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剎那間燒燬了祝戰的理智。
祝戰猛地向前一步,打破現場的死寂,他看向顧長歌和法海,森然開口,
“顧兄,法海大師,這凝元血晶只有一個,人越少越好。”
他的目光落在陸塵身上,殺意毫不掩飾,
“不如我們先聯手,把這些礙事的人清理出去,再各憑本事,如何?”
此話一出,顧長歌和法海都有些意動,這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沐晚晴冰雪聰明,瞬間看穿局勢,她同樣上前,柔聲開口,
“呵呵,祝公子何必如此大的火氣,大家同為正道,若是為了一件靈物便自相殘殺,傳出去豈不讓外人笑話?”
“而且如果三位真的想要聯手對付我雲霞宗,我雲霞宗自信會選擇你們一方勢力,進行一換一。也許我雲霞宗不是你們三方的對手,但是換掉你們其中之一,還是能夠做到。”
說到這裡,沐晚晴溫婉的臉上帶著殺意,掃過顧長歌,法海以及祝戰,讓三人神色凜然。
“所以,不如這樣,我們各方派出一名代表,三局兩勝,勝者得到凝元血晶,敗者自行退出,如何?這樣既能決出歸屬,也能避免傷了和氣。”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
顧長歌與法海對視一眼,皆是點頭,都覺得可行。
這避免了混戰的意外發生,也能夠讓事態得到控制。
而且他們都是凝血境九重巔峰,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
一對一,他們誰也不怕誰。
祝戰也是冷哼一聲,大家都是天驕,自然不懼一對一的戰鬥。
沐晚晴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剛準備趁熱打鐵,把事情確定下來的時候,
一直沉默不語,彷彿局外人一般的陸塵,忽然走了出來。
他直接越過了沐晚晴,站到所有人面前。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沐晚晴心中一緊,連忙低聲提醒,
“師…師兄,別衝動。”
這傢伙,想幹甚麼?
陸塵沒有理會她。
他環視四周,目光平靜從顧長歌、法海、祝戰等人,那或驚疑、或不屑、或輕蔑的臉上一一掃過。
最後,在所有人困惑的注視下。
陸塵淡淡開口,聲音清晰的傳遍了整個溶洞。
“這東西,我要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凝血境三重的傢伙,在說甚麼胡話?
祝戰更是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譏諷道,
“小子,你腦子被門夾了?”
顧長歌和法海也是眉頭微皺,看向陸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的白痴。
只有沐晚晴,心臟猛的一跳,一個荒唐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他該不會是想……
陸塵完全無視了眾人的反應,看著他們錯愕的表情,面無表情,
“另外,你們這一路上的所有收穫,上交其中價值十萬氣血石的靈物。”
“然後,你們就可以走了,怎麼樣?我夠仁慈吧?”
此話一出,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甚麼?!”
祝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陸塵,誇張的對身邊人說道,
“一個凝血境三重,準備打劫我們所有人?他還說他很仁慈?他是不是瘋了?”
“這小子是哪個山旮旯裡跑出來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怕不是在靈煞洞窟裡吸多了靈煞,把腦子吸壞了?”
“就算是顧長歌或者法海,估計也不敢說這種話吧?他以為他是誰?”
“這雲霞宗是沒人了嗎,怎麼帶這麼個凝血境初期人進來?”
……
各勢力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譏諷和嘲弄聲匯成一片。
就連那些雲霞宗大部分女弟子,除了林清顏幾人外,也都面露尷尬,
覺得陸塵此舉實在太過魯莽,簡直丟雲霞宗的臉。
顧長歌則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冷笑,並未出聲,只是那眼神,就像在欣賞一出有趣的鬧劇。
法海則雙手合一,眉宇間帶著一絲憐憫,閉上眼眸,不再多看。
然而,陸塵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那副平靜的樣子,彷彿看他們像是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
祝戰早已忍受不了陸塵這種無視的態度,
“小子,既然你急著找死,我就成全你!”
祝戰猛的向前一步,全身氣血轟然燃燒,
赤紅色的能量如同火焰般包裹全身,一股炙熱的氣浪瞬間席捲開來!
凝血境九重巔峰的氣勢,展露無遺!
周圍離得近的武者,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呼吸都變得困難,紛紛驚駭的向後退去。
“火屬性異能!祝戰動真格了!”
“這一拳下去,那小子怕是連灰都剩不下!”
“呵呵,那還用說,誰叫這小子嘴巴沒個遮攔。”
面對祝戰挾帶雷霆之勢轟來的一拳,陸塵終於動了。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一個響指。
頓時,一縷極盡幽邃的黑色氣息,自他指尖縈繞而上。
那黑芒並不起眼,
然而,下一個瞬間。
黑芒閃動,
快到極致!
噗!
在場沒有任何人看清陸塵的動作。
然後,他們只聽到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
祝戰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的石壁上,
而他那隻燃燒著火焰的右臂,從肩膀處齊根而斷,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一枚儲物戒指,恰好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陸塵伸出兩根手指,好整以暇地夾住。
陸塵的出手太快,快到全場的嘲笑聲還未完全停止,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滑稽的僵在臉上。
那些前一秒還在大聲嘲諷的武者,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張著嘴,‘嘎嘎嘎’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