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高大的城牆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黃天霸——也就是程勇的變身——抬頭望著那足有十丈高的城垛,不禁吹了聲口哨。
這城牆,怕是專門防那些輕功不錯的高手吧?他自言自語道,手指輕輕拍打著腰間鼓鼓的錢袋。一個月前,他讓那個太平道人的分身大張旗鼓地向北行進,自己則悄然南下。如今分身應該已經吸引了足夠多的注意力,本尊正好在揚州安心學習武學。
城門口,守城士兵正挨個檢查入城者的路引。程勇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份精緻的文書——這是他花五十兩銀子從黑市買來的,身份是嶺南藥材商人的兒子王天霸,來揚州求學。雖然可以扮做流民,即使是馬甲就要認真扮演,不能小看一個影帝的心。
黃天霸?守城士兵狐疑地打量著這個衣著華貴卻風塵僕僕的大個子,來揚州做甚麼?
求學!程勇爽朗一笑,順手塞過去一塊碎銀子,聽說石龍道場的武學冠絕江南,特來拜師。
銀子開路,無往不利。士兵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揮手放行。
踏入揚州城內,程勇頓時被眼前的繁華景象所震撼。寬闊的街道上人流如織,兩旁店鋪鱗次櫛比,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飄蕩著各種食物的香氣,其中一股特別誘人的面香吸引了他的注意。
順著香味望去,只見一間掛著老馮包子鋪招牌的小店前排著長隊。鋪子裡,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婦正麻利地包著包子,胸前衣襟隨著動作微微顫動,引得排隊男子們不時偷瞄。
貞嫂的包子...程勇眼睛一亮,這可是原著中有名的場景。他快步走到隊尾,前面是兩個衣衫襤褸卻身材挺拔的少年。
仲少,今天多買兩個吧,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瘦高個的少年揉著肚子說。
陵少,錢不夠啊。另一個濃眉大眼的少年攤開手掌,裡面躺著幾枚銅錢,老馮那個吝嗇鬼,今天才給了三文工錢。
程勇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二人。雖然滿臉汙垢、頭髮蓬亂,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如星,骨相更是難得一見的上乘資質——這必是寇仲和徐子陵無疑。
兩位小兄弟,程勇突然開口,初次見面,我請你們吃包子如何?
兩個少年警覺地回頭,寇仲下意識地把徐子陵護在身後:這位公子,我們素不相識...
江湖兒女,何必見外。黃天霸豪爽地笑道,從錢袋裡摸出一塊銀子,老闆,來二十個肉包子!
貞嫂驚訝地抬頭,看到是個衣著華貴的大個子,公子,二十個吃得完嗎?
請這兩位小兄弟一起吃。黃天霸把銀子放在案板上,不用找了。
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覷,但包子的香氣最終戰勝了警惕。當熱騰騰的包子遞到手中時,兩人狼吞虎嚥的樣子讓黃天霸暗自搖頭——這等好苗子,竟淪落到如此地步。
慢點吃,別噎著。黃天霸自己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包子皮薄餡大,肉汁鮮美,難怪在原著中讓雙龍念念不忘。
公子高姓大名?徐子陵比較謹慎,邊吃邊問。
嶺南黃天霸,來揚州石龍道場學藝的。黃天霸笑道,兩位呢?
我叫寇仲,他叫徐子陵。寇仲嘴裡塞滿包子,含糊不清地說,揚州城裡的小混混,公子還是離我們遠點好,免得惹麻煩。
黃天霸不以為意,又買了三十個包子打包:帶著路上吃。對了,你們知道石龍道場怎麼走嗎?
寇仲三兩口吃完最後一個包子,抹了抹嘴:公子出手大方,我們帶你去!
跟著雙龍穿過幾條小巷,黃天霸暗自記下揚州城的佈局。約莫一刻鐘後,三人來到一座氣派的宅院前,朱漆大門上掛著石龍道場的匾額,門口站著兩個勁裝弟子。
就是這兒了。徐子陵小聲道,我們就不進去了,老馮還等著我們回去幹活呢。
黃天霸點點頭,又從錢袋裡取出兩小塊銀子塞給二人:有緣再見。
看著雙龍歡天喜地跑遠的背影,程勇笑了笑。原著中的主角寇仲和徐子陵也是見到了,的確是長相不凡,就算是乞丐裝也是難以掩蓋骨子裡的氣質,就是營養有些不良,之後補上的話,絕對的會所男模。還好這版本的世界不好男風,要知道真實的歷史世界裡隋朝可以承接了魏晉南北朝的好男風的習俗,不然就寇仲和徐子陵這底子,早就被賣到青樓當男公關去了。
轉身走向道場大門,守門弟子見他衣著華貴,態度還算客氣:這位公子有何貴幹?
嶺南黃天霸,特來拜師學藝。黃天霸拱手道。
入門費五十兩銀子。弟子直截了當。
黃天霸爽快地付了錢,被引入內院登記。負責登記的管事問了他幾個基本問題,聽說他從未學過武功,便遞給他一本薄薄的冊子。
《基礎內功心法》,新入門弟子都從這裡開始。管事公事公辦地說,每日辰時、午時、酉時各有一堂集體課,講解經脈穴位和基本運氣法門。三個月後考核,透過者才能學習更高深的功夫。
程勇認真地接過冊子,心中卻暗喜。這正是他需要的——系統的武學基礎知識。太平道人畢竟修煉的是法力,在武學上自己是一竅不通。你可以不精但是不可以不懂。
被帶到弟子宿舍安頓下來後,黃天霸立刻翻開那本《基礎內功心法》。內容確實基礎,但講解得非常系統,從十二正經到奇經八脈,從丹田聚氣到周天執行,圖文並茂。
有意思...程勇手指輕輕撫過書頁上的人體經脈圖,石龍道場不愧是正規武館,這套入門教材做的已經是非常的詳細了。
次日清晨,程勇準時來到練武場參加第一堂課。教課的是個姓李的中年教授,講解細緻但語氣嚴厲。
氣海穴在臍下一寸半,不是兩寸!李教習用戒尺敲打著一個弟子的腹部,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練錯了會走火入魔的!
程勇混在二十多名新弟子中,表現得既不太突出也不太笨拙。他刻意犯幾個無傷大雅的小錯誤,讓李教習糾正,給對方下認真但資質平平的印象。
課後,程勇主動幫李教習收拾教具,順便套話:教習,咱們道場最厲害的功夫是甚麼啊?
李教習瞥了他一眼:打好基礎再說。石龍道場以《推山手》聞名中原,但那是五年以上的弟子才有資格接觸的。
程勇連連稱是,心中卻不以為然。以他的眼力,早就發現道場弟子分兩種:一種是像他這樣的普通學員,學的都是大路貨;另一種則是少數核心弟子,由石龍親自指導,練的才是真功夫。而且聽說石龍已經閉關一年了,應該是在推演長生訣,就連自己的親傳弟子也是在送飯的時候偶爾教導一下。
接下來幾天,程勇白天認真上課修煉,晚上則是遊覽揚州,畢竟煙花十月下揚州。揚州的繁華可不是之前的兩個世界可以比的。