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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第40章 王天風:我要回去好好冷靜一下

2026-01-27 作者:新人新人新人

“你當時也在現場?” 王天風雖然驚訝,但是還是詢問細節

“偶然遇見。”於曼麗喝了口茶,“我剛好和明臺趕往明公館,見到了整件事的發生經過,現在就連汪曼春都已經叛變了。” 於曼麗並沒有說出明樓,明鏡,明誠紅黨的身份,雖然他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這麼做。

王天風的手按在茶杯上,瓷杯冰涼,不過他的心更涼:“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那這個呢?”於曼麗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剪報,是十月初的《申報》,一則不起眼的社會新聞:閘北倉庫失火,據查為意外。“失火前一天,程勇在倉庫對面的茶館裡說:‘那地方明天該清乾淨了’。倉庫屬於日本三井洋行,裡面存放的是準備運往前線的藥品。”

“也可能是他提前知道了縱火計劃。”

“縱火者是倉庫管理員,一個五十歲的老實人,當天是他孫女生日,他本應休假。”於曼麗又推過來一份檔案,“我們查過,那人和任何抗日組織都沒有聯絡。火災後他瘋了,嘴裡一直重複‘該清乾淨了’。”

客廳裡的掛鐘滴答作響。王天風感到後背有一股細密的寒意爬上來,像毒蛇貼著脊椎遊走。他經歷過無數生死場面,面對過最狡猾的敵人,但從沒有過這種感覺——這不是對槍口或刀刃的恐懼,而是對某種無法理解的事物的本能排斥。

“還有多少?”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自己聽出了一絲緊繃。

“五件類似的事。時間跨度兩個月,地點從香港到上海,涉及人物包括日本軍官、七十六號特務、商會會長、甚至一個英國記者。”於曼麗翻開筆記本,“每次都是程勇隨口說出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然後在一到三天內,那件事必然發生。有時是死亡,有時是意外,有時是……突然的好運。”

“好運?”

“那個英國記者,程勇說他‘會得到獨家新聞’。兩天後,記者在碼頭偶遇一艘剛靠岸的難民船,船上有個從納粹德國逃出來的猶太科學家,他得到了全球獨家專訪。”

王天風點燃一支菸,煙霧在昏暗的燈光裡盤旋:“你是說,程勇能……預言?還是詛咒?”

“我不知道。”於曼麗合上筆記本,眼神裡第一次露出困惑,“但是這段時間裡,只要是他說的話,無不應驗了,簡直就是言出法隨。”

“行了,我走了,你繼續跟著明臺,等待命令!” 王天風已經不敢再聽下去了,職業素質告訴他這些事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實如此,他感覺自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程勇了。

離開公寓時,天已微亮。王天風坐進車裡,沒有立刻讓司機發動。他攤開手掌,指尖還有剛才茶杯留下的涼意,但那股寒意已經滲透得更深,整個人的骨頭都已經是冰冷冰冷的了。

如果於曼麗說的是真的,那麼程勇的能力已經超越了傳統情報戰的範疇。這種能力若為真,誰能控制他?誰在控制他?而四大家族的失竊案、八路軍的德械裝備、乃至整個戰爭的走向……

第二天清晨七點,鄭耀先的黑色轎車準時停在一座洋房前。宮庶已等在車旁,一身熨帖的深色中山裝,腰間微微鼓起——那是槍套的位置。

“六哥。”宮庶拉開車門,壓低聲音,“明公館那邊傳來訊息,程勇昨晚沒出門,但明家三兄弟和明家大小姐都在,這幾天他們好像在討論些甚麼事。”

鄭耀先坐進車裡,整了整袖口:“明樓現在是汪偽政府財政部首席顧問,明誠管著七十六號一部分特務,明臺……這個明家小少爺倒是有些意思,聽說和軍統、中統都有些說不清的關係。”他抬眼看向宮庶,“你覺得程勇為甚麼要住進明公館?”

“借明家的勢。”宮庶發動車子,“上海灘,明公館算是個三不管的地界——日本人要給明樓面子,重慶方面對明家有所圖,租界當局視明家為華人代表。程勇住進去,等於進了保險箱。”

“保險箱?”鄭耀先淡淡一笑,“也可能是捕蠅籠。明家三兄弟,哪個不是人精?程勇住進去,他的一舉一動就全在明家眼皮子底下。”他頓了頓,“不過這也好,省得我們大海撈針。”

車子駛入法租界,梧桐樹葉已經開始泛黃。鄭耀先看著窗外,思緒卻飄回昨夜——從軍統得到的情報來看,程勇此人十分的神秘,四大家族的資產被盜,山西八路軍突然暴露出來的德械裝備,還有大量的生活物資,都和他脫不了關係。

“六哥,”宮庶打破沉默,“戴老闆的命令是調查程勇的底細,不過據一些情報上來看,此人十分的不好惹,就連小鬼子在他那裡都討不了好。咱們直接去拜訪會不會有事?”

“是要拜訪。”鄭耀先截住他的話,“明面上,我們是軍統派來上海協調工作的,順道拜訪明樓先生這位財政專家,請教戰時經濟問題。至於程勇……碰巧遇見而已。”

宮庶會意地點頭。

明公館坐落在法租界最幽靜的住宅區,三層西式洋樓,帶一個精心打理的花園。車子在鐵藝大門前停下,門房顯然早已得到通知,恭敬地引他們入內。

明樓親自迎到客廳門口。他穿著藏青色長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和平靜:“鄭科長,久仰。宮組長,請進。”

客廳裡已有茶香。明誠坐在沙發一側,手裡翻著賬本,抬頭時眼神銳利如刀。明臺則靠在窗邊,擺弄著一個相機,看見鄭耀先時挑了挑眉——那是年輕人特有的、帶著挑釁的好奇。

“明先生客氣。”鄭耀先笑著入座,“戴老闆常提起您,說您是經濟奇才,可惜……”

“可惜誤入歧途?”明樓親自斟茶,接話接得自然,“人各有志。況且如今這世道,哪裡是正道,哪裡是歧途,誰又說得清呢?”

話裡有話。鄭耀先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龍井,明前茶。這年頭還能喝到這樣的好茶,明先生果然有門路。”

“朋友送的。”明樓微笑,“就像程先生,也是朋友介紹來暫住幾天。”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目標。鄭耀先順勢問:“聽說程先生是生意人?”

“做點國際貿易。”明樓說得輕描淡寫,“藥品、機械、還有些文化用品。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啊。”

“是不好做。”鄭耀先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樓梯方向,“不過能住進明公館的生意人,總有過人之處。不知程先生現在是否方便?我倒想請教些進出口方面的問題——軍統最近有些物資需要採購,渠道總是受阻。”

明樓還沒回答,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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