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禪的國度,那原本因國王瀕死而瀰漫的衰敗與死寂氣息,被一股驟然爆發、蠻橫霸道的巔峰鬥神妖力徹底衝散。這如同在平靜的魔界湖面上投下巨石,激起的能量漣漪強悍到足以讓遠在千里之外的某些強大存在心生感應。
而在自己國度的軀緩緩睜開了她那雙異色的眼眸。她微微偏頭,感知著那股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狂暴妖力源頭,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疑惑。
“雷禪……?不對,他本該油盡燈枯了。這股力量……是迴光返照,還是……”
沒有片刻遲疑,她的身影化為一道扭曲的流光,撕開魔界的空間結構,以驚人的速度徑直趕往修煉場。
與此同時,戶愚呂與幻海的修煉之地。
程勇正懸浮半空,悠哉遊哉地看著下方兩位弟子進行著近乎生死搏殺的對練。戶愚呂的百分百力量與幻海的純淨靈氣每一次碰撞都激盪起毀滅性的波紋。
軀趕到訓練場,詢問程勇是否雷禪那裡發生了甚麼。
程勇嘿嘿一笑,也不解釋,只是隨手打了個響指。
霎時間,一片清晰的光幕在兩人面前展開。光幕中顯示的,正是雷禪宮殿內的實時景象——力量完足、滿臉暴躁的雷禪,正像扔破麻袋一樣將浦飯幽助掄起來四處猛砸,轟鳴聲和幽助的慘叫聲不絕於耳。而在光幕一側,還貼心地以小視窗的形式回放著不久前的“精彩集錦”:程勇那覆蓋天空的巨臉如何怒罵“不孝子”,如何一道金光將瀕死的雷禪奶回巔峰,以及最後下達的“三界大賽”指令。
“原來如此。是父親大人出手了。”
“不然雷禪這小子還真的餓死了,這個少傻鳥,也不知道來找我。”
戶愚呂看著這一幕,沉重地搖了搖頭,對身旁的幻海低聲道:“看到了吧?這就是試圖反抗父親大人的下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還得乖乖按照他的劇本走.”
幻海看著光幕裡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慘叫連連的幽助,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我真是個為兒子操碎了心的好爹”表情的程勇,嘴角最終只能無力地抽搐一下,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悲哀。”
三年時光,在魔界與人界的縫隙中,如同被加速流轉的沙粒,倏忽而過。
那片早已被摧殘得面目全非、卻又在一次次毀滅效能量對轟中變得異常堅固的修煉場上,氣息已然截然不同。
幻海靜立於一隅,周身不再有耀眼的光焰奔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的、沉靜如深海的磅礴靈壓。她的靈力不再是流動的氣,而是近乎凝固的晶體,純粹而浩瀚,意念微動,周遭的空間便隨之產生細微的扭曲。二百萬單位的靈力,已非人間所能承載的極限,讓她看起來更像一位降臨凡塵的靈界神只。
另一側,戶愚呂沉默如山。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全身那壓縮到極致的肌肉纖維便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重壓。黑色的戰鬥服下,是如同黑洞般吞噬光線的恐怖妖力,同樣穩穩站在了二百萬的恐怖峰值。他的力量不再是狂暴的宣洩,而是一種絕對的、足以令萬物崩壞的“存在”。每一次簡單的揮拳,不再有音爆,因為空間本身都會在他出拳的軌跡上提前塌陷。
這三年來,程勇的“小灶”絕非溫和的指導。那簡直是地獄中的地獄,將兩人每一分潛力都壓榨到極限,再用近乎規則般的手段強行提升。他們所經歷的,遠超任何一場生死搏殺。
而在他們周圍,桑原、藏馬、飛影等人,雖然未能達到如此變態的級別,但比起原著同期,實力早已是雲泥之別。桑原的次元刀變得愈發凝實,藏馬的妖植產生了恐怖的異變,飛影的邪眼與劍術更是詭譎莫測。他們同樣在程勇偶爾興致來了的“指點”和與幻海、戶愚呂的對練(捱揍)中,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
魔界,雷禪的國度。
宮殿依舊時常轟鳴,但聲音已從最初的單方面爆砸,變成了如今更加激烈、偶爾還夾雜著怒吼和反擊的對撞。
“臭小子!速度太慢!”
轟!
一道身影如同炮彈般被砸進牆體,但下一刻,那身影便怒吼著從煙塵中衝出,拳頭上包裹著濃郁狂暴的妖力,悍然轟向王座前的雷禪。
“少囉嗦!死老頭!”
砰!
雙拳對撞,激盪起的衝擊波將宮殿穹頂的碎屑簌簌震落。
幽助喘著粗氣,身上狼狽不堪,但眼神卻如同淬火的刀子,銳利而堅韌。三年,整整三年!他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每天都在被這個恢復巔峰、精力無處發洩的老爹往死裡操練。
雷禪的“愛的教育”方式簡單粗暴到了極致——打!而且是往死裡打!只要打不死就行!在這種地獄般的折磨下,幽助的實力就如同坐火箭一般飆升。他對於妖力的掌控、戰鬥的技巧以及時機的把握,都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與過去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而在眾多進步之中,最為顯著的當屬幽助那身經千錘百煉、堪稱變態的抗擊打能力。如今的他,即使硬吃雷禪幾成力量的一拳,也能夠頑強地爬起來,甚至還能破口大罵。這種變化要是放在三年前,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正如雷禪偶爾會說的那樣:“哼,總算沒那麼像紙糊的了!”雖然幽助在實力上仍然被雷禪碾壓,但至少他已經從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沙包”,進化成了一個稍微有點抵抗力的“耐揍的沙包”。有時候,他甚至還能偶爾還手幾下,給雷禪製造一些小小的麻煩,讓這位強大的王者也不得不活動活動筋骨。
就在這一天,一場異常激烈的對練剛剛結束,幽助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而雷禪則一臉不爽地坐回他的王座,似乎對這場對練的結果並不滿意,彷彿還沒有打過癮似的。
忽然,兩人同時心有所感,抬起頭。
宮殿中央的空間微微波動,程勇那帶著惡劣笑容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他身後,跟著氣息深不可測的幻海和戶愚呂。
“喲,兒砸,孫子,看來這三年都沒閒著嘛!”程勇笑嘻嘻地掃了一眼狼藉的宮殿和癱在地上的幽助,最後目光落在雷禪身上,“怎麼樣?把我大孫子操練得還行吧?”
雷禪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懶得搭理這個便宜老爹,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幽助的進步,確實遠超他的預期。
幽助掙扎著坐起來,看到幻海和戶愚呂,眼睛一亮,但感知到他們身上那如同深淵般的氣息,頓時又蔫了下去,嘟囔道:“……怪物師叔和怪物師公來了啊……”
“這是你的弟弟和妹妹,三番隊隊長戶愚呂,四番隊隊長幻海,這個就是你們的大哥一番隊隊長雷禪。” 程勇給雙方做了個介紹。
幻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看來雷禪先生的教育很有成效,至少抗揍能力提升顯著。”
戶愚呂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程勇像幽靈一樣輕飄飄地飛到雷禪的王座扶手旁,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他用胳膊肘輕輕地捅了捅雷禪,嬉皮笑臉地說道:“喂喂喂,別老是板著一張臭臉嘛,多難看啊!你看,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得差不多啦,三界大賽那邊也馬上就要開場咯!怎麼樣啊,兒子,重新恢復到巔峰狀態的感覺很不錯吧?嘿嘿,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地‘感謝’一下你老爹我啊?”
雷禪聽到程勇的話,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他的拳頭也緊緊地握了起來,由於太過用力,手指關節都泛白了。感謝?他心裡暗罵,他現在只想把這個討厭的老爹的腦袋給擰下來!不過,他最終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多事。”
程勇對於雷禪的反應似乎並不在意,他哈哈一笑,然後像只猴子一樣從王座扶手上跳了下來,拍了拍手,大聲說道:“好啦好啦,大家都已經集合了,那咱們就開始說正事兒吧!三界大賽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哦,你們這一點點實力嘛……”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睛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最後露出了一個還算滿意的表情,“嗯,馬馬虎虎的,還算勉強能夠入眼吧。”
接著,程勇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這在他身上可是很少見的,只聽他大聲吼道:“都給老子把精神頭提起來!這次三界大賽,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冠軍!”
“誰要是敢掉鏈子……”程勇臉上又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惡劣笑容,“呵呵,後果你們懂的。”
幽助看著程勇的笑容,又看了看旁邊摩拳擦掌、似乎很想找人試試手的老爹雷禪,以及深不可測的幻海和戶愚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三界大賽,感覺比被他老爹揍三年還要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