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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第4章 最強之虎:這秘密我吃你一輩子啊

2026-04-23 作者:新人新人新人

那一刻,獠的世界裡只剩下兩種東西:疼痛和恥辱。疼痛是物理層面的,像一顆小型炸彈在他的身體最要害的部位爆炸,然後順著脊椎一路竄上天靈蓋,讓他的大腦在瞬間變成一片空白。恥辱是形而上的,它不疼,但比疼更持久——它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他在劇痛中依然清晰地意識到: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

其實他不知道根本沒人看清發生了甚麼,所有人都是看到程勇出拳,然後坂崎獠抽搐倒地。

獠在房間裡跪了很久。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體暫時不允許他做任何幅度大於五度的動作。

現在,他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手裡攥著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極限流秘製的傷藥,用多種中藥材調配而成,對外傷、內傷、跌打損傷都有奇效,是琢磨年輕時候從一個龍國來的拳師那裡學來的方子。這藥平時放在道場的藥櫃裡,輕易不動用,只有受了不輕不重的傷才會拿出來。

獠覺得,今天的傷,絕對配得上“不輕不重”這四個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道服褲子的後處還隱約能看到一個指印狀的凹陷,那是程勇氣勁留下的痕跡。他深吸一口氣,用左手把褲子往下褪了一點,右手擰開瓷瓶的蓋子。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的姿勢不夠用。

因為疼痛,他不敢大幅度移動身體,只能保持那個右半邊懸空的彆扭坐姿。這個姿勢下,他的右手很難夠到那個需要上藥的部位——每次手臂後伸,都會牽動腰部的肌肉,而腰部的肌肉又連著那個,於是形成了一條完整的、從手指尖到傷痛點的疼痛傳導鏈。

他試了三次

第一次,指尖剛碰到瓶口,腰部一緊,劇痛襲來,他咬著牙忍住了,但藥瓶差點脫手。

第二次,他改變策略,先把藥倒在手心裡,再試圖從後面抹上去。但手臂的角度不對,他的手指徘徊了許久,始終無法精。

第三次,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用左手撐住床面,將身體微微前傾,右腿屈膝,以一種近乎瑜伽的姿勢把右手從伸過去——

就在這個姿勢達到最扭曲、最不堪、最讓人無法直視的時候——

門開了。

“獠!我聽說道場來了個踢館的——你沒事吧?!聽百合說你被一個瘦子——”

羅伯特·加西亞的聲音像一輛失控的卡車,裹挾著濃重的捲舌腔和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轟隆隆地碾進了房間。他顯然是跑過來的,額頭上還帶著汗,義大利血統的俊朗面孔上寫滿了“我來看看熱鬧”的興奮。

然後他看到了房間裡的畫面。

坂崎獠,月光之下,道服褲子褪到膝蓋以上,上半身以詭異的姿態前傾,

羅伯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宕機了。

他的嘴還保持著張開的形狀,但聲音已經消失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在地震。他的身體僵在門口,像一尊被冰凍的雕像,連呼吸都停了。

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

月光。藥瓶。半褪的褲子。扭曲的姿勢。白色的藥膏。手指的位置。

獠的頭極其緩慢地轉過來,像一個正在執行死刑的劊子手。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已經不是人類應該有的了——那是被逼到懸崖邊上的野獸才會有的眼神,是那種“如果你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從這個世界上抹去”的絕對殺意。

羅伯特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

“你甚麼都沒看到。”獠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面撈出來的,冷得能凍住人的骨髓。

羅伯特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對,對,我甚麼都沒——”

“你甚麼都沒看到。”獠重複了一遍,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從地底傳來的震動,“如果你說出去——”

他的手緩緩移開,手指上的藥膏在月光下泛著的光澤。他慢慢地、以一種充滿儀式感的方式擰上瓷瓶的蓋子,把瓶子放在床邊。然後他站起來——這個過程比平時慢了很多,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者般的威嚴。

他的褲子滑到了腳踝。

他沒有低頭去看。

他只是站在那裡,月光照著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照著他那雙正在燃燒的眼睛,照著他周身瀰漫的、幾乎凝為實質的殺氣。

“我就大義滅親。”

羅伯特的臉色從蒼白變成鐵青,從鐵青變成慘綠。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個含糊的、像是被踩住脖子的鴨子才會發出的聲音:

“嘎。”

然後他轉身,以一種完全不像是格鬥家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盡頭。走廊裡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那是羅伯特撞翻了走廊盡頭的花盆——然後是更快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道場的後門方向。

獠站在房間中央,月光照著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褲子在腳踝處堆成一團,道服上衣歪歪斜斜,腰上還繫著那條黑帶——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抖。

他慢慢地、極其小心地彎腰把褲子提上來,動作精確得像是在拆一顆炸彈。提好褲子,繫好腰帶,他重新坐回床上,拿起那瓶藥,放在掌心裡端詳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月亮。

“程勇。”

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念一個老朋友的名字。但他握著藥瓶的手指節已經泛白,青筋從手背上暴起來,整隻手都在微微發抖。

“明天的訓練計劃裡,我要加一項——”

他把藥瓶放在床頭櫃上,躺下來,面朝天花板。

“——防要害特訓。”

他閉上眼睛。依然在隱隱作痛,像是程勇在那個世界留下的一個標記,提醒他——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招式,不需要任何流派,不需要任何修為,甚至不需要任何力量。

只需要一個機會,和一顆足夠下作的心。

走廊盡頭,羅伯特·加西亞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額頭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我甚麼都沒看到。”他對自己說,聲音沙啞,“我甚麼都沒看到。我甚麼都沒看到。”

他重複了十幾遍,像是在唸某種自我催眠的咒語。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剛才撞翻花盆時蹭破的手背。

“但是真的好想跟King說啊……”

他猶豫了三秒鐘。

然後他想起獠的眼神。

“……算了。我還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他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

“千年殺啊……”他喃喃道,語氣複雜得像是包含了整個人類情感的全部光譜,“那個叫程勇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沒有人回答他。

走廊裡只有月光,和遠處街上傳來的、若隱若現的拉麵攤的吆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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