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村的清晨總是帶著一絲溼潤的涼意,薄霧繚繞在山間,為這座隱藏在群山之中的小村落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程勇推開木窗,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眯起眼睛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
隔壁的院子裡高二壯早就在修煉了,有了新身體的她正好是精力充沛的時候,這段時間在碧遊村裡剛好可以靜下心來修煉查克拉和炁。
“讓你收集的功法都好了嗎?” 程勇雖然看不上炁,不過功法還是收集一下的。
“已經都發到你的手機裡的。” 沿著樹根慢慢走上去的高二壯隨口說道,現在的她已經可以將查克拉控制的很精細了。踩水爬樹已經完全小意思了。
“行!先吃早飯吧。”
飯桌上,程勇也是對二壯解釋道:“讓你同時修煉兩種能量體系。東方的炁和西方的查克拉,本質上都是生命能量的不同表現形式,但執行路徑和節點卻各有特點。所以有些時候是可以互補的,甚至可以1+1>2的效果。”
“的確如此,有的炁的加持,感覺忍術威力都加強一倍,而且消耗還會更少。” 已經學會火遁豪火球之術的二壯也是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看來這段時間你沒有浪費時間。
“那當然,對了,龍虎山出大事了!” 高二壯忽然想起來一些事。
“之前全性趁著羅天大醮攻上龍虎山,田晉中老爺子被殺了,老天師張之維大怒下山,四處搜尋全性代掌門龔慶,所遇到的全性都被雷法給劈死了,公司已經在開會討論怎麼辦了。”
沒想到田晉中還是死了,不過也是,只要龔慶不暴露,趁張之維不在偷襲田晉中還是很容易的。浪費我一瓶紅藥水,雖然不值錢。
“看來張之維這次要大開殺戒了。” 程勇喝了一口豆漿,不錯,純天然的。
“這次你不去湊熱鬧?” 高二壯以為程勇應該會有興趣去湊下熱鬧,畢竟之前的龍虎山羅天大醮也是如此。
“沒興趣,張之維的實力在那裡,公司也擋不住的,除非他殺了龔慶,心氣順了,自然就會回去了,只不過估計公司肯定會給他懲罰,就是面壁。”
哪都通公司總部會議室內,空氣凝固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趙方旭摘下眼鏡,用西裝袖口擦了擦鏡片,這個平時從容不迫的公司董事長,此刻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會議室中央的全息投影顯示著一段模糊的影像——一個白衣老道緩步行走在山間小路上,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在場每個人的心臟上。
確認了,是老天師張之維。趙方旭重新戴上眼鏡,聲音乾澀,他前幾日已經離開龍虎山,只帶了一名弟子。最近已經有全性之人死亡的報告了,都是被雷劈的。
會議桌旁,十佬中的幾位代表神色各異。王藹把玩著一串佛珠,眼睛眯成一條縫;呂慈雙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目光如鷹般銳利;解空大師閉目誦經,手中念珠快速轉動;而風正豪則盯著投影畫面,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全性這次玩大了。畢游龍敲了敲桌面,刺殺田晉中,觸動龍虎山逆鱗,現在老天師親自下山,怕是要血洗全性。
問題是,讓他這麼殺下去,公司還有存在的必要嗎?趙方旭環視眾人,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維持異人界的平衡。如果老天師把全性都殺乾淨了,其他勢力會怎麼想?正邪之間的平衡會被徹底打破。
風正豪輕輕推了推眼鏡:趙總的意思是,我們要阻止老天師?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阻止老天師?這話說出來都讓人心驚膽戰。張之維三個字在異人界代表的就是,百年來無人能撼動的絕頂。
不是阻止,是...勸導。趙方旭斟酌著用詞,我們需要一個既能保全公司顏面,又不激怒老天師的方案。
王藹突然笑了,那笑聲像鈍刀刮過玻璃:趙董事長,您這是讓我們去送死啊?誰有這個本事勸得住那位?陸瑾那傢伙可是連老天師一招都接不下。”
陸瑾惱羞成怒的喊道:“混賬,那是年輕的時候,現在我可是今非昔比了。”
所以我才召集十佬會議。趙方旭看向一直沒有發言的解空大師,大師,您與老天師交情匪淺...
解空大師停下念珠,緩緩睜眼:老衲與張道友確有幾分交情,但此事關乎龍虎山血仇,恐怕...他搖搖頭,除非能找到不違背天師復仇,又能保全全性根基的兩全之法。
兩全之法?呂慈冷笑,人家師弟被殺了,老天師下山報仇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我的意見就是不用管。
趙方旭沉聲說道:“無論如何,不能讓老天師在這麼下去了,但是也不能讓老天師這口氣下不去,因為有一個更大的麻煩出現了。”
王藹笑著說:“還有甚麼麻煩能比老天師更厲害的?”
各位,恐怕我們面臨的情況比想象中更復雜。趙方旭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沉重,他緩緩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泛黃的老舊檔案,七十年前的異人惡魔道人程勇再次出現了,陸謹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當時你也在現場。
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十佬們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體,目光聚焦在那份看起來有幾十年歷史的檔案上。檔案封面上蓋著鮮紅的印章,邊緣已經有些破損。
程勇,七十年前在日本大肆殺戮,日本傷亡達到五千萬人,趙方旭深吸一口氣,他就是七十年前消失的惡魔道人
一聲,王藹手中的佛珠掉在了地上,檀木珠子滾落一地。解空大師的念珠突然繃斷,烏木珠子噼裡啪啦砸在地板上。風正豪的眼鏡從鼻樑上滑了下來,他卻渾然不覺。
呂慈突然發出一聲怪笑,那笑聲讓在場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雙手撐桌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不會死的!那種氣場,那種行事風格...他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惡魔大人回來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呂家的呂慈是個瘋子,但沒人想到他竟然是惡魔道人的崇拜者。
呂慈!你瘋了嗎?王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可是惡魔道人!你知道他做過甚麼!
呂慈充耳不聞,自顧自狂熱地說著:不就是殺了小日本鬼子嗎?五千萬人怎麼夠,應該殺光日本鬼子的。
夠了!解空大師一聲佛號打斷了呂慈的話,老和尚的臉色從未如此難看過,趙董事長,您確定這個情報準確?
趙方旭沉重地點頭:公司SS級機密,建國後就一直封存。七十年來,我們一直以為惡魔道人已經...直到羅天大醮老天師認出了程勇,才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風正豪終於扶正了眼鏡,聲音乾澀:所以,我們還需要防範惡魔道人嗎?他突然覺得剛才的提議簡直荒謬至極。
趙方旭的額頭滲出冷汗:現在還不知道程勇的立場。他猶豫了一下,不過以他的行事風格,應該是不會喜歡被管理的。
陸謹這個時候發言了:“程勇走之前在天師府問了張之維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趙方旭急忙問道。
“他問如果世界上的人都是異人,那麼大家不就都公平了嗎,就不存在甚麼異人的說法了。”
我去!呂慈突然舉手,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我去見惡魔大人!我喜歡這個點子。
絕對不行!趙方旭和解空大師同時出聲。讓這個瘋子去接觸惡魔道人?那無異於火上澆油。
“還是先解決老天師的麻煩吧,只有老天師和他有過交集,而且有老天師在我們也有底氣一點。” 趙方旭無奈的說道,雖說自己是哪都通董事長,不過在國家面前,自己也就是一個小角色而已。“如果惡魔大人真的有這個想法的話,那問題就大了。”
“就這麼辦。” 所有人都是同意了,沒人想面對程勇,畢竟五千萬人那,光是想就已經頭皮發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