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搶到佛器的同學,手中的器物也或多或少產生了反應,或是光芒微漲,或是溫度變化,或是發出輕鳴,各自散發出強弱不一的庇護之力。雖然遠不如王子文那銅鐘激發的金色光衣完整凝實,但也明顯形成了某種防禦或威懾!
葉凡立刻看向自己手中的青銅古燈,燈體依舊鏽跡斑斑,冰冷沉寂,毫無反應。他眉頭微皺,但並不慌張,反而將古燈握得更緊,同時將自身那敏銳的靈覺提升到極致。
龐博扛著“大雷音寺”的牌匾,匾額本身依舊古樸無華,沒有任何光芒異象,但他站在葉凡身邊,魁梧的身軀和那巨大的牌匾本身,似乎就帶著一股莫名的沉重氣勢,周圍呼嘯的風沙靠近他時都似乎減弱了一些。
“老龐,我可就靠你了啊!” 程勇躲在龐博和葉凡中間,畢竟自己可沒有去搶佛器。
“放心,有我在前面,傷不了你分毫!” 龐博大氣的說道。
,四周的紅褐色沙土地面,突然如同沸騰般翻滾起來!沙沙聲密集響起,一道道細微的凸起如同水線般在沙層下急速穿行,從四面八方朝著這群散發著“食物”氣息和佛光“挑釁”氣息的人類匯聚而來!
昏暗的光線下,更多的金屬冷光在沙塵中一閃而逝,那一雙雙細小的血紅眼睛,如同地獄的螢火,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
“好多!它們來了!”
“跑!快跑啊!”
“有佛器的開路!互相照應!”
求生的本能和剛剛獲得的依仗(佛器)讓眾人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擁有較強佛光庇護的劉雲志、王子文(他維持著金衣,但臉色已開始發白,顯然消耗不小)、周毅等人主動或被動地衝在了前面和外側。佛光交織,勉強在洶湧而來的沙暴和潛伏的殺機中,開闢出一條岌岌可危的通道。
金屬小鱷魚們如同潮水般從沙地中彈射而起,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暗金色流光,瘋狂撲向人群。撞擊聲、摩擦聲、佛光破碎的輕響、以及偶爾響起的慘叫聲(屬於佛器較弱或沒有佛器、又被遺漏保護的人)不絕於耳。
這是一場在火星末日風暴下的死亡賽跑。一千米的距離,此刻漫長得如同跨越生死之河。青銅巨棺的輪廓在漫天沙暴和五色光罩的盡頭隱約可見,那是唯一的生路。而腳下的紅土中,無數嗜血的金屬惡魔正在甦醒。
葉凡護著身邊幾人,手中青銅燈依舊沉寂,但他目光冷靜,不斷指揮著龐博用牌匾格擋可能漏過的襲擊。程勇緊隨其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多功能軍刀(從揹包側袋抽出),刀刃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寒光,他目光如電,時不時猛地揮刀斬向從側面沙地中驟然射出的暗金流光,雖然無法斬斷那堅硬的身體,但精準的格擋和擊打也能將其暫時逼退。
每個人都拼盡了全力。佛光在昏暗的通道中明滅不定,如同風中之燭,映照著一張張因恐懼、絕望、掙扎而扭曲的面孔。大雷音寺的遺澤,以這種殘酷的方式,展現了它的另一面。而生與死,就在這最後的衝刺之間。
一千米的“安全通道”,在昏紅天光、五色光罩與外界毀滅沙暴的背景下,成了一條用生命鋪就的逃亡路。金屬小鱷魚——後來被葉凡他們稱為“神鱷”的兇物,如同從地獄黃泉中湧出的死亡潮汐,無窮無盡,悍不畏死。
佛光成為了黑暗中唯一的依仗,卻也照見了人性的明暗。
王子文周身金衣璀璨,銅鐘輕鳴,為他擋下了大部分襲擊,但光芒已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他臉色蒼白如紙,顯然維持這金衣消耗巨大。他咬著牙,努力將金光範圍擴大到身邊最近的兩位體力不支的同學,但那金衣立刻劇烈波動,範圍回縮。
劉雲志手中的金剛杵金光最盛,剛猛霸道,將撲向他的神鱷紛紛震開甚至震碎幾頭。但他面色冷厲,將金剛杵的光芒緊緊收斂在自身三尺之內,形成一個相對穩固的力場。有同學驚慌中想靠近他尋求庇護,卻被他厲聲喝退:“別過來!擠在一起誰都活不了!”甚至暗中用金剛杵的氣勁將過於靠近的人稍稍推遠,確保自己的“安全區”不被分薄。
李長青的念珠散發著乳白淨化之光,對神鱷似乎有額外的剋制效果,靠近的白光範圍,神鱷動作會略微遲滯。但他同樣吝嗇,只將念珠護在自身要害,眼睜睜看著旁邊一個沒有佛器的女生被兩三道暗金流光撲中,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軟倒在地,他只是面色一緊,加速前衝。
王豔的玉如意碧光流轉,範圍較小,她驚恐地將其護在胸前,緊緊跟在劉雲志側後方,對周圍的呼救充耳不聞。
葉凡和龐博成為了混亂中相對穩定的支點。葉凡手中青銅古燈依舊毫無反應,但他憑藉敏銳的靈覺和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或用手臂、用古燈燈座格開襲來的神鱷,雖然也被那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手臂發麻,甚至被利爪劃破衣衫留下血痕。他不斷將身邊慌亂的同學拉向相對安全的方位,大聲指揮著方向。
龐博更是勇悍,他將那巨大的“大雷音寺”牌匾當成了門板般的盾牌,掄起來呼呼生風。牌匾本身並無光華,但材質似乎極其特殊沉重,神鱷撞在上面發出“鐺鐺”的金鐵交擊之聲,竟難以穿透,反而被拍飛不少。龐博便用這牌匾,為葉凡和身後一小片區域的同學擋住來自側後方的襲擊,嘴裡怒吼著:“跟緊老子!別掉隊!”
他見一個男生手中的殘破木魚佛光微弱,眼看就要被幾條神鱷突破,竟猛地將自己的牌匾往那邊一橫,擋住了致命襲擊,同時對那男生吼道:“發甚麼呆!往前衝!”那男生死裡逃生,連滾帶爬地跟上。
程勇手中沒有佛器,只有一把軍刀。他身形靈活,步法奇特,總能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神鱷的撲擊,軍刀往往精準地刺擊或劈砍在神鱷最脆弱的關節或眼睛部位,雖不能致命,但總能將其擊退或暫時廢掉攻擊力。
他始終遊走在葉凡和龐博的側翼,像一個沉默的護衛,同時冷靜地觀察著全域性。他看到劉雲志等人的自私,看到葉凡龐博的擔當,也看到那些沒有佛器或佛器太弱的同學,如何在絕望中一個個倒下。
一個女生手中只有半片散發微光的殘破玉碟,光芒已近乎熄滅。她哭著向旁邊一個手持微弱光華銅鈴的男生求救:“張偉,讓我靠近一點,求求你!”那男生正是張子陵,他臉色掙扎,看著女生絕望的臉,又看看自己銅鈴那搖曳欲滅的光,最終一咬牙,將銅鈴的光暈努力擴充套件,將那女生勉強罩入。
“謝謝!謝謝!”女生泣不成聲。
然而,下一瞬,四五道暗金流光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集中撲向這擴大的、脆弱的佛光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