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的琉璃瓦在秋日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程勇站在太和殿前的廣場上,仰頭望著這座見證了六百年曆史的宏偉建築。前世作為牛馬一族的他,從未有機會踏足這裡,此刻每一塊斑駁的地磚都讓他感到新奇。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兩個字。程勇嘴角微微上揚,按下接聽鍵。
程先生,我是慄娜。電話那頭的聲音比昨天在律所見面時少了幾分職業化的剋制,多了些釋然,我已經向權璟提交了離職申請,願意接受您的邀請。不過按照正常流程,可能需要一個月左右完成交接工作。
程勇輕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身旁漢白玉欄杆上精緻的龍紋雕刻。一個月太久了,明天就來上班吧。權璟如果要索賠違約金,讓他們直接找我,一百萬夠不夠?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幾秒。程先生,您是說...一百萬?慄娜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這...這太多了,正常競業限制和離職賠償不會有這麼高。
對我來說,錢是最不重要的問題。程勇轉身靠在欄杆上,看著一群外國遊客在導遊帶領下走過,重要的是你的能力和時間。現在有空嗎?我在故宮,過來詳談吧。
現在?慄娜顯然沒料到這個突如其來的邀約,但我還在上班...
你不是已經提交離職申請了嗎?程勇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就當提前休個假。我在太和殿前面的廣場等你,穿紅色外套,很好認。
沒等慄娜回應,程勇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深吸一口帶著歷史塵埃的空氣,心情愉悅地走向一旁的文創商店。十分鐘後,他手裡多了兩個故宮限定款的朕知道了資料夾和一盒故宮貓書籤。
與此同時,權璟律師事務所內,慄娜正將手機放回包裡,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封已經傳送的辭職信。辦公室裡的氣氛明顯不同了,幾個同事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而羅檳的辦公室門緊閉著——從她提交辭呈後,他已經在裡面和高階合夥人開了半小時的緊急會議。
慄娜姐,你真的要走啊?助理小林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聽說藍蘭她姐就是我們律所的高階合夥人,羅律師他們會不會...
我的決定與藍蘭無關。慄娜平靜地收拾著桌面上的個人物品,將十年積累的檔案一一分類標註,只是有了新的職業規劃。
羅檳辦公室的門突然開啟,他大步走出來,臉色比平時更加嚴肅。慄娜,能談談嗎?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慄娜抬頭看了看時鐘——如果現在出發,還能在程勇約定時間前趕到故宮。她拿起包站起身:抱歉羅律師,我已經有約了。關於離職的事,HR已經收到我正式的書面申請,後續交接工作我會全力配合。
羅檳的眉頭緊鎖,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常,卻多了一絲慄娜從未見過的東西——近似於慌亂的情緒。就十分鐘。他壓低聲音,有些事需要當面解釋。
恐怕現在不行。慄娜繞過他,向電梯走去,感覺到整個辦公區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背上,明天我會按時來上班,完成交接工作。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慄娜看到羅檳仍站在原地,一向挺拔的背影竟顯得有些落寞。她深吸一口氣,將湧上心頭的複雜情緒壓下去。十年了,是時候向前看了。
故宮北門,慄娜剛下車就看到了站在售票處旁的程勇——他確實如電話中所說穿著醒目的紅色外套,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種與周圍遊客截然不同的氣場,彷彿不是來參觀,而是來驗收自己領地的王者。
比預計的早了十五分鐘。程勇迎上來,遞給她一張已經購好的門票,看來你真的很想離開權璟。
慄娜接過門票,注意到他手腕上那隻經驗的百達翡麗。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款式,自詡為時尚達人慄娜可不會認錯,而且以程勇的實力可不能帶假貨的。
程勇見她的目光盯著自己的手腕,就抬手給慄娜展示了自己的戰利品。
“這是百達翡麗的6002G天文陀飛輪腕錶,據說全球只有三隻,這隻也是從紐約的一個收藏夾手上挖過來的,市場價大概100多萬美元,一開始對方是怎麼樣都不能轉讓的,不過我直接報價三百萬美元,現在就出現在我的手上了。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表現金錢是萬能的,而是表明我對錢並不在意,因為我的錢根本花不完,那三千多億隻不過是零花錢罷了。” 程勇凡爾賽的豪了一把。
慄娜調整了一下心情問道,程先生,在正式決定加入前,我需要了解更多關於您公司的資訊。
程勇做了個的手勢,領著她穿過檢票口:邊走邊聊吧。首先,我沒有公司。
慄娜的腳步頓了一下:甚麼?
準確地說,我剛回國,還沒有成立任何公司,不過我有足夠多且成熟的技術。程勇輕鬆地解釋,彷彿在討論午餐吃甚麼,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幫我統籌協調這些事務的人,一個能理解我思維方式並執行的助手,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們沿著中軸線向太和殿方向走去,秋日的陽光透過古老的松柏灑在石板路上。慄娜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個謎一樣的男人。
您是說,您需要一個私人助理?她謹慎地問。
程勇搖搖頭:比那複雜得多。我需要一個能在我心血來潮想收購一家公司時,三小時內準備好所有資料的人;一個能在我突然決定去南極時,安排好一切而不多問為甚麼的人;一個能在我忘記自己有多少資產時,隨時給出精確數字的人。
他在太和殿前的臺階上停下,轉身面對慄娜:簡單說,我需要一個能跟得上我思維和節奏的人。
慄娜仰頭看著這個站在高處俯視她的男人,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圈光暈,讓她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我明白了,我有這個信心勝任這個工作。
程勇大笑,引得周圍幾個遊客側目而視:精確的描述!所以,一百萬賠償金夠嗎?
您真的很習慣用錢解決問題,是嗎?慄娜忍不住問。
因為錢確實能解決99%的問題。程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在指間翻轉,剩下1%的問題,需要更多的錢和像你這樣的人。這裡面有十個億,作為你平時的工作花費,不用向我彙報。
他忽然湊近一步,近到慄娜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井茶香:告訴我,慄娜,在權璟十年,你的年薪漲了多少?有當初預期的多嗎?
這個直白的問題像一把小刀,精準地刺入慄娜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她移開目光,望向遠處宮殿的金色屋頂:職場晉升不只看能力,還有很多其他因素。
“跟著我,不用十年,等你在此回到權璟之後,發現對方不過是你腳底下的螞蟻罷了。”
程勇的話讓慄娜不由的憧憬起來。
現在,願意陪我逛逛這座辦公室他張開雙臂,彷彿擁抱整個紫禁城,我聽說珍寶館裡有塊價值連城的和田玉,正好配你今天的耳環。
慄娜不自覺地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耳環,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擁有著無窮的魔力讓人想向他靠攏。她快步跟上去,心中某個角落已經明白,自己的人生或許真的即將迎來轉折。
在夕陽將紫禁城的影子拉得老長時,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神武門的方向。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權璟律師事務所的燈光依然亮著,羅檳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那份未被接受的挽留方案,望著遠處故宮模糊的輪廓,第一次感到某種重要的東西正從指間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