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座「天空樹」餐廳的包廂內,水晶吊燈將溫暖的光芒灑在長桌上。星雲天空的冠軍獎盃被放在正中央,周圍擺滿了各色精緻料理。特別周盯著眼前幾乎有她臉大的帝王蟹腿,卻罕見地沒有立即動手。
怎麼了小特?春烏拉拉嘴裡塞滿松露牛排,含糊不清地問,不合胃口嗎?
特別周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儘管換上了常服,但皋月賞上那種束縛感似乎還在。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包廂另一端,程勇正在和西崎龍低聲交談。
別在意今天的比賽啦!星雲天空突然從背後摟住特別周的肩膀,銀色的長髮垂落在特別周眼前,下次說不定就是你贏我了呢!
星雲天空身上還帶著香檳的氣息,冠軍花環隨意地斜掛在脖子上。她的笑容明亮得刺眼,但眼神卻真誠溫暖。
黃金船用叉子敲了敲香檳杯:各位!我提議為今天的三位英雄乾杯!冠軍星雲天空,季軍特別周,還有——她促狹地眨眨眼,最佳吃貨獎得主特別周!
眾人鬨堂大笑,特別周的臉瞬間紅到耳根。東海帝皇笑著遞給她一杯無酒精氣泡酒:別聽黃金船胡說。不過...她壓低聲音,你最近確實該控制下咖哩麵包的攝入量了。
說到訓練計劃。程勇突然放下刀叉,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個資料夾,米浴。
被點名的藍髮少女像受驚的小鹿般抬起頭:是、是的!
一個月後,日本德比。程勇將資料夾推過桌面,你的第一場G1比賽。
資料夾滑過光潔的桌面,停在米浴面前。她的手指顫抖著觸碰封面,彷彿那是甚麼易碎品。包廂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真...真的可以嗎?米浴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我能參加G1...
春烏拉拉突然從旁邊撲過來抱住她:當然可以!米浴現在超厲害的!幫我厲害哦!
星雲天空也舉起香檳杯:恭喜!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給你加油的!
米浴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小心翼翼地翻開資料夾,裡面是日本德比的正式報名表,參賽選手欄已經填上了她的名字。在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自己在夢寐以求的G1賽場上奔跑的身影。
烏拉拉。程勇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的安排也在裡面。
春烏拉拉立刻放開米浴,像等待投餵的小狗般湊到桌前:我呢我呢?是哪場比賽?
沒有比賽。
......誒?
程勇:你的訓練還沒有達標,等到你達標了,我會為你報名的。
春烏拉拉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耳朵似乎都耷拉了下去。特別周忍不住想安慰她,卻見下一秒春烏拉拉突然跳上椅子,將叉子當作話筒高舉:
各位!我要宣佈一個重要決定!她粉色的雙馬尾在腦後激動地搖晃,我在拿下全部的G1比賽勝利,成為不敗的賽馬娘。
黃金船立刻將餐巾拋向空中:好!有志氣!
笨蛋,這可是很難的事。東海帝皇笑著搖頭,但眼中滿是欣賞。
程勇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記住你說的話。回訓練中心後,計劃會調整。
特雷森學院教學樓一側的草地上。深夜的走廊空無一人,唯有特別周急促的腳步聲迴盪在石壁上。她來到了草地上的大樹洞邊,這是特雷森學園裡的馬娘釋放壓力的地方。
特別周雙手撐在樹洞邊上。皋月賞的每一秒都在她腦海中迴圈播放——起跑時的遲緩,中段時的無力,最後直道上眼睜睜看著星雲天空背影的絕望。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從喉嚨深處迸發出來。特別周攥緊拳頭,瘋狂捶打著面前的緩衝墊,汗水很快浸透了後背的訓練服。三年來第一次,她在正式比賽中跌出前二。更恥辱的是,原因竟然是——胖了。
笨蛋!白痴!貪吃鬼!她邊哭邊罵自己,拳頭砸得越來越重,明明已經答應媽媽成為日本第一的馬娘,卻因為貪吃而。。。
無聲鈴鹿靜靜地站著。她本來是帶著醫療箱來檢查特別周是否有拉傷,卻意外撞見了這一幕。月光透過玻璃,在她銀灰色的長髮上灑下一層冷霜。她握緊手中的彈性繃帶,卻沒有說話。有時候,一個戰士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獨自舔舐傷口的空間。
特別周!
一個粗獷的男聲突然打破了走廊的寂靜。西崎龍氣喘吁吁地跑來,領帶歪斜,西裝外套上還沾著慶功宴上的醬汁。
無聲鈴鹿默默退到一旁。西崎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特別周聽到聲響猛地回頭,淚眼朦朧中看到自己的訓練師站在門口。她慌忙擦臉,卻越擦越溼:西、西崎訓練師...我...
西崎龍也是突然朝大樹洞裡喊了起來,隨後看向特別周。
對不起!西崎龍突然一個土下座,額頭重重磕在緩衝墊上,都是我的錯!”
特別周呆住了。她從未見過西崎龍這樣——這個總是吊兒郎當的訓練師此刻跪在她面前,肩膀微微發抖。
我早該注意到你的體重變化...早該發現決勝服不合身...西崎龍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明明每天看著你訓練,卻連最基本的身體管理都沒做好...我算甚麼訓練師啊!
不是的!特別周慌了神,是我自己管不住嘴...
不!就是我的錯!西崎龍突然抬頭,眼中竟然也有淚光,我太執著於提升你的速度,忽略了最基本的細節...程勇那傢伙一眼就看出來了,我卻...
訓練師...特別周咬了咬嘴唇,日本德比...是米浴要參加的那個嗎?
西崎龍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對!我們也要參加!還有一個月時間,足夠讓你恢復到最佳狀態!他猛地拍打自己凸起的肚子,從明天開始,我和你一起減肥!這個月只吃沙拉!
這個突如其來的宣言讓特別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儘管眼角還掛著淚珠:訓練師你...真的要放棄最愛的大阪燒嗎?
為了特別周,別說大阪燒,章魚小丸子都可以戒!西崎龍信誓旦旦地舉手發誓,隨即又垮下臉,不過週末能不能吃一小塊...
特別周終於破涕為笑。她抹乾眼淚,深吸一口氣:訓練師,我想贏。
當然要贏!西崎龍跳起來,恢復了往日的活力,明天開始特訓!首先解決體重問題,然後調整呼吸節奏...對了,還要找裁縫改決勝服...
特別周站起身,突然對著虛空揮出一拳:日本德比...我不會再輸了!
這才像話!西崎龍大笑著拍拍她的背,讓那些年輕人見識見識老將的厲害!
門外,無聲鈴鹿悄悄放下準備敲門的手,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將醫療箱留在門口,轉身融入走廊的陰影中。月光透過高窗,為她離去的背影鍍上一層銀邊。
對了,西崎龍突然想起甚麼,程勇那傢伙既然讓米浴參加日本德比,肯定是心裡有了勝算了,這次的對手可是很強的。
特別周的表情變得複雜:嗯...聽烏拉拉說米浴在訓練上已經超越她了...
切,花裡胡哨。西崎龍撇撇嘴,特別周你記住,賽馬娘最強大的武器從來不是甚麼高科技,而是這裡。他點了點特別周的心臟位置,你對奔跑的熱愛,對勝利的渴望,這些才是無可替代的。
特別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在那個方向,程勇的別墅,米浴他們都是在別墅裡進行特訓的,一個月的時間很緊,自己心裡沒有一點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