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其他來自異域的天驕,同樣附和。
來自於內域的天驕,卻是敢怒不敢言。
他們不得不承認,剛才面對那一波妖族的埋伏。
若非焚絕塵和劍星魁,以及凌霜月帶領玄冰神宮的人頂在最前面,傷亡數字至少得翻倍。
實力,才是話語權。
劍蓬站在原地,面對焚絕塵的嘲諷,臉上並沒有露出惱怒的神色。
他只是抱著劍,平淡開口,
“他叫陸塵。”
“是本屆潛龍榜第一。”
焚絕塵嗤笑一聲,正準備繼續輸出的時候,
劍蓬接下來的話,卻讓現場安靜。
“我與他在武道無雙中交手。”
劍蓬頓了頓,眼神中閃過至今仍未消散的忌憚,
“那一戰,我沒有任何留手,施展劍家秘傳。”
“但他只用了一隻手。”
“就接下我全力一劍,並反手將我鎮壓。”
現場突然安靜。
原本還在附和焚絕塵的幾名天驕,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劍蓬是誰?
他們剛剛雖說看不起內域,但是天風劍家的直系血脈,
除了年紀更長的劍星魁外,年輕一代劍道造詣數他最高。
雖然悶不吭聲,但在場沒幾個人敢說能穩贏他。
這樣的人物,被人單手鎮壓?
開甚麼玩笑!
一直半閉著眼養神的劍星魁,猛然睜開雙眼。
眼中劍意吞吐,彷彿有兩道利刃刺破虛空,
他了解自己的族弟。
劍蓬雖然木訥,腦子裡只有劍,
但從不說謊,更不可能為了抬高別人而貶低自己視若生命的劍道。
“單手接劍……”
劍星魁低聲重複了一遍,
能在真元境,接下他們劍家血脈秘劍的人,
那極境之路會走到甚麼程度?
一旦突破破妄境,那絕對是頂級天驕。
“若真如你所言,此人的實力,恐怕不在我之下。”
“確實值得尋找。”
劍星魁凝重開口,焚絕塵臉上笑容僵硬一瞬。
……
而玄冰神宮的陣營中。
本正盤膝調整狀態的姜雪瀾身形一顫,
她本來面無表情的雪顏,此刻泛起劇烈漣漪。
陸塵。
那個總是帶著漫不經心,卻又能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的身影,再一次清晰地浮現心中。
是你嗎?
是你也來到這裡了嗎?
難言的喜悅混合著思念,瞬間沖垮姜雪瀾的冷靜。
她的呼吸甚至都急促幾分,冰雪般剔透的美眸出現期待,
但下一秒。
理智卻又告訴她,應該不可能。
距離高考結束才過去多久?
就算陸塵天賦卓絕,應該也沒有這麼快的突破速度吧?
自己是因為覺醒冰凰血脈,
又有師尊的大力培養,才堪堪達到真元境九重巔峰。
陸塵,此時應該正在大學裡意氣風發吧。
姜雪瀾垂下眼簾,難言失落。
姜雪瀾的異狀,引起了凌霜月的注意,
這個師妹來自內域,是被大長老破格收為親傳弟子的妖孽。
修煉速度,就算是她也自愧不如。
凌霜月感興趣的開口,
“師妹,你認識這陸塵?”
聽大師姐問話,姜雪瀾搖搖頭,
“不認識,應該只是同名同姓的人罷了。”
……
這時,
劍蓬的目光看向嫵月嬋和藍妙音。
這兩個女人自從進來後,就一直遊離在群體之外,
也不怎麼出手,但誰都不敢小覷她們。
尤其是那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嫵媚女子,一手精神異能,強大非凡。
“兩位,”
劍蓬雖然是劍痴,但也知道基本禮數,語氣頗為客氣,
“你們與陸塵一同進入墟界的,不知可否知曉他的下落?”
這話一出,全場矚目。
那些之前圍在嫵月嬋身邊獻殷勤、試圖博得美人一笑,卻只換來冷臉的異域天驕們,此刻更是豎起耳朵。
剛才問半天不說話,現在總該開口了吧?
青石旁。
嫵月嬋緩緩直起身子。
她並沒有急著回答。
而是極其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隨著她的動作,那件本就貼身的衣裙更加緊繃,曲線完美到犯規。
腰肢纖細如柳,彷彿輕輕一折便斷。
胸前的飽滿更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周圍瞬間響起了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
幾個定力差點的年輕武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還得拼命假裝看風景來掩飾尷尬。
嫵月嬋那雙彷彿會說話的媚眼,漫不經心的掃視,
視線特意在幾個之前像蒼蠅一樣圍著她轉的異域天驕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不屑。
不過仍舊開口道,
“哎呀,人家也不知道呢~”
嫵月嬋撅起紅潤小嘴,臉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
“我那沒良心的夫君,一進來就把人家和妙音妹妹給丟下了。”
“說是要去做甚麼大事,連頭都不回一下,真是壞死了~”
轟!
這句話的殺傷力,同樣不小。
夫……夫君?!
全場陷入寂靜。
緊接著,彷彿聽到無數顆少男心碎裂成渣的聲音。
那些原本對嫵月嬋抱有幻想的天驕們,一個個面如死灰。
搞了半天,這帶刺的玫瑰,居然已經有主了?
那個叫陸塵的傢伙,到底何德何能啊!
擁有這種級別的尤物,還是兩個!
居然捨得丟下不管?
該死!
這就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嗎?
人群中。
姜雪瀾原本有些漣漪的心,徹底平靜如水。
那一絲殘留的僥倖,也在這一聲嬌滴滴的“夫君”中煙消雲散。
看來,這個陸塵確實不是他。
……
劍星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噎了一下。
他雖然醉心劍道,對男女之事不甚在意,但也被這稱呼搞得措手不及。
咳嗽了一聲,劍星魁強行打破這尷尬的氛圍。
“既然如此……”
“還請盡力聯絡一番。”
“若能找到尊夫……咳,找到陸塵兄弟,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絕對是一大助力。”
現在這種局勢,哪怕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
更何況是能單手鎮壓劍蓬的猛人。
嫵月嬋隨意的點了點頭,
“行吧,我試試看咯。”
“不過那死鬼神出鬼沒的,人家可不敢打包票能聯絡上。”
她這副敷衍的態度,要是換個人早就被打死。
但偏偏配上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反而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
人群逐漸散去,各自修整。
藍妙音依舊靜靜坐在嫵月嬋身旁,雖然戴著面紗,但那雙清澈的眼眸,透著憂色。
她輕輕看向嫵月嬋,並不計較剛才她佔便宜叫妹妹的事情,
“你真的沒有辦法聯絡陸塵嗎?”
嫵月嬋翻了翻白眼,
“聯絡個屁。”
“那個冤家,誰知道跑哪裡鬼混去了。”
見藍妙音那副擔憂模樣,比自己這正宮還正宮,嫵月嬋不滿開口,
“行了,別一副要守寡的樣子。”
“你還真擔心他出事啊?”
“那就是個千年禍害,能出甚麼事?”
“我看那小賊指不定在哪裡快活呢。”
“說不定身邊早就有了新的小妖精。”
“我們在這邊打打殺殺,他在那享受,想起來就來氣!”
“等見到他,非得把他榨乾不可……我說的是儲物戒!”
“對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
嫵月嬋喋喋不休,顯然並沒有表現的那樣不擔心。
藍妙音也只好無奈苦笑。
雖然這話聽著糙,
但仔細想想陸塵那一貫的行事作風。
好像……還真有這個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