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遠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妖力如同實質的血色烈焰,猛地從雷禪體內爆發出來!整個宮殿劇烈震動,空氣被極致的力量擠壓發出爆鳴!那並非全盛時期的狀態,卻帶著一種純粹的、暴戾的、碾壓一切的力量感!
S級巔峰大妖的認真姿態,僅僅是妖氣的爆發,就讓軀感到呼吸一窒,攻勢瞬間受阻!
“甚麼?!”軀瞳孔驟縮,她終於明白父親為何總說這位兄長“腦子不好但很能打”了!這力量層次,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下一秒,雷禪的身影消失了。
並非弧光那樣的速度,而是純粹的力量爆發帶來的、近乎瞬移般的突進!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軀甚至沒看清動作,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她交叉格擋的雙臂上!那件能抵擋五百萬妖力以下絕大部分傷害的公主裙光華急閃,雖然自己沒有收到傷害,但是衝擊力卻是將自己給擊退!
“呃啊!”軀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面撞中,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狠狠砸穿宮殿厚重的牆壁,跌入外面的荒野之中!
雷禪如影隨形,瞬間追出,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父親大人的恩賜?就讓你看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外物有多可笑!”雷禪的聲音冰冷而充滿壓迫感,又是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簡單,卻凝聚了他對“力”的極致理解,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在扭曲塌陷!
軀強行穩住身形,渾身妖力全開,萬魂幡自動護主,噴湧出滔天黑霧與怨魂試圖阻擋!
然而——
嗤啦!
拳鋒過處,怨魂哀嚎著消散,黑霧被強行撕裂!那凝聚了軀全力能量的一擊,在雷禪這含怒一拳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破開!
拳頭餘勢不減,再次重重轟在軀的防禦之上!
轟隆!
大地龜裂,煙塵沖天而起!
軀再次被砸飛,撞塌了遠處一座小山丘才停下。她並沒有受傷,但是灰頭土臉卻不是很好看,那件公主裙的都髒了不少。
她劇烈地喘息著,異色瞳中充滿了震驚和不甘。她終於親身體會到了這位兄長的恐怖實力,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足以打破一切技巧和防禦的絕對力量!
雷禪緩緩從煙塵中走出,居高臨下地看著略顯狼狽的軀,血眸中怒意未消,卻也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現在,清醒了點嗎?”他聲音低沉,“那老頭子或許對你不差,但他對我…”雷禪咬了咬牙,似乎不願再提那幾百年的“睡眠地獄”,“…總之,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更不准你對那個老混蛋如此維護!”
他本以為這番實力展示和話語能讓軀認清現實。
然而,軀緩緩抬起頭,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堅定的、甚至帶著幾分倔強的光芒。
“父親大人…說得果然沒錯…”她喘息著,卻掙扎著站直身體,“兄長你…空有力量,卻不懂父親的心意!看來…普通的道理是講不通了!”
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拿出了一件法寶,那是一隻手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用父親教導我的方式…讓你徹底冷靜下來了!”
雷禪一愣,一種極其不妙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預感猛地湧上心頭!
父親教導的方式?!
難道……?!
他看著軀那決絕的眼神,以及她身上開始湧動的一種似曾相識的、極其詭異的規則波動,臉色瞬間大變!
“等…等等!你想幹甚麼?!住手!”雷禪第一次露出了驚慌的神色,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種被強制睡眠支配的恐懼,再次籠罩了他!
原來這是程勇走之前給的法寶,蘊含了自己睡眠套餐的一擊。
就在雷禪因那熟悉而恐怖的預感臉色大變、驚慌後退的瞬間,軀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深知憑自身實力根本無法壓制認真起來的雷禪,但父親程勇離去前,除了贈予她萬魂幡和公主裙外,還悄悄塞給了她一件一次性的大殺器——並叮囑她“萬一你那榆木腦袋哥哥犯渾,就用這個讓他冷靜冷靜”。
只見軀那機械手臂的掌心驟然裂開一道縫隙,一枚看似樸素無華、卻散發著讓雷禪靈魂都在顫慄的規則波動的玉符瞬間激發!
那玉符化作一隻模糊的、由純粹規則構成的巨大手掌虛影,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無法閃避、彷彿來自“父親”的絕對威嚴,朝著雷禪當頭罩下!
“慈父之手·一次性體驗版!”軀清冷的聲音念出了這法寶的全名。
“不——!!!”雷禪發出了驚恐的咆哮,周身妖力瘋狂爆發,試圖掙脫那規則的鎖定!他拼命揮拳,足以轟碎山嶽的力量砸向那手掌虛影,卻如同泥牛入海,絲毫無法延緩其落下的趨勢!
那手掌虛影無視了一切防禦和反抗,輕柔地(在雷禪感覺中卻重若萬鈞)拍在了他的額頭上。
沒有疼痛,沒有傷害。
只有一股熟悉到讓他想哭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無法抗拒的深沉睡意,如同決堤的洪流般瞬間沖垮了他的意識防線!
“又…又來…”這是雷禪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充滿絕望和無比憋屈的念頭。
噗通!
威震魔界的鬥神,再次毫無尊嚴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雙眼翻白,瞬間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安詳的強制睡眠之中。他甚至發出了輕微而均勻的鼾聲,彷彿回到了嬰兒時代。
軀看著瞬間被“放倒”的兄長,微微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父親給的法寶,果然效果拔群。
她沒有離開,而是就地在旁邊守了整整七天。
七天後,雷禪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才艱難地從那堪比昏迷的深度睡眠中甦醒過來。他猛地坐起身,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被巨大的屈辱和憤怒填滿!
“軀!!那個臭丫頭!!”他低吼著,磅礴的妖氣再次不受控制地爆發,四處尋找軀的身影。
然而,宮殿廢墟旁早已空無一人。只在原地,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根看似樸素的黃色緞帶頭帶,頭帶下壓著一張紙條。
雷禪強壓著怒火,撿起紙條,上面是軀那清冷而工整的字跡:
“兄長:父親所賜頭帶,防禦之力與吾之裙甲等同,望善用,勿再遺失。二番隊草創,事務繁多,妹先行離去。若再對父親不敬,下次便非‘一次性’之物了。妹,軀,留。”
讀著紙條上的內容,雷禪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所取代。他拿起那根頭帶,入手冰涼,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與軀那件華麗公主裙同源的、極其強大的守護規則之力。
這…確實是那老傢伙的手筆。能抵擋五百萬妖力以下絕大部分傷害…堪稱絕對的保命神器。
所以…
那老傢伙其實一直惦記著他?還給他準備了這麼好的東西?
那為甚麼之前幾百年對他那麼粗暴?!就只會讓他睡覺?!
而對這個妹妹就又是送裙子又是送法寶還和顏悅色?!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這突如其來的“父愛”(雖然是以這種形式),讓雷禪的心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是憋屈,又是憤怒,隱隱還有一絲極其微小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暖意?但更多的還是“憑甚麼”的吶喊!
“程勇!!!你個老混蛋!!偏心偏到魔界外邊去了!!!”雷禪最終還是沒忍住,對著空曠的荒野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音震得周圍山巒都在顫抖。
咆哮過後,他喘著粗氣,看著手中那根救命的頭帶,又想起軀最後那句威脅意味十足的留言,最終還是咬牙切齒地、小心翼翼地將頭帶收了起來。
“哼!算那老傢伙還有點良心…”他嘟囔著,語氣複雜。
經過這一場激烈的戰鬥,雷禪終於深刻地認識到了兩件重要的事情。
首先,那個被稱為軀的妹妹,絕對是一個被老頭子徹底洗腦的狠角色。她的冷酷和無情讓雷禪深感畏懼,絕對不能輕易去招惹她。尤其是絕對不能在她面前說老頭子的壞話,否則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其次,老頭子手中確實擁有許多令人垂涎的好東西。儘管老頭子對待雷禪的方式依舊讓人感到惱火,但似乎他並沒有完全對雷禪置之不理。這一點讓雷禪心中稍微平衡了一些。
雷禪遠遠地望了一眼軀離去的方向,心中暗自冷哼一聲。然後,他毅然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返回自己那座破敗不堪的宮殿。
雖然這場戰鬥的過程讓雷禪感到無比憋屈,但至少他從中得到了一件能夠保命的神器。這也算是一種收穫吧。而且,那個令人頭疼的妹妹終於離開了,這讓雷禪鬆了一口氣。
至於籌建二番隊這件事情,雷禪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這跟他有甚麼關係呢?他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變得更加強大,然後前往人間界,找到那個一直在等待他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