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在心中低喝一聲。
秦若卿只覺一股恐怖精神力,瞬間包裹住堅硬無比的龍元石。
這股精神力霸道至極,卻又帶著細緻。
它沒有從外部強行擠壓,而是像水流一樣,按照特定的頻率震顫,順著龍元石表面肉眼根本看不見的紋路進入。
滲透,瓦解,重組……
秦若卿瞪大美眸,連呼吸都放緩,
她看到了甚麼?
這塊連異火都熔鍊困難的深海龍元石,
竟然在沒有任何火焰煅燒的情況下,
開始……融化?
不,不是融化。
是分解!
而且是聽話的,自己從內部開始瓦解,化作一滴滴純粹的幽藍色液體。
沒有一絲雜質。
純淨得令人髮指。
這……這是甚麼手段?
簡直神乎其技!
秦若卿感覺自己跟著弟子學煉丹,
學的所有東西,都是顛覆認知的操作。
不過,
這逆徒,從認識之後,
乾的所有事情,本就是顛覆認知的存在。
畢竟哪有弟子對師尊……
“若卿同學,看傻了吧?”
“做筆記啊!這可是重點。”
陸塵側過頭,在那張絕美的臉頰上吹了口氣。
秦若卿猛回過神,耳根紅透。
她狠狠瞪了陸塵一眼,但那眼神裡哪還有半點威嚴,全是兇巴巴的慌亂。
……
與此同時。
外界,丹鼎臺。
轟!
一道赤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撕裂籠罩在芥子空間外的灰霧。
緊接著,濃郁的藥香席捲全場。
成了!
有人煉成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屬於焚天的空間開啟。
焚天傲立於場中,赤紅丹袍無風自動,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狂傲笑容。
在他身前的虛空,懸浮著一枚通體赤紅、如同燃燒著火焰般的丹藥。
丹藥上方,一朵赤紅色丹雲凝聚不散,隱約間彷彿有一條火龍在其中翻騰。
丹雲!
竟然引動丹雲!
太一門的弟子瞬間高潮了,瘋狂的嘶吼起來,
“少宗主威武!”
“六階!絕對是六階丹藥!”
而其餘觀賽的丹師,也是心中止不住的震撼,
“沒想到最快成丹的人居然是焚天,不愧是太一門的人。”
“而且焚天也是這次明面上唯一能煉製六階下品丹藥的存在,不過……上面丹藥的光澤絕對不止六階下品。”
“看來焚天贏定了,藥然子和那秦若卿沒機會了。”
“嗯,那兩人能奪得第二和第三已經算是少有的黑馬,畢竟這些年,太一門可是壟斷了前三的位次。”
……
所有觀眾議論紛紛。
高臺之上,焚萬古看著這一幕,緊繃的臉上露出滿意。
穩了。
他特意感受了一番丹藥純度,雖然沒有丹紋,但卻達到六階中品的層次。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煉製出六階中品丹藥,
如此年紀,放眼整個華夏,也是鳳毛麟角。
這次冠軍,非我兒莫屬!
全場的歡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焚天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目光輕蔑的掃過周圍那些還沒動靜的空間。
煉丹,終究是實力和天賦。
那些人,也配跟我爭?
這次為榜首準備的異火,自己勢在必得!
然而,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
在焚天的腳邊,那個之前被他帶進去的女丹童,此刻癱軟在地上。
她臉色灰敗,氣息微弱。
原本充盈的氣血,竟然枯竭大半。
甚至連烏黑的頭髮,都多了一縷縷刺眼的白霜。
就像是被甚麼東西生生吸乾生命力一樣。
焚天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彷彿只是一塊用完即棄的抹布。
贏者擁有一切,誰會在意這些小節?
就在焚天得意洋洋,準備迎接屬於他的加冕時刻。
又一道空間波動傳來。
一股更浩大的金色光柱,毫無徵兆從旁邊的芥子空間沖天而起。
如果說焚天的火柱是狂暴的野獸,那這道金光就是鎮壓一切的五指山。
祥和,宏大,霸道。
原本還在瘋狂吶喊“少宗主牛逼”的太一門弟子,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脖子僵硬轉動,看向光柱的源頭。
空間屏障如水波消散。
一道倩影靜靜佇立。
藥然子赤足踩在虛空,腳下生出朵朵金蓮,一頭燦爛的金色長髮無風自動,整個人散發著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聖潔感。
而在她身前的玉盤,一枚渾圓的丹藥靜靜懸浮。
它通體金黃,宛如黃金澆築。
上方同樣凝聚一朵丹雲,但這雲層之中,竟隱隱有梵音傳出。
更讓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是,在那丹藥表面,居然有一道紋路。
丹紋!
全場冷寂。
焚天那枚六階中品的丹藥,在這枚丹紋的丹藥面前,
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六階上品!
而且是有丹紋的六階上品!
焚天臉上的肌肉抽搐,原本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這女人,怎麼可能?!
人群只經歷了短暫的冷寂,
“臥槽!丹紋!我沒看錯吧?居然出現了丹紋?”
“而且丹藥品階,居然直達六階上品!這特麼是真元境能煉出來的東西?也太離譜了吧!”
“這就是佛國菩提寺聖女的含金量嗎?當真是一黑到底!”
“有一說一,焚天雖然厲害,但在這種絕世天才面前,好像確實……差點意思。”
……
牆頭草在這個世界永遠不缺。
剛才還在吹捧焚天的聲音瞬間倒戈,轉頭就開始狂贊藥然子。
甚至有人開始分析佛國功法對煉丹的加成,說得頭頭是道,
彷彿他們早就看好藥然子一樣。
高臺之上。
一直閉目養神的炎陽真人也雙眼瞪大,他盯著那枚金色丹藥,驚歎道,
“了不得的女娃娃,”
“以真元境修為,強行煉製六階上品丹藥,且賦予其丹紋,這份對藥理的理解和精神力的掌控,當真天縱奇才!”
“佛國這次,可是長臉了。”
這評價極高。
要知道炎陽真人可是太一門的太上長老,連他都這麼說,足以證明藥然子的丹道有多恐怖。
坐在旁邊的焚萬古,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掌收緊,
該死!
千算萬算,謀劃這麼久,給兒子鋪平了路,
結果還是被這外來的和尚唸了經?
她是怎麼將龍元石熔鍊成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