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朱高煦的三千營以無可阻擋之勢向倭國腹地迅猛推進,兵鋒直指京都和石見銀山,倭國的統治者們徹底慌了神。在絕對武力的碾壓下,他們想到了手中最後一張、也是他們認為最有力的一張牌——被俘的大明太孫,朱瞻基。
他們緊急將面容憔悴、驚恐萬分的朱瞻基從囚牢中提出,給他換上稍顯整潔的衣物(雖然難掩狼狽),然後將他推到了兩軍陣前,試圖以此作為要挾,迫使明軍停止進攻,甚至退兵。
倭軍將領站在陣前,用生硬的漢語高喊,聲音帶著色厲內荏的顫抖:“明軍聽著!爾等太孫在此!若再敢前進一步,立斬無赦!速速退兵!否則……”
被推到陣前的朱瞻基,看到遠方那支殺氣沖天、軍容鼎盛的明軍,尤其是那面熟悉的“漢”字王旗時,原本死灰般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他掙扎著,用盡力氣嘶喊:“救救我!我是大明太孫朱瞻基!快救……”
然而,他的呼救聲還未落下,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三千營的陣列中,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和停滯!甚至沒有等待後方漢王的具體指令!
帶隊衝鋒的將領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被挾持的朱瞻基,臉上甚至露出一絲不耐煩的鄙夷,隨即戰刀前指,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漢王有令!踏平倭國!擋路者——死!”
“全軍衝鋒!!”
“殺——!!”
轟隆隆!
鐵蹄踐踏大地的聲音再次響起,黑色的鋼鐵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沒有絲毫減速,反而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向著倭軍陣地,連同被挾持在前方的朱瞻基,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三千營的將士們,他們的忠誠和信仰只屬於漢王朱高煦,只屬於那面戰無不勝的王旗!太孫?那是甚麼?一個葬送了七萬大軍、還需要他們來擦屁股的廢物罷了!在漢王的軍令和戰鬥目標面前,一切都可以被碾碎!
倭軍將領和士兵們全都傻眼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明軍的行為!他們怎麼敢?!他們難道不顧太孫的死活了嗎?!
就在這極致的混亂和恐懼中,明軍騎兵已經如同旋風般殺到!
倭軍陣型瞬間大亂!負責看押朱瞻基的倭兵在明軍排山倒海的攻勢面前,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殺人質?要麼被衝鋒的戰馬撞飛踩碎,要麼驚慌失措地四散逃命。
朱瞻基被扔在原地,嚇得癱軟在地,閉目等死。然而,預想中的刀劍並未加身,只有無數明軍鐵騎從他身邊呼嘯而過,甚至沒人多看他一眼,彷彿他只是路邊的一塊石頭。
一場混戰之後,這股試圖負隅頑抗的倭軍被徹底擊潰。當戰場稍微平靜下來,才有明軍士兵發現了癱在地上、瑟瑟發抖、屎尿齊流的朱瞻基。
“喲,還真把這廢物救下來了?”帶隊軍官撇撇嘴,語氣充滿了嫌棄,“帶走!看起來沒缺胳膊少腿,算他命大。”
朱瞻基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了明軍大營。
然而,此時的朱瞻基,經過全軍覆沒、被俘受辱、以及剛才那場險些被自家軍隊踩死的極致驚嚇,精神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目光呆滯,神情恍惚,對外界的刺激反應遲鈍,偶爾會喃喃自語一些甚麼“我沒輸”、“不是我的問題”。他變得極其怯懦,對任何人都唯唯諾諾,尤其是見到漢王朱高煦或者任何高階將領時,更是嚇得如同鵪鶉一般,恨不得縮排地縫裡。
活脫脫像是被後世那個“大明戰神”、“瓦剌留學生”、“叫門天子”朱祁鎮給奪舍附體了!直接從大明太孫,升級成了“倭國留學生”。
朱高煦看著這個徹底廢掉的侄子,眼中只有冷漠和一絲嘲諷。救是救回來了,但救回來個這玩意兒,跟沒救也沒甚麼區別,甚至比死了更讓太子一系難堪。
他隨意地揮揮手:“找個地方看管起來,別讓他死了就行。等打完仗,帶回京城讓老爺子自己處理吧。”
於是,朱瞻基,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太孫,如今彷彿成了一件多餘的、甚至有些礙眼的戰利品,被隨意安置在軍營角落,開始了他的“倭國留學生”生涯,整日活在戰敗和被遺棄的陰影之中。
朱高煦率領的三千營,在倭國的土地上,上演了一場教科書般的、毫無懸念的武力碾壓。倭國各地大名的軍隊,無論是所謂的“武士道”精神,還是依託地形的負隅頑抗,在這支裝備、戰術、士氣乃至後勤(紅藥水)都完全超脫時代的軍隊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座座城池被攻破,一個個堡壘被碾碎,一片片土地被佔領。抵抗者被無情消滅,倖存者則面臨著比死亡更悽慘的命運——奴役。
根據姚廣孝提前規劃好的策略,朱高煦嚴格執行。所有俘虜,無論是士兵、武士、還是被牽連的壯丁,都被打上烙印,用鐵鏈串起,如同驅趕牲口一般,被源源不斷地押送往那座剛剛被明軍全面接管的石見銀山。
銀山周圍,迅速建立起了一座巨大的、戒備森嚴的露天監獄。俘虜們在明軍皮鞭和刀劍的監督下,日夜不停地開鑿礦洞,搬運礦石。條件極其惡劣,死亡率高得驚人,但明軍根本不在乎。死了就再從其他地方抓人來補充。對於朱高煦和姚廣孝而言,這些倭人的唯一價值,就是在死前為大明開採出盡可能多的白銀。
在這種毫不留情的、以人命換進度的瘋狂開採下,第一批高純度的銀礦石被迅速提煉出來。當閃爍著誘人光澤的、成錠的雪白銀塊被堆放在朱高煦面前時,就連見慣了世面的漢王,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滿意的弧度。
“快馬加鞭,將首批捷報和這批銀錠,送回北平,獻給父皇!”朱高煦下令。他需要讓朝廷,讓老爺子,第一時間分享這巨大的戰果。
不久後,從國內趕來接應、運輸物資和後續管理人員的龐大船隊終於抵達。當船隊負責人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白銀,以及聽到漢王殿下已經基本控制倭國大局的訊息時,驚得差點跪下。
朱高煦見時機成熟,便將倭國的後續掃尾、鎮壓零星反抗以及銀礦的持續開採和管理工作,交給了後續部隊和姚廣孝留下的文官。
他自己,則率領著功成名就、煞氣更盛的三千營,押解著無數搜刮來的戰利品——包括倭國皇室和各大名的珍藏、藝術品、兵器以及那足足兩百萬兩剛剛提煉出來的、雪白耀眼的官銀——登上了返航的艦隊。
與他同船返回的,還有那個精神恍惚、但經過一段時間休養和“心理疏導”後,表面情況似乎“好很多”的太孫朱瞻基。他不再胡言亂語,但變得異常沉默寡言,眼神躲閃,對任何人都帶著一種怯懦的恭敬,尤其是看到他的二叔漢王時,更是如同老鼠見了貓。
艦隊再次起航,有著“虎鯨像”的庇佑,回程依舊風平浪靜。
凱旋!這是真正的、無可爭議的凱旋!
與朱瞻基那次災難性的、險些讓大明顏面掃地的遠征截然不同,漢王朱高煦的東征,用時更短,戰績卻輝煌無數倍!不僅徹底解決了倭患,覆滅了倭國,救回了太孫(雖然救回來個半廢的),更重要的是,為大明奪下了一座真正意義上的金山!
訊息早已傳回國內,當艦隊抵達天津港時,迎接的場面遠超以往。
朱棣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出京相迎!不是出於禮儀,而是發自內心的狂喜和激動!
看著那一箱箱抬下來的、沉重的、需要多人合抬的白銀,看著那琳琅滿目的戰利品,看著那支軍容鼎盛、煞氣沖天的三千營,再看看那個雖然消瘦但總算全須全尾、只是眼神不太對勁的孫子……
朱棣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但最終,所有情緒都化為了對朱高煦毫不掩飾的讚賞和倚重!
吾兒辛苦了!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朱棣緊緊握著朱高煦的手,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他用力地拍打著朱高煦的手背,彷彿要把自己所有的喜悅都傳遞給他。
此刻的朱高煦,身披金甲,英姿颯爽,渾身散發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嚴氣息。他的眼神堅定而自信,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早已習以為常。
太子朱高熾靜靜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父親與弟弟之間熱烈的互動。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動,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然而,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個笑容背後隱藏的是怎樣的痛苦和無奈。
他深知,自從朱高煦出征以來,自己就已經失去了競爭皇位的資格。如今,朱高煦帶著滅國之威、無盡財富以及如山般穩固的威望歸來,整個朝廷都被他的光芒所籠罩。無論是大臣們的阿諛奉承,還是百姓們的歡呼雀躍,都讓朱高熾感到無比的絕望。
太孫朱瞻基的失敗更是給了朱高熾沉重一擊。曾經被譽為天之驕子的朱瞻基,這次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甚至可以說是一敗塗地。而他的失利,恰好成為了烘托朱高煦輝煌成就的最佳背景。
此時的朝堂之上,眾人皆沉浸在朱高煦勝利的喜悅之中,沒有人注意到太子朱高熾那顆破碎的心正在滴血。而那座位於遙遠倭國的石見銀山,宛如一座巨大的寶庫,正等待著朱高煦去開啟它的神秘之門。這座銀山將會化作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源泉,源源不斷地為大明帝國提供強大的支援,也為即將登上權力巔峰的朱高煦增添更多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