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那句“我真的快到極限了”的調侃仍舊飄著,
這就是所謂的極限?
一拳打爆副盟主的手臂,反手教羅漢結印?
遠處。
一直提心吊膽的四女,此刻的神情精彩紛呈,
“咯咯,我家夫君的極限,哪是這些人能見到。”
嫵月嬋美眸流轉,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溢滿愛意與自豪。
這就是我看上的男人!
霸道,不講理,壞得讓人腿軟!
她在心裡已經在盤算,等這次事了,
該怎麼好好“獎勵”一下夫君。
姜雪瀾緊握長劍的手指鬆開,完美無瑕的雪顏上,浮現出因興奮激動而泛起的紅暈。
沒有甚麼比看著心上人當世無敵,
更讓女人心動的了!
而藍妙音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這一刻,她才明白,
自己跟的男人,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站在了這武道世界之巔。
強得讓人想要跪拜!
至於凌霜月。
這位玄冰神宮的大師姐,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唯一的念頭便是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戰場中央。
武道聯盟副盟主蕭戰天臉色鐵青。
斷臂處的劇痛,遠不及被當眾摩擦的羞辱感來得強烈。
他看了一眼身旁金身黯淡、半邊身子都被燒得焦黑的渡劫羅漢。
又掃過周圍那些一個個低著頭,嚥著口水不斷後退的幾十人。
大勢已去。
人心散了,再打下去,就不只是丟臉,而是要丟命。
蕭戰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頭的腥甜,主動打破窒息的沉默,
“陸塵,到此為止吧。”
話音剛落。
還沒等陸塵有甚麼反應。
旁邊的渡劫羅漢突然動了。
這位剛才還喊著要降妖除魔的高僧,
此刻雙手合十,臉上的猙獰消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天憫人的高僧模樣,
變臉速度之快,歎為觀止。
“阿彌陀佛。”
渡劫羅漢聲音洪亮,透著大慈大悲的味道。
“陸施主天縱神武,悟性通神,實力更是冠絕我等。”
“這鎮界碑,合該由你這等天驕掌控。”
“既然是有緣人,我佛門,不爭了。”
陸塵挑了挑眉。
有些好笑的看著這老禿驢。
剛才大日鎮魔印砸下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股要把我碾成肉泥的狠勁兒去哪了?
現在打不過了,就開始跟我講緣分?
這就是佛門的一貫操作嗎?
打得過就超度你,打不過就度化你,實在不行就說跟你有緣。
真是靈活的道德底線。
蕭戰天見陸塵沒說話,趕忙又補了一句,
“陸塵,見好就收吧。”
“你今日殺戮過甚,已經得罪了佛門、我武道聯盟,還有在場的各大世家。”
“若是再不知進退,待此間事了,各家天人境的武聖老祖出關,你如何自處?”
“今日到此為止,我們就此言和。”
這是圖窮匕見。
打不過小的,就要叫老的。
典型的輸不起。
陸塵依舊沒有說話。
身後遮天蔽日的戮意封天,並沒有絲毫收斂的跡象。
漫天漆黑的觸手在空中擺動。
氣氛僵持。
炎陽真人嘆了口氣。
這位太一門的老好人終究還是坐不住,
“陸塵,差不多了。”
“這些人雖然有貪念,但畢竟都是人族棟樑。”
“今日隕落的通神境已有數十位,若是再殺下去,只會動搖我人族根基,讓妖族看了笑話。”
陸塵對炎陽真人有所好感,卻並不意味他要聽從建議。
他目光平靜掃過在場所有人。
視線所過之處,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紛紛避開目光,
“人族棟樑?”
陸塵的聲音霸道,
“一群只知道窩裡橫、內鬥奪寶的廢物,也配稱棟樑?”
“死了就死了。”
“這種垃圾,殺再多,我人族也不會傷筋動骨。”
“反而能清理一下蛀蟲。”
此話一出。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卻又無法反駁。
炎陽真人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只能無奈苦笑。
陸塵看著這群敢怒不敢言的傢伙,心情莫名愉悅起來。
他豎起一根手指,神色玩味,
“不過,炎陽真人說得也對。”
“你們讓我今天戰鬥得很爽,氣也出了,確實不能再殺了。”
眾人聞言,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殺人,甚麼都好說。
但下一秒。
陸塵的話,讓他們的心又提起來,
“想活命,很簡單。”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蕭戰天和渡劫羅漢那兩張難看到極點的臉上。
一字一頓的公佈他的活命條件。
“剛才對我出過手的人,一個也別想跑。”
“每人,交出兩件七階品階的天材地寶。”
“這算是你們的買命錢。”
“交了,既往不咎,你們可以走。”
陸塵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
“交不出……”
“那就用命來抵!”
全場譁然!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赤裸裸的勒索!
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勒索一眾頂尖強者!
讓通神境強者交保護費?
還是兩件七階至寶?
要知道,七階寶物,
也不是每個通神境強者都有的東西。
很多人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就一件而已。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陸塵!你不要欺人太甚!”
蕭戰天怒極反笑,氣得渾身發抖,牽動傷口,肉體的疼痛,趕不上心痛,
“士可殺不可辱!”
陸塵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欺人太甚?”
“剛才你們近百人圍攻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欺人太甚?”
“你們要搶我的鎮界碑,要我的命,怎麼不說欺人太甚?”
渡劫羅漢那張老臉更是皺成苦瓜。
兩件七階寶物啊!
這跟割他的肉有甚麼區別?
他雙手合十,試圖討價還價,
“阿彌陀佛,陸施主。”
“出家人不打誑語,七階之物何其珍貴,老衲……老衲兩袖清風,實在拿不出那麼多。”
“能否……只交一件?”
“那是你們的問題。”
陸塵直接打斷,根本不給他哭窮的機會,
“沒有?”
“那就去借。”
陸塵指了指周圍沒有動手的圍觀勢力。
“旁邊不是還有很多看戲的嗎?”
“各大世家的人都在,這麼多人在,還怕借不到?”
“只要湊夠兩件七階,我就放人。”
“最後,”
“我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陸塵隨手一揮,一根點燃的香插在中央,
青煙嫋嫋升起,
“香滅之後,沒交的。”
“那就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