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月嬋說完。
整個人化作殘影,衝向不遠處厲絕天屍體。
那具屍體已被切成兩半,然後崩解成碎塊。
嫵月嬋直接在那堆爛肉中瘋狂翻找,
“在哪……在哪……”
“一定在身上的……”
她根本不在乎手上沾滿汙血,也不在乎那沖鼻的惡臭。
終於。
她找到一根斷指,上面正是一枚暗紅色的儲物戒。
嫵月嬋粗暴的開啟戒指,
嘩啦!
無數物品掉落,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
一枚血色的玉簡,歡喜禪!
正是厲絕天的佛門奇技,也是他處心積慮想要對她施展的邪術。
能夠掠奪雙修物件的一切,包括氣血潛力!
但此刻在嫵月嬋眼裡,這就是救命的東西。
嫵月嬋死死抓著玉簡,衝回陸塵身邊。
“拿著!”
她不由分說,將染血的玉簡塞進陸塵手裡。
陸塵還有點懵,手裡冰涼涼的,
“這啥?”
“厲絕天的那門奇技,歡喜禪!”
嫵月嬋跪在他身側,語速極快,
“能以雙修之法,吸食爐鼎氣血和潛力反哺自身。”
“你現在生機斷絕,普通的藥救不了你。”
“但這門奇技可以!”
陸塵眨了眨眼,腦子轉得有點慢,
“所以……你讓我去吸誰?這荒郊野嶺的,到哪裡去找……”
“吸我。”
兩個字。
斬釘截鐵。
陸塵愣住了,
“你說啥?”
嫵月嬋沒有再廢話。
她站起身,雙手抓住自己腰間的衣帶。
在戰鬥中早就殘破的血色嫁衣,被她用力一扯。
嘶啦!
衣帛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殘破不堪的紅色外裙,順著她絲綢般順滑的肌膚滑落。
堆疊在腳邊。
如同一朵盛開在血與火之中的紅蓮。
裡面,僅剩一件貼身的小衣。
大片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泛著淡淡的粉色。
嫵月嬋居高臨下看著陸塵,眼神急切,
“陸塵,你看清楚。”
“我是七絕宗聖女,天生的媚骨,是厲絕天養了十年的極品爐鼎。”
“我有真元境修為。”
“還有最純淨的奼女元陰。”
“只要你學會這門奇技,與我雙修,你將獲得我的一切!”
嫵月嬋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
手指顫抖,堅定伸向陸塵的腰帶,
“別廢話了。”
“這本來就是你我說好的交易。”
“我不欠你的。”
“你也……別想賴掉我的債。”
說到最後,嫵月嬋的聲音已經帶上哭腔。
那是害怕。
害怕陸塵真的就這麼死了。
嫵月嬋已經不想要再失去。
只要能救活他。
別說是一身修為,就算是命,又何妨?
陸塵躺在地上。
視角有些獨特。
但他沒有那種旖旎的心思。
只是覺得……
這傻女人。
真虎啊!
總感覺自己這一波表演有些過火了。
這妖女感恩之心,是真的不遺餘力。
就在嫵月嬋的手,即將解開他褲腰帶的關鍵。
陸塵的手,抓住她冰涼的手腕。
嫵月嬋動作一頓,紅著眼眶瞪他,
“放開!你想死嗎?!”
“不想。”
陸塵嘆了口氣,費勁的把自己撐起來一點,靠在身後的樹樁。
看著眼前只穿著貼身衣物,準備獻身的妖女。
陸塵慢悠悠的把手裡玉簡舉了起來,
“我說,聖女大人。”
“雖然我很感動,也很想配合你。”
“但是……”
陸塵指了指玉簡,又指了指周圍的狼藉和碎屍爛肉,無奈道,
“第一,這種技術活,得講究個循序漸進吧?能不能先讓我看看說明書?我玉簡連看都沒看,這裡面有些甚麼姿勢…額……知識都不知道,怎麼開始?”
“第二……”
陸塵瞥了一眼周邊破爛的環境,以及厲絕天悽慘的身體,嘴角抽了抽,
“就算要雙修,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
“守著這老變態的屍體幹這種事……”
“我心理壓力很大啊,容易不舉的。”
嫵月嬋愣住,看著陸塵雖然虛弱,但恢復了往日的那種欠揍。
她本來視死如歸的悲壯氣氛,瞬間被破壞得乾乾淨淨。
“你……”
嫵月嬋咬著嘴唇,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嘴裡卻不饒人,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挑上了!”
雖然嘴上這麼罵。
但見到這混蛋還有力氣貧嘴,看來是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嫵月嬋也放心下來,此時一看四周,環境確實惡劣。
主要剛剛那種情況,陸塵一副要死的樣子,她沒辦法不緊張。
嫵月嬋也意識到,
陸塵這“身嬌體貴”的病號可能受不了雙休刺激。
強忍著立刻扒光陸塵的衝動,嫵月嬋彎腰將他打橫抱起,而陸塵順手就摟著她。
兩人很快就離開這片狼藉的區域。
當重新來到一個環境優美且僻靜之地,
嫵月嬋拿出自己的衣裙,並將陸塵小心翼翼的放下。
剛一落地,陸塵就伸出了手。
“拿來吧。”
嫵月嬋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將那枚染血的紅色玉簡塞進他手裡。
陸塵靠在石壁上,神念探入玉簡。
只掃了一眼,他的眉頭就皺起來。
好傢伙,
這《歡喜禪》名字聽著不正經,
而內容更是陰毒,
不僅要求雙修物件是特殊體質,且需要心甘情願。
其過程更是將對方徹底榨乾,化為純粹的爐鼎,歹毒無比。
陸塵大概掃了一眼就沒有興趣。
倒是其中那幾十幅配圖,畫工精湛,人體結構嚴謹,姿勢更是極盡想象力之能事。
看到陸塵連連點頭。
嫵月嬋跪坐在一旁,雙手絞在一起,緊緊盯著陸塵的表情。
見他看得入神,她心中稍定。
肯看就好。
就怕他一心求死,連看都不看。
只要練了這門功法,採補了她的奼女元陰,
陸塵一定能恢復!
突然,
“啪嗒。”
一聲脆響。
那枚紅色玉簡,被陸塵隨手丟在地上,
嫵月嬋懵了。
陸塵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甚麼垃圾玩意兒。”
“雖然插圖挺有參考價值,但內容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