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卿看著陸塵那副遺憾的模樣,
嘴角微微抽動一下。
這弟子,送他個四階上品的丹爐,他還不樂意?
秦若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古怪的情緒,神色恢復嚴肅,
“好了,開始煉丹吧。”
她又補充了一句,
“為師看著你。”
陸塵收斂心神,準備開始。
他將九百年份的破罡草以及一眾輔藥擺在面前,抬頭看看師尊。
只見師尊正襟危坐,神情嚴肅,一雙美眸緊緊盯著他,不敢錯過任何細節。
秦若卿確實很緊張。
她發現,無論看多少次自己的弟子煉丹,都像是在坐過山車。
一顆心總是懸在嗓子眼。
明明感覺會失敗,但最後的成丹效果卻好得不能再好。
這太不講道理,太顛覆認知了。
陸塵見狀,直接動手,
秦若卿預想中的丹爐預熱過程,沒有。
陸塵就像是在賭氣一般,
轟!
赤紅色的氣血注入,火焰伴隨丹爐陣法,狂暴湧入漆黑的四方鼎。
在秦若卿驟然收縮的瞳孔中,
陸塵照例做出一個讓她內心止不住狂跳的舉動,
他像是在倒垃圾似的,
破罡草,連帶著其他幾十種珍稀的四階輔藥,被他一股腦,全扔進丹爐。
“你!”
秦若卿剛要出聲,卻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算了,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內心已經開始自我催眠。
不生氣,不生氣,
這是親徒弟,妖孽,不能用常理揣度……
陸塵可不知道師尊豐富的內心活動。
區區四階上品丹藥而已。
對他如今圓滿的六階煉丹術和丹神感悟來說,簡直不要太輕鬆。
丹爐內,狂暴的藥力瞬間化開,各種屬性的能量互相沖撞,形成一片混亂的能量風暴。
若是尋常四階煉丹師在此,
光是這第一步的藥力暴走,就足以讓丹爐炸裂。
陸塵卻神色不變,雙手十指翻飛,快得只剩下殘影。
一股強橫而霸道的精神力籠罩丹爐,強行將那片混亂的藥力風暴撫平!
一個清晰的黑白太極圖在丹爐內部悍然成型,
將所有相生相剋的藥力盡數鎮壓,並引導著它們按照該有的軌跡融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霸道絕倫。
只要是過了開始的過程,
後續陸塵舉手投足間的自信,以及完美無瑕的表現,
秦若卿看得如痴如醉。
她就像不是在面對自己的弟子,而是在看一個浸淫丹道的大佬。
她發現,自己煉丹術的瓶頸居然有所鬆動了……
僅僅半個時辰,
丹爐內的藥力風暴便已平息,所有藥液完美融合,散發出濃郁至極的藥香。
香氣中,甚至帶著一絲鋒銳的切割之意。
陸塵雙目精光一閃,低喝一聲。
“凝!”
他一掌重重拍在漆黑的四方鼎上!
鐺——!
清越的金石交擊之聲響徹庭院。
爐蓋沖天而起。
咻!咻!咻!
三道刺目的金色流光如蛟龍出海,從丹爐中激射而出,
在半空中盤旋飛舞,帶起陣陣凌厲的破空之聲,。
陸塵不慌不忙,對著空中輕輕一招手。
那三道金色流光瞬間變得溫順,穩穩落入他的掌心,化為三枚通體金燦的丹藥。
丹藥表面,一層細密的金色紋路渾然天成,彷彿是天地自成。
完美品質!
“又是……丹紋?!!”
秦若卿徹底失語,她看著陸塵手中的三枚丹藥,整個人都傻了。
這怎麼可能?
九百年份的破罡草,藥力有缺,
能有三成的成丹率都算頂天,煉出來的也大多是下品。
可他不僅煉出了三枚,
還……還全都是完美品質?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藥力的殘缺根本不是煉丹術能夠補齊的!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破罡草的年份只有900年,絕對不可能煉出完美品質!”
看著師尊那一臉迷茫,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可愛模樣,陸塵心中暗笑。
他清了清嗓子,主動解釋道,
“師尊,其實弟子在煉製前,用了一點小手段。”
“弟子使用先天一炁水,將那株九百年份的破罡草催化了一下。”
“先天一炁水?!”
這可是太一門的至寶!
傳聞中,此水乃是天地初開時的一縷先天之氣所化,珍貴無比。
擁有奪天地造化之能,可以彌補靈藥的年份缺陷,甚至促進其進化!
在太一門,也只有最核心的真傳弟子,或是有著巨大貢獻的長老,才有可能被賜予一兩滴。
這小子,不愧背景深厚,還真是甚麼東西都有。
秦若卿反應過來後,一把抓住陸塵的手腕,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塵兒,此事以後絕不可對外人提起!”
“先天一炁水的價值,遠超你的想象!若是被人知曉你擁有此物,會引起諸多麻煩。”
陸塵乖巧點頭,“弟子明白。”
看到他這副樣子,秦若卿剛提起來的心稍稍放下,
但緊接著,
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惱怒又湧了上來。
她指著那三枚完美破罡丹,氣得胸口起伏,波濤洶湧,指尖都在顫抖,
“你……你竟然用如此珍貴的先天一炁水,去催化一株九百年份的藥草?”
“就為了煉製破罡丹?”
“你這是暴殄天物!你知道嗎!”
秦若卿是真的心疼,簡直被氣瘋了,
“先天一炁水最強大的地方,不是這種百年份的提升!”
“比如,一株九千九百年的萬年靈藥,就差最後百年火候,幾滴先天一炁水下去,就能讓它完美蛻變,價值何止翻百倍?”
“又或者,某種十萬年份的神藥提前出世,藥性只差最後幾天就能圓滿,這時候用先天一炁水補足,那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你倒好,就為了這區區千年藥材,浪費神物……你……你”
秦若卿氣得說不出話來,
只能用手指著他,全身顫巍巍,
陸塵接受批評,連連點頭,臉上卻是無辜,
“師尊教訓的是,弟子知錯了,下次一定注意。”
“不過,師尊……”
見弟子說完後,那副躍躍欲試,又賤又真誠的神情,
秦若卿內心一股不好的預感再次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