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神色不變,沒有退後半步。
她抬起頭,清澈見底的眸子裡,透著堅定,
“我要挑戰你。”
聲音不大,軟軟糯糯,聽起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趙磐石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
“哈哈哈!行行行,挑戰我。”
“既然你自己找不痛快,那我就成全你。”
“上來吧!”
蘇小小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身形輕盈落在白玉擂臺上。
“別說我欺負你。”
趙磐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伸出一根手指,
“我就站在這讓你打。只要你能打破我的護體罡氣,就算你贏,怎麼樣?”
狂妄。
但卻有狂妄的資本。
真罡境八重對真罡境六重,還是最擅長的防禦領域,
趙磐石確實有資格說這種話。
雲海大殿上。
一直表現得黑臉的炎陽真人,正有些無聊,
結果卻看到那個小女娃娃登臺,
頓時顧不上臉黑,專注的看向擂臺。
……
此時,面對全身展開罡氣防禦,面露嘲諷的趙磐石,
蘇小小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已經化作兩輪金色的驕陽。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高貴氣息,從她體內瀰漫而出。
雖然她的修為只有真罡境六重,但這股氣息出現的瞬間,周圍原本平靜的空氣,灼熱沸騰起來。
趙磐石面色微變,作為土系武者,他對危險的感知極其敏銳。
“哼,裝神弄鬼!”
趙磐石冷哼一聲,雖然嘴上不屑,但身體卻很誠實。
轟!
土黃色的真罡開始瘋狂湧動,
在他體表瞬間凝聚成厚厚的岩石鎧甲。
還沒完。
一層、兩層、三層!
足足三層岩石護盾,如同堡壘一般將他護在中間。
直到這樣,他才重新恢復膽氣。
只是這種表現反而讓臺下的觀眾摸不著頭腦,趙磐石這麼大的陣仗是幹嘛?
剛才面對其他武者的時候,他可也沒有展開三重防禦。
眾人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
蘇小小已經出手,她伸出手臂,掌心向上,
五指纖細修長,白皙如玉。
噗。
一聲輕響。
一朵金色的火焰蓮花,在她掌心悄然綻放。
火蓮只有巴掌大小,但花瓣脈絡清晰,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只是卻散發著一種神聖,又令人心悸的美感。
“去。”
蘇小小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手掌輕輕向前一推。
下一秒。
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那朵金色火蓮剛剛脫手,就憑空消失。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清。
而是真正的消失!
沒有飛行軌跡,沒有劃破空氣的呼嘯聲。
當它再次出現時。
已經是在趙磐石的胸口!
就這麼毫無道理的,出現在他防禦的核心處!
“甚麼?!!”
趙磐石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眼球差點瞪出眼眶。
這是甚麼鬼東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金色火蓮輕輕旋轉,
滋——
沒有爆炸聲。
只有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牛油般的輕響。
趙磐石三層護體真罡,在金色火蓮面前,
瞬間消融!
緊接著。
他的岩石鎧甲,他的肉體……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演武場。
趙磐石引以為傲的防禦體系,觸之即滅。
金色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沾染上就再也甩不掉。
那種痛楚,深入靈魂!
“滅!給我滅啊!”
趙磐石瘋狂調動體內的罡氣,試圖壓滅胸口的火焰。
但他驚恐發現。
沒用!
這金色的火焰竟然連他的氣血,都能當做燃料來燒!
氣血湧入得越多,火焰反而燒得越旺!
“救……救命!我不打了!我認輸!”
趙磐石終於痛得崩潰。
他甚至顧不得體面,整個人在地上瘋狂打滾,最後直接從擂臺上滾了下去。
直到他摔出場外,脫離戰鬥範圍。
蘇小小才有些慌亂的小手一招。
那附著在趙磐石胸口的金色火焰,瞬間消散。
只留下趙磐石躺在地上,胸口一片焦黑,還在冒著青煙,
他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靜。
無論是現場的考生,還是外界的觀眾,
此刻全都一副見鬼的模樣,難以置信。
所有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特麼……真的是真罡境六重?
現在的真罡境六重,
都已經這麼不講道理了嗎?
先是一個凝血境,一步震碎真罡巔峰。
現在又來一個真罡六重,無視防禦秒殺防禦大師。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是我們瘋了,還是這個世道變了?
哪有這麼多的黑馬?
雲海大殿內,氣氛瞬間凝重。
而炎陽真人則激動得差點站起身,手舞足蹈。
自己感覺沒有出錯,果然是……
“帝煌炎!”
一旁的渡劫羅漢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冷靜,失聲驚呼,
帶個帝字,這火焰的品階不言而喻。
蕭戰天同樣反應過來,
這居然是傳說中早已斷絕的煌煌血脈!
這種血脈,天生就是火焰的君王。
一旦成長起來,SSS級天賦在它面前也得黯然失色。
最關鍵的是,這玩意兒天克一切邪魔外道,
簡直就是行走的邪祟淨化器!
炎陽真人面皮一抽,心中嘆氣,
這兩人同樣見多識廣,自己原本打算悄無聲息的把她帶回去,是不可能了。
渡劫羅漢眼睛放光,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我觀這女娃娃與我……”
然而,渡劫羅漢那句“與我有緣”還沒說完,
炎陽真人猛然轉頭,周身熱浪滾滾,
“閉嘴!與你媽個頭!禿驢你想都別想!”
“這個女娃娃,是老道我尋覓百年,唯一的親傳弟子,未來的衣缽傳人!”
“誰要是敢打她的主意,老道我這就請出太一神爐,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