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卻沒有開口,臉上並沒有甚麼情緒波瀾。
嫵月嬋見他沒有反應,心中暗罵一聲木頭,同時楚楚可憐的繼續說道,
“好哥哥你有所不知,我雖然表面上是七絕宗風光無限的聖女,可實際上,我的命運早已註定……”
嫵月嬋有些嘆息,
“待我成就真元境之時,便是……便是宗主採補我的日子。”
說到這裡,嫵月嬋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語氣愈發悲慼,
“我很小便被七絕宗宗主收養,而我的母親更是被他囚禁在宗門,我若不從,母親便性命不保……我只能服從,只有這樣,我才有機會救下母親……”
故事講完。
不知真假,但足夠動人。
嫵月嬋抬起淚眼,悽然的望著陸塵,
“所以,只要哥哥幫我一個小忙,幫我把宗主除掉……從此以後,月嬋無論是心,還是身子,全都是你的了。”
嫵月嬋往前湊了湊,溫軟而誘惑的嬌軀貼在陸塵身上,聲音壓得更低,眼眸中閃過粉意,
“好哥哥,你也不想……月嬋的身體被那個老東西得到吧?”
這一套悲情敘事、道德綁架、身體誘惑的組合拳下來,堪稱絕殺。
但凡有點憐香惜玉之心,此刻怕是已經頭腦發熱,高喊著為了愛與正義,
然後衝了七絕宗。
只是,陸塵聽完後卻只是點點頭,
嗯,臺詞功底不錯,情緒很到位。
面對嫵月嬋滿期待而誘惑的眼神,陸塵終於開口。
“還有其他好處沒有?”
“……”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嫵月嬋臉上的嫵媚、悽楚、動人,
在這一刻齊齊僵住,
她有些卡殼。
甚麼情況?
這狗男人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
自己又是交心,又是許諾身體,氣氛都烘托到這了,
他居然問“有其他好處沒有”?
這天還能不能聊了?
嫵月嬋難得地收斂起一身的媚意,表情變得無比認真,
“陸塵,只要你幫了我這個忙,讓你背後的人出手,我可以無條件的答應你任何要求。”
然而,陸塵聽完,依舊沒有立刻回答。
陸塵的沉默,讓嫵月嬋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從上次打交道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明白,
自己引以為傲的魅力和手段,
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根本沒有作用。
陸塵終於打破沉默。
他臉上甚至還掛著淺笑,只是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情意,
“月嬋”
“我們來算一筆賬。”
這妖女畫大餅的本事一流,
可惜,遇到陸塵這個完全不為所動的人,
“你要我殺七絕宗的宗主,我猜,其實力至少也是六階破妄境吧?”
“至於你的身子和所謂的真心……說句不好聽的,這些對我而言,只是附加品。”
“這點代價可不夠。
這男人……
還真是油鹽不進,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
自己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又是許諾身體,又是交付真心。
他竟然還在算計得失,說自己只是“附加品”?
嫵月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挫敗感。
她重新調整表情,雪白無瑕的臉蛋上,幽怨與悽楚交織,
彷彿一朵風雨中即將凋零的絕美的花朵,
“既然大哥哥不願意,那……那月嬋也不怪你。”
嫵月嬋的聲音悽楚而顫抖,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
“這或許就是我的命運吧,等到突破真元境的那一天,便是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時候。”
嫵月嬋垂下眼簾,如蟬翼般的睫毛一眨,就掛上了晶瑩,我見猶憐,
“我不怪你,真的。只希望以後……你能偶爾記起,曾經有一個叫嫵月嬋的女人,愛過你……”
說完,嫵月嬋便不再言語,
只是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男人為之動容。
陸塵看著她。
嗯,演技線上。
就是這臺詞稍微有點尬,
嫵月嬋見陸塵仍舊無動於衷,心底那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難道……
真的要先給他嚐點甜頭?
或者說,自己還有最後一樣東西可以交給他作為籌碼。
嫵月嬋咬了咬殷紅的嘴唇,終於下定決心,
“我知道宗主他所修行的功法是甚麼。”
“那是佛門的一門奇技,名為‘歡喜禪’。”
“此功法,可在雙修之中,吸取對方的全部氣血與潛力,壯大自身。”
嫵月嬋抬起那雙水霧氤氳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陸塵。
“只要你幫我殺了他,這部佛門奇技,就是你的。”
嫵月嬋頓了頓,語氣認真,
“而我……也心甘情願,成為你的爐鼎,將一身氣血和潛力全部送給你。”
如此決然的話,讓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陸塵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裡,此刻是孤注一擲的認真。
嫵月嬋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陸塵倒沒有再拒絕,
倒不是他對嫵月嬋有甚麼想法……
好吧,還是有一點。
最主要的是,歡喜禪這功法聽起來就不太正經。
這種有傷風化的功法,自己必須得到,
然後對其進行深入、批判性的研究。
說不定送人後,還能返還更牛逼的功法。
至於爐鼎……
咳。
這個嘛,屬於附加價值,到時候再說。
“成交。”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嫵月嬋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
她甚至有些恍惚。
這就……成了?
這樣也好,嫵月嬋心中五味雜陳,
但更多的,是塵埃落定的輕鬆。
嫵月嬋臉上的悽楚與悲慼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媚骨天成的妖精模樣。
嫵月嬋巧笑嫣然,再次主動挽住陸塵的手臂,
“好哥哥,那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現在就去核心區域,進入天意谷吧,名額不多了。”
嫵月嬋對陸塵的實力很有信心。
儘管他看起來只有凝血境九重,但進入天意谷,還不是輕而易舉?
然而,陸塵卻搖了搖頭。
“你先進去吧,我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