。
這已經是這個男人第幾次救自己了?
“謝謝。”
“口頭感謝沒誠意,記得後面補上。”
陸塵鬆開手,指了指王座扶手,
“拿了妖皇令,我們就走,剛剛那麼大的動靜,估計現在外面一堆蒼蠅等著我們。”
凰九幽點點頭,轉身走向王座。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抓向那枚代表著妖族至高權力的妖皇令。
當凰九幽握住妖皇令,以本源血脈啟用。
吼!!!
一聲激昂的龍吟鳳鳴之聲響徹神殿。
妖皇令劇烈震顫,突然爆發出強大的排斥力,直接彈開凰九幽的手!
凰九幽愣住了。
怎麼回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那枚赤金色的令牌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興奮的盤旋一圈,
然後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樣,筆直射向一旁正在看戲的陸塵!
速度之快,甚至拉出殘影。
它懸停在陸塵面前,瘋狂的上下律動,散發著一種討好的情緒。
這一幕,直接把凰九幽給看傻了。
那是妖皇令啊!
是妖族至高無上的聖物,只有擁有最強皇血,得到先祖認可的存在才能持有。
現在這算甚麼?
它在向一個人族獻媚?!
只是陸塵卻是眉頭緊鎖,一臉嫌棄的抬起手,把它往外推。
“滾滾滾,別挨我!”
“我可不想當甚麼妖皇,麻煩死了。”
妖皇令被推開,又鍥而不捨的貼了上來。
陸塵不耐煩了,反手一巴掌把它拍飛,
“聽不懂話是吧?再過來把你熔了煉兵器!”
聽到這句威脅,妖皇令終於僵在半空,委委屈屈的發出低鳴,這才不情不願的飛回凰九幽手裡。
凰九幽手裡握著令牌,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她看看手裡這枚對自己愛搭不理,現在蔫頭耷腦滿是委屈的令牌。
又看看一臉晦氣的陸塵。
心態有點崩。
“行了,別發呆,走了。”
隨著傳承被取走,神殿內的陣法自動運轉。
傳送光柱將兩人籠罩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