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是你的?你別吹牛啊,你才剛畢業啊!” 聶曦光直接跳起來了,這衝擊對她來說太大了。
遠處的殷潔和萬羽華自然是聽到了聶曦光的話,不過兩人卻一點都不敢動,雖然兩人之前也有過這樣的猜測,不過真相還是讓人吃驚。
“龍騰是我步入大學時創立的公司,剛好四年時間,進步的速度還算可以。”
好吧,你說可以就可以把,聶曦光也不想在這上面說甚麼了,怪不得他只要一個電話就能夠搞定小鳳和葉蓉的入職,而盛遠集團的林嶼森也會被灰溜溜的流放到非洲,現在的話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怎麼了,覺得壓力大了嗎?放心,雖然我是龍騰的董事長,不過還是不會嫌棄你的身材的。”
“我身材怎麼了,我為國家省布料,我驕傲了嗎?” 聶曦光炸毛了,程勇的話讓她一下子又想起了被前凸後翹支配的恐懼了。
“行行行,你最厲害了,但你們去吃好吃的去吧。” 程勇直接擼貓一樣擼了下聶曦光的頭,然後起身。
“龍騰大廈裡每10層就是一個餐廳,每個餐廳都是一個主題,包含是世界上所有的菜系,當然了印度菜除外。” 程勇帶著三人來到電梯,“怎麼樣,想吃甚麼菜?”
“真這麼厲害,我想吃滿漢全席裡的菜行嗎?” 聶曦光還沉浸在身材的悲痛中,見到程勇裝逼自然不爽了,直接開口懟道。
“當然可以了,不過我們就四個人,吃不完整套滿漢全席的,就點幾個其中的招牌菜好了。” 程勇將三人引入電梯,“到滿漢樓層,通知後廚上幾道招牌菜。”
“收到,已通知。” 電梯裡忽然傳來一道空靈的聲音。
“剛才的聲音是?” 聶曦光三人被嚇了一跳
“人工AI啊,不會沒聽過吧。”
“聽過,聽過。”
只是聽說過啊,沒見過啊,你這基本上已經是落入實際運用了啊,現在的科技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三人心裡面不免吐槽道。
電梯門無聲滑開,呈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如果說龍騰大廈的其他樓層是未來科技的冰冷殿堂,那麼這一層就是穿越時空的盛世華章——整個空間被設計成古典園林的模樣,曲徑通幽,流水潺潺,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天花板上是手繪的《千里江山圖》穹頂畫,地面鋪著青石板,兩側擺放著年份久遠的盆景。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一座精巧的木質樓閣,飛簷翹角,雕樑畫棟,匾額上三個鎏金大字:
“滿漢樓”
“這……這是在公司裡?”殷潔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甚麼。
程勇微笑:“龍騰有來自全球的員工,這一層是專門為重要宴請和文化交流設計的。今天的大廚,去年剛主持過國宴。”
話音剛落,一位穿著深紫色旗袍的女子翩然而至。她約莫四十歲,氣質典雅,髮髻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程先生,您預訂的‘四時春’宴廳已經準備好了。”她的聲音溫和悅耳,目光在聶曦光身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這位就是聶小姐吧?果然氣質不凡。”
聶曦光有些侷促地點點頭。她今天穿了條簡單的米色連衣裙,在這古色古香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素淨。
“這是林經理,滿漢樓的總管。”程勇介紹道,“她祖上曾在清宮御膳房任職,家傳的手藝。”
林經理微微頷首:“程先生過譽了。三位姑娘請隨我來。”
她引領眾人穿過一條迴廊。迴廊兩側掛著山水畫,每隔幾步就有一個玻璃展櫃,裡面陳列著精美的餐具——明代的青花瓷,清代的粉彩碗,甚至還有幾件標註著“御用”的金器。
“這些都是真品?”萬羽華忍不住問。
“是的。”林經理點頭,“這些都是程先生私人的珍藏。”
迴廊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林經理輕輕推開,裡面是一個不算太大但極其精緻的廳堂。廳堂中央是一張紫檀木八仙桌,四把黃花梨木圈椅,桌上鋪著明黃色的綢緞桌布。四周牆壁上是蘇繡屏風,繡的是四季花卉,針腳細膩得彷彿能聞到花香。
最特別的是,廳堂一側是完全敞開的,外面是一個小小的空中庭院——假山流水,翠竹掩映,甚至還有幾尾錦鯉在池中游弋。庭院外是整面的玻璃牆,上海的城市夜景成了這場古典宴席的背景。
“請入座。”林經理拉開主位的椅子,但程勇擺擺手,示意聶曦光坐那裡。
聶曦光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椅子比看起來舒適,靠背的弧度剛好貼合腰線。
“宴席馬上開始。”林經理拍手,四位穿著淡青色旗袍的侍女魚貫而入。她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步伐輕盈,將手中的托盤輕輕放在桌邊的小几上。
“滿漢全席的第一環節,‘亮席’。”林經理的聲音帶著儀式感,“首先是四冷葷——請品鑑。”
第一位侍女上前,將一個白玉盤放在聶曦光面前。盤中是四樣冷菜,擺成精緻的扇形:
左上角是酥羌皮蛋,採用特殊工藝醃製的溏心皮蛋。
右上角是京都腎球,採用豬腰精細改刀的冷切菜品。
左下角是?酥炸鯽魚,整條小鯽魚油炸至骨刺酥化。
右下角是鳳眼潤,用蛋黃與肉製品製成的精緻冷盤。?
“這是配套的四鮮果。”第二位侍女上前,端上一個鎏金果盤。盤中是四種時令水果,都經過精心處理:
嶺南荔枝剝好了殼,浸在冰水中,顆顆飽滿晶瑩;
臺灣鳳梨切成小塊,用鹽水浸過,插著銀籤;
新疆蜜瓜挖成小球,盛在掏空的瓜盅裡;
煙臺櫻桃去核,擺成花朵形狀。
“四點心。”第三位侍女端上的是一個三層的漆木食盒。開啟後,第一層是豌豆黃,嫩黃色,切成菱形,質地細膩如凝脂;第二層是芸豆卷,白紅相間,卷得緊實,能看到豆沙的紋理;第三層是驢打滾,糯米卷裹著紅豆沙,表面滾滿黃豆粉,還微微冒著熱氣。
最後一位侍女捧著一個紫砂壺和四個白玉杯:“這是搭配的君山銀針,用虎跑泉的水,85度沖泡。”
她斟茶的動作行雲流水,茶水落入杯中時,茶葉根根直立,如銀針倒懸。
整個“亮席”過程不過十分鐘,卻讓三人看得眼花繚亂。每一道菜都像是藝術品,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匠心。
“請先用冷葷佐酒。”林經理親自捧上一個溫酒壺,“這是三十年陳釀的紹興花雕,已經溫過了。”
程勇接過酒壺,先給聶曦光斟了一杯,然後是殷潔和萬羽華,最後是自己。酒液呈琥珀色,香氣醇厚。
“嚐嚐看。”他對聶曦光說,“水晶餚肉要配著姜醋一起吃。”
聶曦光用銀筷夾起一片餚肉。肉凍在筷尖微微顫動,送入口中,先是醋的酸香,然後是姜的辛辣,最後是蹄筋的彈牙和肉凍的清涼,層次分明得讓人驚歎。
“太好吃了……”殷潔嚐了口燻魚,幸福地眯起眼睛,“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魚!”
萬羽華比較剋制,但也能看出她很享受。她小口抿著茶,觀察著周圍的細節——侍女們何時添茶,何時更換骨碟,所有動作都悄無聲息,恰到好處。
“這只是開始。”程勇微笑,“滿漢全席有108道菜,今天選了精簡版的32道。接下來的熱菜會更精彩。”
果然,冷葷用到一半時,林經理再次拍手。四位廚師推著餐車進來,每人負責一道熱菜。
第一道是黃燜魚翅。金色的湯盅裡,魚翅如銀絲般鋪滿,湯汁濃稠金黃,用勺子輕輕一舀,能看到湯中懸浮的蟹黃和火腿末。香氣撲鼻,是那種經過長時間燉煮才能產生的醇厚。
“這是呂師傅的拿手菜。”林經理介紹,“他父親曾是北京飯店的行政總廚。”
第二道是清湯燕窩。這道菜看似簡單——白玉碗中,清澈見底的湯裡沉著雪白的燕窩。但喝一口就知道不簡單:湯是用老母雞、火腿、乾貝吊了整整兩天,再反覆過濾才得到的清湯,鮮美得讓人舌頭都要化掉。
第三道是蔥燒海參。海參個頭碩大,燒得軟糯入味,蔥段炸得金黃酥香,醬汁濃稠發亮,掛在海參上欲滴不滴。
第四道是炭烤乳羊。用寧夏灘羊的羔羊,炭火慢烤三小時,外皮酥脆,肉質細嫩,配著特製的孜然蘸料和薄荷醬。
每一道菜上來時,廚師都會簡單介紹食材和做法。聶曦光注意到,這些食材的來源都極其講究——魚翅是菲律賓呂宋島的,燕窩是馬來西亞沙撈越的,海參是日本關東的,連烤羊用的炭都是蘋果木的。
“這得多少錢啊……”殷潔小聲嘀咕。
程勇聽到了,笑著說:“不要想價錢。美食的價值不在價格,在體驗。”
宴席進行到一半,聶曦光起身去洗手間。林經理親自引路,穿過一條安靜的走廊。
洗手間也設計得古色古香,銅鏡、青瓷洗手盆、檀香皂。聶曦光洗手時,聽到外面傳來壓低的聲音。
“……程先生難得親自宴請,那位聶小姐是甚麼來頭?”
“不知道,但聽說程先生很重視。吩咐廚房把最好的都拿出來。”
“不會是未來的老闆娘吧?”
“噓——別瞎說。”
聲音漸遠。聶曦光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頰因為酒意微微泛紅。老闆娘?這個稱呼讓她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