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之上,銀時和斯摩格相互對立而站,銀時手持時雨,斯摩格知道銀時並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大大咧咧的說到:“來吧,銀時,讓我看看你的真正實力。”
話音剛落,斯摩格已經猛然突進,十手帶著破空之聲直取銀時面門。銀時眼神一凜,時雨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斜撩而上,與十手相撞出金屬般的錚鳴。
有意思。斯摩格退後一步,身體突然化為白色煙霧,但刀劍對自然系能力者是沒用的!
煙霧如活物般向銀時纏繞而來。達斯琪緊張地握緊了自己的雙手,斯摩格上校之前也有和自己聯絡過,對方只要一元素化,自己就只能束手就擒。
自然系啊...銀時卻絲毫不慌,嘴角甚至揚起一絲笑意,確實麻煩。不過...
他突然將木刀豎於面前,雙眼微閉:風的聲音...你聽到了嗎?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氣流以銀時為中心旋轉起來。斯摩格的煙霧軀體被這股氣流攪動,竟然無法維持形態。
無名神風流·蛟龍。
銀時的木刀看似隨意地橫向一揮,卻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劍氣。那劍氣如同活物,在空中扭曲盤旋,宛如一條騰空的蛟龍,直撲斯摩格而去。
甚麼?!斯摩格大驚,急忙元素化閃避,但劍氣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切割開一般,他的煙霧身體竟然被硬生生成了兩半!
雖然自然系的能力讓他很快重組了身體,但斯摩格的臉色已經變了。沒有使用霸氣,僅憑劍風就能干擾自然系能力者的元素化,這種劍術他聞所未聞。
而且他能感受到自己元素化的身體內有著無數微弱的風在切割自己,要是自己解除元素化,估計會死的很慘。
訓練場上一片寂靜。達斯琪的眼鏡滑到了鼻尖,卻忘了推回去。
嘛,差不多就這樣吧。銀時收刀入鞘,又恢復了那副懶散模樣,如你所見,這就是無名神風流的基礎招式——蛟龍~
斯摩格死死盯著銀時:那是甚麼劍術?
嗯?你說剛才那個?銀時撓了撓頭,只是基礎招式而已。不過因為是藉助了風的劍術,比較剋制你的煙霧果實而已。
胡說八道!斯摩格厲聲道,那種精妙的劍氣控制怎麼可能是基礎招式?
銀時正要敷衍過去,突然聽到一聲。轉頭一看,達斯琪竟然雙膝跪地,額頭幾乎貼到甲板上。
請收我為徒!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想學那種劍術!
喂喂,達斯琪你這是幹甚麼...銀時後退半步,快起來,被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達斯琪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銀時先生,我從六歲開始練劍,見過無數劍術流派,但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美麗的劍法!那劍氣與風融合的軌跡,簡直像是...像是...
像是風在跳舞?銀時隨口接道,然後立刻後悔了。
對!就是那樣!達斯琪激動地說,請務必教我!
斯摩格皺眉:達斯琪,你在幹甚麼?
上校!達斯琪轉向斯摩格,那種劍術如果能夠用於正義,一定能更好地維護海上和平!
銀時看著兩人爭執,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蹲下來平視達斯琪:喂,達斯琪,你知道為甚麼我的劍能斬開煙霧嗎?
達斯琪搖頭。
因為風啊。銀時指了指天空,風可以吹散霧,也可以助燃火。劍道不只是揮刀那麼簡單,而是要理解萬物的。
他站起身,指向船頭:如果你真想學,先去那裡坐著。甚麼時候能懂風的聲音,甚麼時候再來找我。
達斯琪毫不猶豫地站起來:我這就去!說完便快步走向船頭。
斯摩格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銀時:你到底在打甚麼主意?
銀時聳聳肩:沒甚麼,只是給好學的年輕人一點小考驗而已。他望向遠方的海平線,聲音突然低沉,如果無法聽到風的聲音,是無法學會這套劍術的。
斯摩格沉默片刻,突然說:你的劍術...沒有使用霸氣,卻能干擾自然系能力。這不合常理。
常理?銀時笑了笑,風吹散煙,水熄滅火,火融化冰,任何事都是相生相剋的,這不是最簡單的常理嗎?
他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停下腳步:對了,上校大人,如果沒甚麼事的話,我想去廚房找點甜食。剛才運動量有點大,血糖低了...,而且我估計達斯琪應該是聽不到風的聲音的,你要是想幫她的話,就用自己的人脈給她弄一顆和風有關的惡魔果實吧,否則她可就要廢了。
斯摩格看著銀時懶散的背影,眉頭緊鎖。自己在羅格鎮也是鎮守十多年了,銀時在這十年裡一直是懶懶散散的,表現出來的也是一些無恥下作的戰術。如今又展示了一種神奇的劍術,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不管你是誰,斯摩格低聲自語,在我的船上,就是我的部下,只要你不背叛海軍,我就會一直護著你。
與此同時,達斯琪已經盤腿坐在船頭,閉目感受著掠過臉龐的海風。她回想著銀時揮劍的瞬間,那種劍氣與風完美融合的感覺...
風的聲音...嗎?她輕聲自語,決心一定要領悟其中的奧秘。
而在餐廳裡的銀時正在大快朵頤,想起剛才自己的表現,果然自己就是天才,能夠憑藉記憶就復刻了鬼眼狂刀裡的無名神風流,厲不厲害另說,帥那是真的帥。自己還沒有說出那幾句經典的臺詞呢,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接下來的日子裡,達斯琪則是廢寢忘食的在甲板上進行刀禪,試圖想要透過這種辦法來聽到風的聲音,不過天賦畢竟有限,沒有一絲進展。
連續十七天,達斯琪如同船首像般固定在軍艦最前端。她的海軍制服被海風褪去了顏色,嘴唇因日曬而乾裂,眼下浮現著淡淡的青影。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眼睛緊閉,彷彿與整艘軍艦融為一體。
她今天吃東西了嗎?斯摩格站在艦橋上,低聲詢問路過的一名海軍士兵。
士兵搖搖頭:報告上校,達斯琪上士只喝了半杯水。炊事班送去的飯菜...原封不動地退回來了。
斯摩格眉頭擰成一個結,雪茄在他嘴角危險地抖動著。他大步走向船頭,靴底在甲板上敲出憤怒的節奏。
達斯琪!他站在女劍士身後吼道,你這是要自殺嗎?
達斯琪緩緩睜開眼睛,卻沒有回頭。上校,她的聲音輕得像海風,我能感覺到...風離我很近,可每當我想抓住它時,它就從指縫溜走了...
胡鬧!斯摩格一把拽起她的衣領,強迫她轉過身來。當他看清達斯琪凹陷的臉頰和失去光澤的眼睛時,怒火瞬間被澆滅了一半。你看看你自己!為了一個混蛋傢伙隨口說的話,值得嗎?
達斯琪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又變得堅定。值得。她輕輕掙脫斯摩格的手,上校,您見過那種劍術...那不僅僅是技巧,而是與自然融為一體的境界。如果我能掌握它...
如果!斯摩格打斷她,你知道有多渺茫嗎?那傢伙可能只是在耍你!
達斯琪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即便如此...我也要試一試。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看到劍道的另一種可能。
斯摩格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長長地吐出一口煙霧。隨你便吧。他轉身離開,卻又在幾步後停下,但明天開始,你必須按時吃飯。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